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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个同事不认识他,其他人不认识他,周导能不认识吗?方颂年这张脸就是一个大大的防伪标! 更何况,更何况他们俩还是那种…… “而且我、而且我都……”沈未说了几个字,突然停住了,原本定好了的惊喜在此时此刻怎么都不好说出口。 而且他连去找方颂年的车票都定了!他现在来了,算怎么事?!他的车票不是钱吗! “行了,不为难你。”方颂年见他绕进死胡同里头了,叹了口气,投降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导演邀请我来的,以投资人的身份。” 沈未窝囊地想:谁管你导演不导演的!他的车票!他还定了酒店呢!不是钱吗?! 都怪该死的资本主义大金主!没事玩什么惊喜! ==========作者有话说:========== 方总:开开心心来探班,我就这样拿着一个雷霆大花闪现,名分那不是手到擒来?! 微微:我哥 十二点赶夹子还有一更!!等我! 你怎么不x我 沈未站在原地愣着,怀里那两束花被他紧紧搂着,可心里那口气怎么都下不去。他的车票,他的酒店,他精心策划的计划,全都被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该死的有钱人给毁了。 他脑子里想到自己做计划时候的兴致勃勃。明天上午的高铁,到了建州正好午饭时间,他甚至都想好了,打电话把方颂年骗出来,再在门口假装偶遇上。 光是那个偶遇的表情他就演练了好几遍!要一点点惊讶,一点点高兴,还要一点点不经意。 他连扇形图表情管理都准备好了! 现在好了,全白费了! “怎么了?”方颂年看见沈未一脸怨念地盯着自己,背脊一凉,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眉心忍不住微微蹙了一下,“不高兴?” “没什么。”沈未别过头去,哼了一声,把怀里的两束花往上又抱了抱,“我的杀青饭只请了周导编剧和陈恪他们几个,没您这个投资人的位置。” “行,我回酒店等你。”方颂年也不恼,无非是一顿饭,坦然接受下来,“什么时候回来?要喝酒吗?” “喝!我喝得烂醉回来,你别想怎么样!”好像对他的反应不满,沈未泄愤似的道。 看着他的表情,方颂年丝毫不怀疑这会儿要是把手臂伸过去,他会狠狠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牙印子。 “哦。”他点点头,叮嘱道,“别喝白的,你上次喝了老捂着肚子,我还以为是……” 他不接着往下说了。 沈未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直到方颂年的眼神从他脸上一直滑到小腹,莫名露出个暧昧极了的笑,他才反应过来方颂年嘴里的“上次”是个什么时候。 他这人平时不怎么喝酒,上次喝白的,不他妈就是爬他床那一次吗? 他什么时候捂着肚子了? “呸!”沈未呸了他一口,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走了没两步,又丁玲咣啷地走回来,把手里的花往方颂年怀里沉沉一塞:“拿着!我去换戏服。” 说完,也不看方颂年反应,扭头就要走。 方颂年抱着两束花站在原地,没懂沈未这一肚子气从哪儿来。 算了,要当大明星的人气性是大一点。 沈未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衣服认认真真收拾好还给服装组,盔甲被他认认真真地摆在道具箱上,临了了,他还把那铁皮摸了又摸。 服装组的小姑娘在旁边笑他:“沈老师怎么还处上感情了?” 他回:“处了两个月呢,是条小狗这会都满地跑了。” 方颂年在门口听着,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片场外走,周导和陈恪他们已经先一步去饭店了,沈未的步子有点急躁,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才停下来,回头看着方颂年:“你真不去吃饭?”他问。 “不是没我的位置吗?” 沈未被这话噎了一下,赌气地想说那你在酒店等着,但这话又太给他自己脸了,他又咽了回去,伸手扶了扶方颂年怀里那支有些歪了的剑兰,扭头上了车,缩在边边角角的位置去了。 横店的夜和建州很不一样,远处的仿古建筑在夜色里只剩下轮廓,像一幅被墨洇开的话。方颂年坐在窗边看着那些轮廓,手里的钢笔半天也没批下去一个文件,脑子却活泛得很。 想沈未现在在做什么,在和导演喝酒,在和陈恪聊天……也不知道下午那个同事有没有问“为什么你哥哥没有来”之类的话。 他把手机翻出来打开一个软件,看着软件上那个不停闪烁的红点出神。 哥哥。 哪里有这种哥哥。 他站起来,一面在房间里踱步,一面把林枝的聊天框翻出来。 【几点结束?】 林枝回得很快。 【还不知道呢,沈老师喝了不少。】 【方颂年:看着人,别喝太多。】 对面回了个好的。 方颂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还以为沈未会玩什么放心不下他随便吃两口就赶回来,没心肝的。 等方颂年再睁眼时,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有些讶异,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手机里有新消息,是沈未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完了。】 方颂年看着那两个字,没明白他是在说杀青饭完了还是自己人完了。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在哪儿?】 沈未没有回。方颂年的食指敲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他等了两分钟,又发过去一条。 【我去接你。】 又两分钟过去了。 方颂年干脆不等了,站起来拿着外套就出了门。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心里盘算着等会要不要去买点胃药再让酒店备点醒酒汤。 叮咚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一楼到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刚要打电话,一辆车就闪着车灯开过来了。 ……他有种预感。 下一秒,车稳稳停下,车门开了,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人从车里下来,脚才刚落地就是一个趔趄。 方颂年顺着伸手扶住来人的胳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看见是他,傻乎乎地扯出一个笑容来。 “方颂年,”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吃吗?” 方颂年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和发直的眼睛,扶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一些:“喝晕了?你在哪?” “我在这啊。你抱着呢。”沈未靠在他身上,哼唧哼唧地把脸往他脖子,衣领子里蹭,酒味也跟着一起缠上来,方颂年任他胡闹着,没动作,只是扶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一点。 方颂年没吭声,挥手告别了司机就拽着人扶着走进电梯去,按了七楼。 沈未全程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方颂年身上,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猫,没办法独立行走没办法独立站着。电梯上行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呼吸一下一下落在方颂年的脖子上,又烫又痒。 电梯一层楼一层楼向上。 方颂年低头看着他,沈未的睫毛上有些湿答答的,不知道哪来的水,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很红,嘴唇也湿答答的,微微张着,看得人心里痒。 方颂年看了一会儿,挪不开视线。 到了房间,沈未还死死挂在方颂年身上不肯下来。 “沈未。”方颂年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拎起来,“你身上酒味没有那么重,别耍疯。” 从刚刚他就看出来了,沈未明面好像喝得烂醉如泥,没有他就站不直似的,可刚刚从酒店门口到房间的这段路倒是稳当得很,不说摔跤,就是磕巴一下都没有。 沈未被他从身上拎起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有些不满。他扭动了两下,试图挣脱开来,还没怎么呢,后脖颈那只手就紧了,死死地卡住他的脖颈。挣脱不开来,他干脆就不动了,耍无赖似的那么仰着头,也不说话,把方颂年盯着。 方颂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松开。”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沈未的小腿肚子。 沈未没松,反而伸手又勾住他的脖子要扑上来。 方颂年深吸一口气,有些没招了。 沈未感觉到后脖颈的桎梏消失,下一秒,立刻像条蛇似的缠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恨不得腿也盘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也埋进肩窝里。方颂年站着没动,也没回抱他,过了几秒才伸出手,安抚似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耍疯还是撒娇呢?”方颂年问。 沈未摇了摇头,脸结结实实地在他肩窝里蹭了两下,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因为姿势,声音还有点闷:“都不是。” “都不是你好端端地抱我做什么?”方颂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尖一直红到耳垂,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他这副样子难为情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只耳朵,指尖刚触到,他就缩了一下脖子,把脸埋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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