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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通过阿鹿兑换,这家伙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算了,反正只是暂时失明。 “啧,”我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应该是力量透支的后遗症,没事,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阿乔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这个地方估计不能久待。你现在能行吗……看了你们这么久,本圣龙大人也撑不住了,得回去休息一会儿。” 我点点头,伸手摸索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被他躲开了。指尖触碰到他身上奇怪的鳞片,触感湿漉漉的,像是渗出了某种液体。 它应该伤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还照看了我们这么久。 “去吧,”我轻声道,“辛苦你了。” 阿乔没有回答,一阵窸窣声过后,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基尼奇微弱的呼吸声。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仍然没有降下来,很大可能是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 “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喃喃自语。 这个洞穴的环境不适合养伤,又湿又冷的。 我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摸索着抓住基尼奇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然后背到身上。 他的重量压得我踉跄了一下,但我很快稳住身形,凭着记忆朝洞穴出口的方向走去。 在这样的地形下,黑暗中的每一步都很容易跌倒,我不得不放慢脚步,用脚尖试探着前方的地面。基尼奇的重量沉沉地压在我的背上,他的呼吸微弱却灼热,喷吐在我后颈的皮肤上,有些痒痒的。 随着我的前进,原本模糊的雨声越来越大了。 ……奇怪,阿乔不是说没有下雨吗?这分明是在下雨,而且下得不小。 基尼奇这个状态肯定不能淋雨。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原地休息,雨声却像是被谁按住了开关键一样,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住了。 我蹙了蹙眉,重新迈开了脚步,往前走去。 四周安静极了,非常诡异。 我隐约感受到了风,大概是接近洞口了。但就在我即将踏出洞穴的瞬间,一股眩晕感骤然袭来。 我脚下一软,险些带着基尼奇摔倒。 在我稳住脚步的下一秒,耳边遽然响起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指甲刮擦石块木板的声音,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随即,我的鼻腔里忽然涌入浓重的血腥味,如同又重新坠入了那条夜神之国底部的血河一般。 皮肤上传来黏腻的触感,像是湿冷的蛇正在爬行缠绕一般,我甚至能感受到它们蠕动的鳞片…… 我忍着恶心,手心燃起烈火,朝那些怪异之处烧了过去,结果却是一场空。 我怔了怔。 如果并不是有敌人,那么这种情况是…… 我的心沉了沉,随即加快了脚步,朝洞口赶了过去。 总之先离开这里。 我正这样想着,脚下却忽然一空,像是踩进了某种柔软的东西——那触感像极了人类的腹部,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起伏。 “谁?!”我厉声喊道,空出的手已经按上剑柄。 没有回应。只有基尼奇在我背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大概是我的动作硌到他了。 我强迫自己继续前进,可地面却突然开始蠕动。一条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脚踝,我猛地抬脚甩脱,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伊迷?” ……是达尔的声音。 令人不适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刚刚昏过去之前,在火元素力之中,我也听到了达尔的声音。但那个声音温暖而纯净,而且我的火元素力本就是达尔送给我的,所以我听到那道很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很惊讶,更多的是怀念。 但这道声音…… 音色虽然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分外诡异。 “伊迷,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达尔”轻声道,“留在这里吧,和我一起。” 冰冷的呼吸吐在我的眼皮上。 我死死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 幻觉吗? 还是深渊的后招? 可这里分明已经是纳塔的现实世界,已经跟深渊完全隔开了。纵使深渊真的能到达这里,明明能简单地杀掉我们,又为什么要弄一个幻境呢。 背上的重量突然加倍,基尼奇紧贴着我的胸膛似乎在疯狂流血,粘稠的液体顺着我的后背往下淌。我甚至能感受到那液体滴落在我手背上的灼烧感,真实得令人战栗。 我开始慌了起来。 “系统!”我在脑内喊道,可回应我的只有沙沙的电流杂音。 这破游戏! 破空声响起,紧随之后的是魔物的低吼声,我拔剑一挥,没有砍到任何东西。 “滚开!” 我咬牙低吼,忽略掉身后的“达尔”和周遭的“魔物”,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 可幻觉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连现实世界的一些场景也再现了出来。一会儿是父亲一遍一遍地指责和苛求,一会儿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哭泣,混合着各种吼叫与玻璃瓶砸碎的声音。 “冷静,冷静……”我一边默念,一边喘息着,五感都开始变得迟钝起来,却不敢停下。 就在我几乎要被幻觉逼疯的时候,一阵灼热的风突然迎面拂来,驱散了萦绕在周身的阴冷。 “你们这是……”一道沉稳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我浑身一顿,随即从记忆中找出了这道女声来自于谁—— 好像是现任火神。 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之前梦境里面的女声,似乎跟这一道声音也很相似。 但是不知道,这道声音是不是也是幻觉。 我哑着嗓子喊道:“火神大人……” 对面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沉默。片刻后,我感受到一股炽热的力量笼罩而来,像是被阳光直射,皮肤上的黏腻感瞬间蒸发。 “你们……”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来是这样。” 太好了。 不是幻觉。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分外僵硬,只好抿了抿唇。 “抱歉……”我低声道,“让您见笑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下一秒,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幻觉如潮水般退去,连带着透支的疲惫也减轻了几分。 “走吧。”她淡淡道,“我先送你们回去。”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火神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甚至接过了基尼奇的重量。 “……谢谢。”我轻声道。 ==========作者有话说:========== 下章表白 疼。 浑身上下都在疼。 我从来没有想过,全部光界力离体之后,我的身体居然能弱到这种程度。那些光界力就好像是我的脉络血管一般,一开始就存在于我的体内,支撑着我的生命运转,默不作声,不被察觉。 可当那些力量被抽干之后,可怕的钝痛就立刻泛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像失去方向了一般,在皮肉下跃动,激起难受的燥热。就算如此,我的手脚却依然冰凉无比,难以动弹,如同压在冰块巨石之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酷刑才堪堪结束。 意识像潮水中浮游的泡沫,缓慢而沉重地聚集,回归我的身体。 我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但身下已经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铺着柔软绒毛的软榻。干燥的空气中飘着药草苦涩的气息,混合着木柴燃烧的淡淡烟味。 我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绵密而温暖的绒毛包裹住了我的指腹——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织物。 我微微松了口气。 “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金属器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幻觉中的嘈杂声让我的耳朵格外敏感,我猛地绷紧身体,本能地朝声源方向转头。 这个声音……似乎是之前跟卡齐娜去逛集市遇到深渊污染时,企图抓捕我的战士之首。 “认出来了?别紧张,”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脚步声靠近,“你现在在火神大人的话事处的侧厢。” 话事处…… 我松开了被自己掐得生疼的指尖,喉咙干涩得发疼,吞咽了一下才勉强出声:“……水。” “稍等。” 一只粗糙的手托起我的后颈,冰凉的陶碗边缘抵在了我的唇边。 温热的水流浸了上来,滑入喉咙,半晌,我才像沙漠中即将干死却获得甘霖的植物一般,重新获得了生命力,几乎贪婪地吞咽起来。直到碗里再没有水,我才呛咳着别开脸。 “慢点。” 男人见我喝完了,便收回了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昏迷了两天,力量透支加上深渊污染,又自作主张强行给基尼奇治疗,没死已经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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