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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烫的。 “干什么不给抱。”沈未哼唧哼唧的,“您多金贵,说不来吃饭就不来。连接我都不来。” 搞了半天才气这个。 “你不是不让我去啊?”方颂年问他。 “我不让你去你就不来吗?别人金主都没这么听话。”沈未急眼了,手胡乱在他腰上捏了两下,“你,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你杀青。” “不是这个!”沈未不满意他的回答,叫了两下。 “那是哪个?”方颂年着实是不懂他的意思,只好给人腰搂着,小声地耐心地去哄。 沈未身子一抖,但没躲。 他没守和方颂年的约定。给周导和制片人敬酒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整了杯白的。 酒精上头的时候,脑袋是懵的,像往里边淹了水,脚也是飘的。 可也只有这种大脑不清醒的时候,他才敢对着方颂年问出口。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找上他?为什么给他资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抿了抿唇,到最后混着酒气吐出的却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嗯?”方颂年没听清,低下头去用脸蹭他的头发,“说什么?” “……没什么。”沈未卸力瘫下去。 不是说包养吗? 为什么不睡他了? 要是不打算睡他,就保持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做那些让人误会得停不下来的事情。 沈未把脸埋在人颈窝里狠狠蹭了蹭。 问不出口。 问别人为什么不睡自己这种话。 谁问的出口? ==========作者有话说:========== 微微:你不行啊? 宝宝们下一次更新是27十一点 下夹子后每天都是十一点左右更新 生气 沈未自暴自弃地松开方颂年,一头栽进被窝里:“我要睡觉了。” 方颂年有点好笑。明明刚刚抱着不肯撒手的人也是他,现在莫名其妙一脸郁闷地埋进被窝里不吭声的也是他。 哪来的这么难懂的祖宗? 他走到床边上去,低头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里头的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都没露出来,像一只把自己埋进沙里的鸵鸟。 “闷不闷?” 里头的人没说话,都是颇有怨气似的挪了一下自己窝,他听见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像是不满。 像寄居蟹。 方颂年想。 沈未不一样,他也不跟他犟,也没去掀被子,而是走到桌边重新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上。 “倒了水,要不要润润喉?” 被子里没有回应,方颂年干脆也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沈未闷在被子里,酒劲一阵一阵地往上涌,热得他手心全是汗,呼吸也有点不畅。他不知道方颂年还在不在,他没听见脚步声,也没听见任何说话声,但他也不敢把被子掀开去看。 他憋着一口气,憋到肺里那口气快用完了,才终于听见了动静。 ……脚步声。 从床边往远处走,不重不轻的,一下一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然后是门被拉开的声音,吱呀一声,接着是咔哒一声,轻轻的一下,像是怕吵醒谁。 沈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闷在被子里,那几声越来越远的声响似乎在被子里不停的回放,忽然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在被子里拱起身子,像只虫子一点一点挪到床的另一边。驼着被子一点点蚕食床榻的空闲地: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个人坐过的痕迹都没有。 走了?! 真敢走??! 沈未觉得自己还真是活该,是他先把人推开,是他一头栽进被子里看都不看人一眼,是他不吭声不理人。方颂年走了也是人之常情。 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让人喘不上气,心里的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憋了几秒,终于是忍不住了,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被子里囤积了许久的难闻气味都给散出去了。 他坐在床上,面对着窗户喘着气,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房间里的光线,,只能用力地眨了好几下。 空的。 真走了。 沈未心里那口气堵得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左右方颂年还很有人性地给他留了一杯水。想着,沈未一只手撑着床垫往前挪了挪,一只脚刚伸下去,还没踩到地面,身后就忽然伸过来一双手。 那双手从他腋下传过来,扣住他的肩膀,稍稍使力便将他整个人都往后捞了一把。沈未还没反应过来呢,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硬物。紧接着那双手臂在他胸前交叠收紧,把他牢牢地箍进一个怀抱里。 沈未愣了一下,迟钝的地偏过头去。 方颂年一条腿单膝跪在床沿,脸和他凑得很近,近得几乎要贴着他的耳朵了。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侧颈,沈未能清晰地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触觉,嗅觉,视觉,他整个人都要被方颂年三个字给套牢了。 过去了好几秒,沈未才结结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没走?” “去关门。”方颂年的手用了点力,又把他拖回来一点,“门没关严。” 他的声音很低,但明显是憋着笑的。饶是沈未的脑子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他是故意的了。 “切。”沈未不满了一声。他的心跳还没平复,胸口被人箍着拖回来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没散去,连带着酒精一起把他搅得像个手足无措的新兵蛋子。 “为什么不高兴?”方颂年问。 “没有不高兴。”沈未的声音闷闷的,任由他抱着。 “去洗一洗,休息了?”方颂年继续耐着性子哄。 “……哦。”他顿了顿,“你先洗澡还是我先?还是……” 这种问题怎么能有第三个答案呢。 沈未不懂,也没明白这个“还是”从何而来。 但结果是方颂年只是抱着他去简单地擦了擦,又拿着酒店的浴袍给他包好了塞进被窝里。 …… 沈未有点窝火。 他装醉也装了,被窝也钻了,更可耻地站在那什么都不动让他伺候也站了,方颂年怎么跟个和尚似的?那天晚上到底谁和他睡的? “方颂年。”沈未从被子顶头露出两只眼睛。 “嗯?”方颂年刚解了两颗扣子,衣领开了,若有若无地露出一点胸肌,听见他喊,又收了动作。 “你要去洗吗?” “嗯。”方颂年应声,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又把解开的两颗扣子扣了回去,扭头就要往浴室走。 沈未:“……” 不是,这男人到底什么属性? “方颂年!”他又叫了一声,暗示了这么多次都不接球,就算是个菩萨这会也得急眼了。 “怎么了?”方颂年又回头。 沈未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浴袍他刚刚没系紧,又被被子摩擦了两下,一来一回松了不少。 他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避视线:“我马上好。你先睡。” 沈未的脸还是红的,声音也有点抖。他又叫了一次:“方颂年?” “我们做吗?” 方颂年的身体再也动不了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的酒量那么差,光是闻见沈未身上的那些酒味就会醉。还是说他现在还在沙发上睡着,沈未杀青饭回来到现在,根本就是一场梦。 “……你喝多了,醒了再说吧。” — 方颂年最近很忙。建州横店离得不算远,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可赶在年初刚复工,他这两个月的半夜几乎都在赶路。有时候下午刚开完会,还来不及休息一会儿就得往横店赶,这么段时间,他在车上的时间都比在家里多了。 别说休息,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快把睡眠进化掉了,只有在酒店里,和沈未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才能好好睡几个小时。 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未顺利杀青也是为了方颂年好,毕竟医生说一直维持这种作息对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 或许以后得把分公司的地址都定在那些剧组还取景的地方,不行就弄个子公司的小工作室。 方颂年一边盘算着,一边把沈未往自己怀里带了点。 ……真不可思议。 他又想到两个小时前,沈未窝在被窝里和他说的那几个字。 这种话,居然是沈未说出来的。 他低下头,极尽温柔地在沈未黑发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 他们的第一夜,方颂年虽然被人下了药,但到后半段的时候意识已经差不多清醒了。那个时候沈未背对着他,他几乎下意识就要抽身走,还要马上把房门锁了,报警查一查到底这人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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