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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军方,跟李玲说玫瑰地的事。” 药粉撒落到伤口上时,季沐桉感觉心底枯萎的种子被软软的风吹过,又像子弹打穿,心跳被林队长不费吹灰之力弄得弹起将军令。 她咽了咽口水,压下内心的兵荒马乱,想了几秒,委婉问:“你知道我撤案了?” “嗯,不是免费代表我们办事吗?” “只是免费办理玫瑰移植的事。” “我知道。办吧!” 这么说,季沐桉就不客气了,任由他帮忙处理伤口。 她看向李玲说:“首先,我还不是律师,只是律所的实习生,受陈律师的委托过来了解案件。我们已经撤案,不再代表刘燕跟军方协商,今天我过来是想找刘常湖,跟他了解是否知情这个情况。” 林颂年在自己膝盖铺开一块纱布,把她的手搭在那,唇角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像在“夸”她,难得聪明一回。 “晾一下。” 又扯过她另一只手检查、消毒、上药。 李玲:“我们根本不知道刘燕拿这块地来做什么了。去年她爸摔到腰,我要照顾她爸,又得兼顾我妈,就想把那块地租出去。刘燕对象就说租给他,他拿来种玫瑰,跟网上一样,弄成打卡点,赚外地游客的生意。” “等等。” 季沐桉打断她的话,在草地摸到笔记本,没摸到笔,想抽回自己的手时,林颂年先一步放开自己的手,心口蓦地一空。 林颂年走到被绑起的歹徒脚边捡起圆珠笔,递给她:“笔都摔那,翻跟斗摔的?” 季沐桉:“” 包的东西明明是倒出来的呀。 李玲解释:“她想冲过去救你时踹的。” 这比说她摔过去的要丢脸。 林颂年重新蹲下,拽过季沐桉还没消毒完的左手,轻描淡写地点了下自己的大腿——原本季沐桉晾手的位置。 放在那的话,就不需要一只手压着本子。 更就手了。 季沐桉不再废话,往前挪到“林颂年”书桌前,双膝夹在林颂年的腿上,微靠着:“你可以继续说了。” 李玲:“她爸见她对象不像老实人,说不租。她对象又说,他认识不少旅游社,可以跟他们合作,来我们这打卡送桃子。桃子树拍照不好看,但好吃呀。想到能带富整个桃林全部人家,我就私下答应了。我又不懂种植,就借了一笔钱,让刘燕和她对象忙活。老刘的腰好了就闲不住,喊我通知租户,明年就不租了。但我借的钱要还呢,都不弄的话,等着喝西北风吗?本来事就多,昨晚刘燕还拿了一份合同过来,让我们把那块地卖给她,老刘不肯,刘燕就派人守着我们。今天老刘非要去地里看看,就出事了。” 说着,她揉着太阳穴,茫然呢喃:“现在可怎么办?” 季沐桉记下关键信息,觉得哪里不对:“所以,你和刘常湖由始至终都不知道军方要求移植玫瑰?” 李玲看着下一秒都要晕过去,却又忽然愕然地问:“那些玫瑰好好的,为什么要移植?” 表演痕迹明显得不想揭穿她。 季沐桉合上手上的本子,沉声道:“建议你们尽快跟军方合作,早日把全部玫瑰移植。军方会让承包商过来,对这十亩地进行治理,给你们提供适合的树苗。不过这方案还不算最终版,需要你这边同意移植十亩玫瑰,我再跟军方好好协商。” 李玲:“我们种了整整四十亩玫瑰呀!哪里是十亩。” 季沐桉:“怎么可能?资料上白纸黑字标明,你们登记备案只有十亩玫瑰种植地。” 小黑带着医护人员回来,医护人员把刘常湖放到担架检查时,刘常湖一直有意识的,也有膝跳反应,感觉他想睁开眼睛,但始终无法睁开,满脸痛苦。 李玲推开医护人员,去拽刘常湖:“你快起来,告诉他们,你有三十亩地。” 医护人员连忙拉开李玲。 小黑拦住李玲,大声冲她:“那也差十亩呀!” 李玲也大声:“那是我租的,整整四十亩。” 季沐桉嗓音压着气:“你好好看过合同的话,就知道你们彻底误会军方了!军方明知你在钻空子,却仍愿意为你们四十亩地全权负责。即便你有毁约、隐瞒等恶劣行为,军方依旧拿出最大诚意,竭力将你的损失降到最低。” 李玲执迷不悟:“不可能,他们就是想骗我们的地。” 季沐桉不愿再跟李玲交流一句,无关案件,而是她跟林颂年的动作过分亲昵。 林颂年滚烫的气息一股又一股地喷洒下来时,仿佛被高压线的电流一股又一股漫遍浑身,拨得她心潮起起落落,心里的小鹿疯了般,在潮水中挣扎求生。 冰凉的酒精流过她的伤口,熨过酥酥麻麻的心口时,本该麻木的,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就像她本该放弃林颂年的,还是忍不住对他心动。 林颂年的气息又宛如簌簌棉花,柔软地飘落在季沐桉的侧脸和耳尖:“你也误会我了。” 此刻季沐桉的脑海里,翻滚着她跟林颂年翻云覆海的画面,热流随着心潮,愈发汹涌地漫溢开来。 她夹紧双腿,懊恼地咬着下唇,忽然被人紧紧握住右手,力气极大地摁住她的伤口。 “好痛——” 疼得她双膝往上一抽,直直地撞上林颂年的下巴时,膝盖宛如有一根钢筋插入。 “呃” 这个男人的下巴是刚做的吗? “你掐我干嘛?” “不是我掐的。” 他的嗓音沙哑,低头问:“哪疼?” 她摔下来时,被林颂年捞进怀里,鼻子又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泪花直溢出眼角。 抬眸,对上林颂年的眼神那瞬间,仿佛看到一只极度饥饿的深山猛兽——他的下巴破了一个口子,渗着血,舌尖划过发干的唇瓣,眼睛都是红的。 林颂年这个的样子极性感,季沐桉被迷得晃了神,想一口吃掉她。 刚刚,她分明还听见,他说了一句,“我哪舍得掐。” 季沐桉哼了声,冲他:“你最舍得了。” 风呼呼吹过,树叶沙沙响,果实哗哗落下。四目相对间,日光灼烧着对方的肌肤。 “季律师,帮我们保住这块地,多少钱都可以的,一定要保住这块地。没了那块地,我们怎么活呀。” 耳边响着李玲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瞬间被划破,人也回过神来。 在这种情况下,季沐桉说不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懂就别乱逞强”的风凉话,感觉在骂自己。 她撑坐起身:“昨晚刘燕拿过来的合同在哪?” 李玲:“在家里,我现在带你回家拿。” “你也跟着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做份详细的验伤报告。我带她过去就行。” 林颂年头也不抬地跟李玲说。 他用掌根揉了揉被撞伤的下巴,看到有血后,目光落到季沐桉杏色工装裤膝盖的泥土,握住她的脚腕,将人固定在原地, “别动,我看看,你的膝盖好像有刺扎我。” 现在自己对林颂年浑身都是刺,但怎么真的有刺呢? 季沐桉也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林颂年小心翼翼地挽起她的裤管。 季沐桉情不自禁看向林颂年的手臂,被她用树枝抽了一下的红印还清晰地印在那。 果然,昨天的伤口根本就没有处理。 她不悦道:“你自己的伤口为什么不处理?” 林颂年扫了一眼,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紧张地笑了一声:“昨晚回来晚了,一早就出来了,等会再回去找军医。” 裤管被挽到膝盖时,小黑的声音再次传来:“哇靠,嫂子,你也太能忍了吧。要不,你也去趟医院?” 季沐桉膝盖上有淤青,还有几根折断的树刺。 “我不要去医院。” “好吧。” 小黑又问:“你是不是看到刘常湖家暴李玲了?” 李玲眼角有淤青,嘴角也有血。季沐桉才会递给她墨镜。 她身上的伤看着确实像家暴所致,只是没亲眼所见,不好定论。 “我来到时,刘常湖就躺在那了。” 小黑:“不过,谁家暴谁,可真不好说呢。” 还真不好说。 刘常湖有腰伤,骨瘦如柴,李玲腰粗臀厚,力度奇大无比。 刚才要不是林颂年及时从李玲手中,抢回她的手,她手骨怕是已经断了。 警员们陆续过来,勘察现场,搜集证据,搞得跟命案现场似的。 在小黑的碎碎念下,季沐桉知道了,刘常湖和李玲欠当地高利贷,连带利息要还一百八十多万。 现在只能劝刘燕,早日配合移植玫瑰,拿到军方的补贴,保证有饭吃了。 耳边突然传来小黑的调侃声:“哎哟,还是第一次见林队,亲自替女孩子捏刺呢。”他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块,在空气中拔了几下:“嫂子真幸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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