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游刃对“云娘”的在意,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是一种极其偏执的“圈禁”与“保护”。 像是潜意识里想要将某件极其珍贵,又极其脆弱的东西,死死地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 云娘没有再出声,只是往那道他特地差人修整的墙上多看了两眼,随着春芽往前走。 往东走到底,是个小角门,春芽说这扇角门通向旁边的一条僻静小巷,平日里不开,只有传信或者紧急时候用,钥匙统共只有一把,在游大人那边。 “就一把?” “就一把,”春芽把钥匙收回去,“大人特地交代的,说院子里的事不要让太多人插手,人越少越安全。” 云娘跟着她往回走,经过一排厢房,春芽一间一间地推开给她看。 东厢是留给贴身侍女住的,西厢则被改成了极其宽敞的库房。 里头备着的东西简直令人咋舌:上好的米粮油盐、珍贵的药材、四季的布匹,甚至连极其罕见的南边贡果,都用冰块镇着,堆得整整齐齐。 看这架势,即便这石榴院被围困大半年,里头的人也能锦衣玉食地活下去。 “这都是提前备好的?”云娘往那堆药材上看了看。 “是,”春芽说,“奴婢听管事嬷嬷说,大人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置办了,说是要把院子里的东西备足,轻易不必出去采买。” 云娘没有说话,在那排药材前站了一会儿,视线从一捆一捆整齐摆放的草药上慢慢掠过,最后落在最角落处那只不起眼的粗陶罐上。 她眼睛不好,鼻子却灵敏。 云娘认出来那是极其上乘的金创药,用料极其霸道,是军中用来吊命的秘方,却被摆在库房最顺手的位置。 她在心里默了一下,转身跟着春芽往外走。 绕过库房,往北走,是一片小小的花圃。 最近天气冷花开得少,只有几株角落里的撑着,香气淡而远。 但花圃里的土是新翻过的,泥土的气息还没散尽,边上码着整整齐齐的花盆,空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这是大人让人备的,”春芽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块土,“说姑娘若是喜欢种花种草,可以自己种些喜欢的,用具都在边上。” 云娘站在花圃边上,低头看了看那几株腊梅。 她没有说话,跟着春芽继续往前走。 花圃再往前,是一处小小的水井。 “娘子,这井是院子里自己的,”春芽拍了拍井栏,“一应用水都从这里出。大人交代了,绝不允许从外头买水进来,防的就是有人在水里下毒。” 云娘往井里看了看,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只有一点水光在很深的地方晃着。 “这井有多深?” “奴婢也不清楚,”春芽说,“不过管事嬷嬷说是新打的,水质干净,让厨房的人只用这口井的水,不许从外头买水进来。” 云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从水井往回走,经过灶房,春芽推开门,一股热气扑出来。 两个厨娘正在里头忙活,见云娘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行了礼。 灶台宽,锅大,各色调料摆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架子上挂着熏好的腊肉和风干的鱼,下头的柴堆码得结实,烧起来不用愁。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大人叫人置办的,”春芽说,绕到灶台边上,指着墙角一只矮脚的小炉子,“这个是专门给姑娘备的,熬药用的,火候稳,不容易散。” 云娘看了看那只炉子,再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排铜锅,停了一息,开口:“这里头有懂药理的人吗?” 两个厨娘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答道:“回姑娘,奴婢从前在药膳铺子里待过,懂一些。” “好。”云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灶房。 灶房出来往西,绕到院子最深处,是一处单独的小院,用一道矮墙隔开,月洞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帘。 “这里头是什么?”云娘挑开帘子往里看。 “这是内院,”春芽跟着进来,“单独隔出来的,从外头进不来。就算大门那边出了什么岔子,里头也是安全的。姑娘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往这里避。” 内院比外头清静得多,青砖地上铺着一层干草,草上放着两口大缸,里头蓄着水。 缸边搭着架子,架子上挂着一盏风灯,灯油是满的。 云娘在那两口大缸边上站了站,用手指叩了叩缸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水是新打的?” “昨儿刚换的,”春芽说,“大人交代每隔两日换一次,保持新鲜。” 云娘没有说话,把内院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内院的墙比外头的高,墙头的暗刺更密。 月洞门的棉帘厚实,不透风也不透光。进来之后抬头只能看见一小片天,四面的墙把院子围得严实,像一个盒子。 一个出了事可以往里退的盒子。 她在心里把这个地方的形状记下来,转身出了内院。 最后,春芽带她回到正院,在石榴树下停住了脚。 “姑娘,整个院子奴婢带您转了个遍了,”春芽仰头看着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大人置办这个院子,前前后后忙了将近一个月,里里外外改了好几处。据说那道加高的院墙是大人亲自画的图,说原来的不够高,要重砌。”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私下里听来的事:“管事嬷嬷说,大人每隔两三日就要来问一次进展,图纸前前后后改了不下五回。有一回改到大人亲自在院子里转,非说东墙那段还差了些,非要再垒高半尺。” 春芽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揣测:“管事嬷嬷说,她跟着大人这些年,头一回见他为了一处宅子这么上心……” 云娘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低头看着脚边的青砖,沉默了片刻。 “一个月,”她重复了一遍,“他早就知道我要来?”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春芽摆摆手,“细里头的事奴婢不清楚,只是觉着……大人这般费心,应当不只是寻常的安置。” 云娘“嗯”了一声,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没有再说什么。 春芽见她这副模样,招呼道:“姑娘若是累了,回屋歇着吧。冬天风硬,在外头站久了伤身。” “好。” 云娘跟着她往正房走,走到台阶前,停了一下,回头往那道加高的院墙看了一眼。 灰白的墙,平整,干净,看不出任何异样。 --- 正房里熏笼烧着,暖意裹上来,把外头的寒意挡在了门外。 春芽替她把披风解下来挂好,脚步声轻快地往外间端茶去了。 云娘在窗边坐下来,把这一路走来看见的东西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高出一尺的院墙,藏在砖缝里的暗刺,只有一把钥匙的角门,不必出去采买的小半年存粮,新打的水井,蓄满了水的两口大缸,那只放在最顺手位置的金创药罐子,还有那道把内院围成一个盒子的墙。 还有……改了五回的图纸,亲自丈量东墙的那个人。 游刃备这个院子,不只是为了让她舒坦,也不只是为了安抚纪阙和纪永祚。 里头还有别的东西。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这一路看下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来越重,压在胸口,像那几株腊梅压着的那块新翻的土——底下藏着什么,还没长出来,但已经能感觉得到。 游刃在意她,比她预料的程度要深。 云娘垂下眼睛,把这个判断在心里搁了搁,没有急着往下推。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游刃把这个院子收得这么紧,这道口子扎得这么死,他送来的那些人里万相林的暗子能混进来几个,已经是万相林谋划八年才能走到的结果。 若不是春芽无意中替那些旧人挡了游刃的目光,若不是游刃将查探的心力压在了那个圆脸的丫头身上,这院子里此刻能有几个万相林的人,还是两说。 这是游刃在意她、为她筑起的那道墙,无意中留出来的一道缝隙。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地叩了叩扶手。 万相林沉了十几年,一朝落子,恰好落在了这道最难落的缝隙里。 运气与算计,这两样东西他各占了几分,她说不准,或许他自己也说不准。 但不管怎样,眼下她是庆幸的。 庆幸万相林早,庆幸他稳,庆幸他把那批人在游刃眼皮底下藏了整整八年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也庆幸游刃有那么一处,为着在意她,反而疏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纪永祚来的时候,云娘正在灶房里和厨娘置气。 起因是那只熬药的小炉子。 厨娘说炉子是备着给姑娘熬药用的,姑娘要熬什么药尽管吩咐,她来料理。云娘说不用,她自己来。厨娘说灶房的事交给她们就好,姑娘只管歇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
...
...
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