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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拍了拍吴免的背,“我不是在这里吗。” “嗯。”吴免抱着她的力度又重了些。 是的,她就在这里,此时此刻,就在他身边,在他怀中。 他不会再让她跑丢了。 闻听不知道吴免怎会突然暴露脆弱,她沉默着,抱了他很久很久。 等到感受到他情绪好转了些,才温声开口,“等会,我要去孟玉那里一趟。” “好。”吴免看着她说。 “我想一个人去。”闻听说。 “我送你。”吴免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你不问问我去做什么?” “不问,”吴免扯了下嘴角,“只要不是想离开,你做什么我都不问。” 闻听静静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心中好像被刺入了一根针,说不出的难过。 59事事顺遂,喜乐安宁。 闻听原本是打算好了的。 今日早晨,她给自己的主治医生打去了个电话,询问自己的病情。 医生告诉她,心理疾病是可以痊愈的,但前提是定期治疗,遵医嘱,远离不健康的环境。闻听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她在这之后,暴起伤人的概率有多大。 关于这些,医生无法给出准确定论。 闻听也懂,医生并不是先知,不能信誓旦旦为她保证之后的事。只要她的病还存在一天,就意味着,吴免在她身边随时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今天是休息日,外面下着雪,孟玉和苹果并不打算出门,准备了些零食水果在家里等闻听。 自从闻双过世之后,闻听心情一度很低落,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们见面了,孟玉有些想她。 吴免将闻听送来时,看着心情很不错,孟玉抱着肩膀开了他好几句玩笑,他脸上都不见生气。 女孩子的聚会,男人在总是不方便的。 将闻听迎进屋子,孟玉看着站在门外的吴免,连杯水也不想伺候,只想快点赶人。她微笑着朝他摆摆手,“免哥,闻听在我这你就放心吧,您走好。” 吴免挑了挑眉,没把她的顽皮放在心上。 “晚点我来接你。”他温柔看着闻听说。 闻听笑了笑,“好。” 等到吴免离开,闻听的表情却是瞬间淡了下来。 孟玉自然知道闻听心里在想什么,她最了解闻听,当初和吴免的分别,外部原因自然有,但最主要的,是她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客厅里,三个女孩子坐在地毯上,电视里播放着酸掉牙的爱情电影,谁也没心思去看。 “你真决定好了?”孟玉听完闻听刚刚说的话,微微坐直了身子,表情浮现担忧。“现在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碍,事到如今,你还要离开他吗?” 孟玉不敢想象,她见过吴免因为闻听的离开而疯狂的样子,三年来,他是如何过来的,没有人知道。可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如今,却还是要为同样的一个原因分开。 “孟玉,没有人比我更想陪在他身边。可是我不能,”闻听打开一瓶果啤,喝下一口,“我不能拿他的安危去赌,不能心怀庆幸地以为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切不好的事就都不会发生,我也不能自私到为了占有他这个人,冒着可能会失去他的风险,我不敢想象,如果真有一天,失控状态下的我会将刀刃对准他,与其那样,不如我离他远远的。” 就算看不见他,抱不到他,可他总不至于被牵连。 “可是,吴免人高马大的,就算你发病,他总不至于控制不住你,闻听,会不会是你自己太多虑了?” 同样的事,换做孟玉自己,倒不会像她想得那样极端。 “我当然想过。”闻听说,“可是如果,我是在趁他不备的时候发病呢?或者是在他睡着时,这些都无法预料,吴免不可能对我有任何防备心理,恰恰如此,我才更担心。” 她想起之前在墨尔本,自己在无意识时拿着刀刺向程谨周的那一次。 程谨周会没能力制服她吗?他那时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暴起,毫无理智地拿起刀直接对准他。 同样的事,如果真的有一天发生在吴免身上,闻听不敢想象。 苹果坐在另一边的小沙发上,本来一直在沉默地剥着橘子皮,听到这话突然看了闻听一眼。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可你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再次离开,到时他会怎样吗?” 闻听搭在膝盖上的手突然一僵。 她当然想过。 吴免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可她别无选择。 时值一月底,距离春节还有不到几天的时间,京市最近的天气很低沉,晴日不多,连连下雪,像极了三年前闻听离开的时候。 傍晚,吴免准时过来接走闻听,孟玉看着他们满眼都是对方的模样,心中一阵长长叹息。 “我想回家一趟。” 坐到车上时,吴免为闻听系好安全带,突然听见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吴免温柔应声。 车子缓缓驶出小路,出了小区大门上到高架桥,夜晚路灯点点,闻听看着车窗外,始终沉默着。 “见到朋友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吴免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她手掌握住。 “没有闷闷不乐,就是想起了点以前的事。”闻听看着道路两侧的楼宇灯火,突然有点感慨,“记得我刚来京市那一年,看着这满目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有种在做梦的幻觉,那时我就在心里想,以后的我,就要在这座城市生活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从小就对大城市向往,有的人,生来就属于更广阔的天空。” 吴免知道,闻听生性喜欢自由,北岭那座偏僻寒冷的小城,装不下她的灵魂。这也是他一开始,将所有志愿报在京市的原因。她爱自由,他就努力奔赴向她的自由。 闻听感觉眼前雾蒙蒙的潮湿了一片。 曾几何时,她曾幻想过自己会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里飞翔,可现实终归是让她困在了一方囚笼之中,这么多年,她已经麻木了,不愿再飞了。 或许,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地方,偏安一隅,过着一个人的小日子,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吴免见她正出神,还以为她是在想自己刚才的话,便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我看过了你给沈非玉的设计图,说实话,比你资深的设计师都不一定媲美你现在的水平。幼幼,你在这个领域有很强的天赋,相信我,再过几年,你一定会站在这个行业的最前端。” 闻听的设计之所以出众,在于她心无杂念,脑子中没有太多功利得失,一颗心足够纯粹。 因为,她从来了京市,就没为吃穿发过愁,闻双将她养的很好。 世人汲汲营营,不过为了立足于一方天地,为了碎银几两,为了人生和理想。想得越多,就越容易被绊住脚步。 可闻听的现状是,物质还算充盈,未来也无憧憬,一切都有所预料,按部就班,没有惊喜,也不会奢望。 平淡的日子里,唯有写写画画,算是调味剂。 “但愿吧。”闻听朝吴免笑了笑,并没让他看出心中的苦涩。 迈巴赫驶进别墅区,停在其中一栋前,闻听下了车,打开院门走进去。 夜色安静,院子冷冷清清,将别墅门打开,闻听摸黑找到墙上的开关,轻轻一按,偌大的空间内瞬时灯火通明。 眼前是她生活十多年的家,如今却让人觉得荒凉。 闻听拉着吴免的手走上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将吴免按坐在床上,蹲下身子,从床头柜中拿出了一本书页泛旧的书。 是那本《雪国》。 吴免看着她从书封面夹层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有些微微的磨损,里面两张年轻的脸,笑得像初升的艳阳。 几年前吴免拍下这张照片后,相机就被闻听抢了去,没想到,她还真将这张照片洗了出来。 “我怎么笑得这么傻?” 吴免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有点略微嫌弃。 “哪有,明明很好看啊。”闻听瞧了一眼,照片里的吴免形容恣意,带着些潇洒不羁,整个人透着无法言说的魅力,哪有他说得那么不堪。 老相机像素不高,但将人照得更好看,像是自动带了层磨皮滤镜。吴免不知道,这张照片被闻听拿在手里摆弄了多少回,过往那些分别的日子里,没有它,闻听就无处寄托汹涌的思念。 “幼幼,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吴免看着谈幼靠在自己怀中,目不转睛盯着那张照片的模样,突然心中就塌陷了下去。 那犹如提线木偶的十几年,她是如何度过的,吴免不敢细想。 闻听是他唯一的软肋,她受的苦,对吴免同样是锥心的伤害。 “都过去了。”闻听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安慰着他。“吴免,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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