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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鼻子,装作没听见。 半晌,基尼奇开口道:“我母亲的手稿里记载了一个故事,大概符合你的要求——要听吗?” 我兴奋道:“要!” 傍晚的风静静地吹过森林,青年冷淡的声音响起:“故事的名字,叫《蛣蟟寂静的山丘》。” “在地底深处,蛣蟟虫世世代代默默生活着。它们在黑暗中成长,待时机成熟,便爬上地面繁衍,随后结束短暂的一生。” “然而,平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有一天,地底的温度陡然升高,滚烫的土壤如同炼狱,大批蛣蟟虫在这场灾难中死去。其他蛣蟟虫拼命向更深的地底逃窜,一只勇敢的蛣蟟勇士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它向着地面爬去,决心查明真相,寻找拯救族群的办法。” “当它终于来到地面,眼前的景象让它呆住了——曾经生机勃勃的山丘,因人类与魔物的惨烈大战,化作一片死寂的不毛之地。焦黑的土地上,植物早已干枯,空中飘荡着灰烬,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的燃素,对蛣蟟虫来说更是剧毒。这片后来被称作烬寂海的地方,彻底断绝了蛣蟟虫继续在此生存繁衍的希望。” “蛣蟟勇士不甘地倒下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用尽全身力气,产下一枚龟裂的结晶蛋。故事至此戛然而止,没人知道,这枚蛋里是否会爬出一只小蛣蟟,续写这个种族的命运。”[1] 基尼奇停住了。 我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下文,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道:“这个故事没有结尾吗?” “没有,”基尼奇回答道,“很简单的故事。利克长老说,这个故事太过粗糙。” “我倒是觉得还好,”我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我就喜欢这种未完待续的感觉,这能让我觉得,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暮色中,基尼奇似乎看了我一眼。 我记下了这篇故事的大致内容,打算润润色,讲给八重神子听。这篇故事没有结局的话,其实正合我意,适合用来跟八重神子打赌。 我正思索着故事内容,基尼奇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没告诉我,要故事的用处是什么?” 我愣了下,诚实道:“基尼奇,我可能还要回鸣神岛一趟。” 基尼奇似乎没多少惊讶:“回去干什么?” “呃,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鸣神大社里了,”我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必须回去拿。” 基尼奇看向我,淡声道:“比你的生命安全还重要吗?” 我怔了怔。 我当然知道回鸣神岛危险。但如果不回去拿的话,我就很难把“枫原弥”与“漂泊者”的身份糅合起来,阿鹿就很难脱身,之后的主线任务的完成难度也会加大。 我别开眼:“我可能还是要去。” 本以为基尼奇会生气,但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出乎意料地说道:“我跟你一起。” 我错愕地转头。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不是吗?”基尼奇垂眸,我落入他那双苍绿色的眼眸之中,“而且,我总不能让你再不告而别。” 原来这家伙是觉得我要趁机毁约,不跟他回纳塔。 怎么跟小孩一样。 我哭笑不得道:“我拿到东西会回来的……” “你十年前在信里也是这么说的,”基尼奇冷淡地说,“可最后你并没有遵守约定。如果不是我来到稻妻,伊迷,你是不是就不会回去了?” 我居然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丝委屈。 不过,这本质上还是我的错。 我笑了笑,凑了过去,牵起他的手,按了按:“对不起嘛。我只是被稻妻的事情耽搁了,我真的打算一做完这些事情就回去找你的。” 基尼奇忽然顿住脚步,捧住我的脸,低下了头。 ……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我以为这家伙要亲我的时候,基尼奇只是抬手摘下了我头发上的一片碎叶——大概是刚刚钻草丛时候沾上的。 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错觉。 基尼奇见我神情,眼眸似乎黯淡了一瞬,随即退后一步:“伊迷,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点了点头:“放心。” 不会忘的。 ==========作者有话说:========== 【1】故事介绍源自于基尼奇角色故事,表述作了精简和改变 伊迷似乎忘了自己喝醉的时候说过的话 ,不过他早晚会想起来的 。另外,道具的作用是阿鹿说的,并不等于实际作用 翌日清晨,我们便出发去鸣神岛了。这次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幕府军和奉行的士兵,大概是由于他们刚刚吃了败仗的缘故。 但到了鸣神山上,难免需要谨慎一些。 好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神社里也没有多少人,连洒扫的巫女也不知去向。 我悄悄地凑到基尼奇旁边,试探性地问道:“基尼奇,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他轻轻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哎。 他进去了我就不好操作了,可不能让他跟着我。 我锲而不舍地解释道:“人太多了反而不好行动,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基尼奇终于肯松口,点了点头:“好。万事小心。” 得到回应后,我便放出光界力,开始探查周围的环境,随即根据光界力给出的反馈,沿着相对安全的方向前进。 鸣神大社的样子和上次来的时候所差无几,只是更冷清了些。薄雾中,朱红色的鸟居泛着光泽,飞檐上的风铃微微作响,声音在空旷庭院里回荡,显得很是寂寥。 我小心翼翼钻进庭院角落,随即穿过鸟居,绕过几株樱花树,悄悄地朝后院走去。 下一秒,光界力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猛然波动了一阵。我心下一惊,刚想钻进旁边的草丛躲起来,就听到了一道慵懒的女声。 “既然来了,便不必再躲了哦。” 我怔了怔,看向不远处的樱树,以及下面的人。 八重神子依旧穿着那套华美无比的红白祭服。她闭着眼倚在樱花树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在轻轻扇动。 我定了定神,笑了笑,抱手道:“宫司大人似乎早就知道我要前来拜见。” 这么说,路上的巫女也有可能是她遣散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 “当然了,你们的一切都瞒不过宫司大人,”她拖长了语调,然后打了个哈欠,才语气轻佻地慢吞吞地说道,“说吧,来这里想做什么呢?” 我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我想来找宫司大人要一个东西。” “嗯?”八重神子依旧懒散地闭着眼,“什么东西?” 我笑了笑:“听闻五百年前,一位旅者赠给了宫司大人一枚御守,名为‘驱神符’,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八重神子缓缓睁开了眼,淡紫色的眼眸看向了我,随即折扇一合,露出了颇为惊讶的神色。 “你这张脸……”她坐了起来,“过来说。” 我怔了怔。 是离这么远听不见吗? 有求于人,我只好凑近了些,坐到了她面前的石凳上。 她仔细看了看我。 还没等我开口重复,她忽然笑了起来,如同酣睡初醒的狐狸一般:“你今天怎么不戴那张狐狸面具了?”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顿了顿,胡编乱造道:“因为要与宫司大人做交易,我觉得还是真诚一些好。” 实际上是因为脸已经被枫原万叶看见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便忘记戴了。 她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我等着她的下文。 半晌,她才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重新倚回了樱树上,红白祭服的衣摆垂下。 “你说的交易是什么?” 有戏。 我松了口气:“我想用一枚木雕和一段故事换取八重大人手里的驱神符。” “木雕和故事啊……”八重神子慵懒地半眯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折扇的纸面,口吻似乎兴致缺缺,“可我这御守,来历不凡、珍贵无比,就凭这些,便想轻易换走吗?” 她并不是质问的语气,但仍然显得冷漠。 我蹙了蹙眉,但不想放弃,便从怀中掏出阿鹿给我的那张木盒,递到了她面前。 八重神子打量了片刻。良久,她展颜一笑,从我手中接了过去,轻轻划开木盒。 精致的雕花木盒之中,狐狸木雕静静地躺在锦缎之间,在晨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故人之物,想来她不会不动容。 果然,八重神子原本懒散的目光,在触及狐狸木雕的瞬间,微微一凝,随即伸手拿了出来,细细把玩起来。 她掀眼瞥了瞥我,似乎在问这个木雕的来历。 “我既然自称‘漂泊者’,当然会四处游历,”我早有准备,开始胡编乱造,“这枚木雕是我在璃月的一处秘穴里发现的,也是五百年前的造物,看起来与宫司大人也很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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