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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这个机会出行也不错——” “而且地点又是哥哥在的长野,即使发生了什么,也可以很快被解决吧。” “——就不能祈祷什么事都不要发生吗?” 我斜了他一眼,这样说。 “也对。” 他脸上笑意更浓。 “希望一切顺利,林林也能玩得开心。” 去长野的行程定在了一周之后。 东京和长野其实并不算特别遥远,开车也只要两三个小时而已,加上行程都是确定好的,也没有特别需要准备的东西。 不过考虑到晚上要去天文台附近的八宝峰露营,我还是打算带上一点特殊的秘密武器—— 露营是要吃烧烤的! 那么谁能拒绝一份特制的烧烤料呢? 日式的烧烤很少会放特别重的香料,虽然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对于我来说,好吃的烧烤果然少不了孜然和辣椒面的存在。 烤制的时候在肉上刷一点糖来提鲜,再混合上孜然的香气和辣椒的刺激,肉类的口感也会跟着丰富起来,如果是油脂丰富的部分,又可以多配上一点蒜或者蒜苗。 油脂刚好可以缓解蒜类的刺激感,而蒜又反过来可以中和油腻感。 除了用于烤制时的佐料之外,我还单独做了一些花生碎和芝麻碎,配合上干葱叶和苏子叶,与辣椒粉和孜然粉混合均匀,就是一款完美的烧烤蘸料。 看着我在店里鼓捣这些,来总店串门的萩原研二大为震撼,并问我是不是打算拓展新业务了。 我笑着打了个哈哈。 其实我也曾经想过在店里推出烤串这样的菜品,不过烧烤的油烟实在很大,而且我的小店更偏向定食屋,主打的是能填饱肚子的正餐,而烧烤这样的菜单更适合给人喝酒聊天的居酒屋。 从前的我没有足够的精力与金钱,只能专门做一项,甚至每天能供应的菜品种类都必须限定才能勉强维持下去。 不过现在我有了充足的客流,有了可靠的员工,也有了分店。 “——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呢。” “如果要再开新店的话,没准可以开一家主打烧烤的居酒屋。” 不管怎么说,生活总归是稳中向好的,这也让我无比期待未来的样子。 提着做好的东西,我离开了店铺,到了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 停车场的光线有点昏暗——原本不是这样的,原本停车场里也有一个路灯,不过不久之前被一个车技不佳的客人撞坏了,到现在也还没有修好。 车子停在停车场的里面,稍微有点黑,但我并没太在意——毕竟我已经无数次地走过这一小段路,哪怕没有光线也不会觉得太不安。 我一面往车的方向走,一面思索着等会儿应该给车加个油。 虽然我没打算开车去长野,不过我记得早上油表显示着只剩下不到五升油了,提前加好,也免得下次用的时候手忙脚乱。 或者还应该顺路去趟超市。 我打算离家两天,景光又说他要加班,他忙起来总会错过吃饭,我琢磨着应该再冰箱里给他留点能立刻入口的食物应急。 快到车门口的时候,我按下了车钥匙的开门键。 双闪的灯光划开夜色,有点晃眼。 我走到了车跟前,伸手,正打算拉开车门。 就在这个时候,颈边忽然传来了一点刺痛,接着酥麻感飞快蔓延到了全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视野天旋地转,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了在黑夜里闪过的一点淡蓝色的电流光。 …… ………… ……………… 冷。 意识再次回归到身体里的时候,我只有这一个感觉。 脑袋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凛冽的空气切割着肺部,有种撕裂的痛感。 我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甚至有种自己还没睡醒的错觉。 直到有一阵冷风吹过,驱散了几分初醒的茫然,我才猛地打了个寒颤,从地上坐了起来。 不,等一下,我是谁?我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我环顾着四周,甚至有一点惊恐。 记忆中最后,我很显然是被袭击了。 看眼下的情况,那个人在把我打晕之后直接扔到了这里,这是冬日的雪原,如果我没有及时醒过来,或许就永远都没办法醒过来了。 那个人是想要杀我!可谁会做这样的事! 我低头,发现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更准确地说是外套被换掉了。 原本我穿的是一件薄呢的大衣,是东京街头很常见的款式,但现在身上穿的却是厚实加绒的冲锋衣。 除此之外,我身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登山包。 于是我也似乎理解了对方的行动思路。 那家伙想要杀死我,又不想留下痕迹,所以试图制造我是独自出来登山然后遇险的假象。 他没有对我下死手,大概是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就算我还活着,也很快就会死去。 我的手机很证件都不见了,陌生的背包里也没有任何能用来联络和通讯的东西,我没有地图,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也没有食物和水。 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在直面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时候,哪怕是在和灰原哀一起被宾加绑架的时候,我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解的局面。 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会死掉。 可这太荒唐了,明明已经获得了幸福,凭什么还要遇到这样的事! 不是组织都已经倒台了吗,不是一切都已经回归正轨了吗? 这算什么?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高大的树木再眼前交织错落,除此之外就是一眼望不穿的白。??? 从降雪量看,我目前所在的应该不是关东,而是日本海一侧。 周围有一些积雪,但没有明显的脚印,倒是不远处的半坡上有一点滑行的痕迹,看起来我似乎是从上面被丢下来的。 身上有几处挫伤,后脑似乎也被撞击过,有点昏沉,以我现在的体力,几乎没可能顺着跌下来的地方爬上去。 我也不敢贸然移动,我无法确定方向,如果反而越走越深,得救的几率就会越发渺茫。 和上身可以防水的冲锋衣不同,我的裤脚已经有些湿了,这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下更容易失温。 这样下去不行。 我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登山绳,登山杖,已经空了的水壶,还有一把多功能小刀和一卷保鲜膜。 倒都是有用的东西。 我先挽起裤脚,在里面用保鲜膜裹了一层,然后又把裤腿放了下来,这样一来,隔绝了水汽,也姑且起到了一点保温的作用。 接着我拿出了小刀和登山杖,顺着斜坡一路摸索。 我需要一个能暂时栖身的地方。 幸运的是,没有走出太远,我就找到了一处雪洞。 周围没有什么野兽移动的痕迹,洞里也没有什么动物的粪便或食物,是个还算安全的洞穴。 接着,我找了一些树枝,把它们堆叠在了一起。 我还需要一个热源。 我没有能力钻木取火,所以也压根没有尝试。 幸运的是,现在的阳光还算好。 我扯了一块保鲜膜,在上面放了一点雪,让它们在阳光下一点点融化。 透明的保鲜膜被雪水压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在木柴上汇集起一个小小的光斑。 利用透镜聚光引火,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原理不算困难,但实际操作却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举着保鲜膜的手臂已经开始有些发抖了。 我竭力克制着这样的颤抖,因为这样会让光点移动,温度分散只会让引火更加困难。 木头上燃起一点青烟的瞬间,我几乎差点哭出来。 烧起的火焰带来的温暖让有些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缓和,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双手环膝,坐在干燥的洞里。 没关系的吧。 我这样想。 我还活着,大概也能继续活下去。 景光如果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的,只要撑到那个时候就没关系了。 木柴不算干燥,燃起的火堆也冒着浓烟,说不定山里巡逻的人会发现这样的信号提前找到我。 可疲惫和饥饿十分不合时宜地朝我袭来,寒风仿佛要顺着身体上的伤口将人彻底撕裂。 我很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我其实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强迫自己思考,去回想过去的那些事,那些痛苦与快乐,那些幸福与温暖。 我开始有些困了,但我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睡去是很危险的事,我必须尽量保持清醒。 我开始一遍一遍地再脑内思考菜谱,但大脑越来越沉,我又开始回忆曾经学过的那些让人痛苦的反应式和化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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