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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我是旁观者（二十四）趋利避害　　车灯晃过的时候，他的眼睛确实毫无反应。　　史无前例的凶手，真人假人环环相扣，着实令他们犯难。　　“我有一个想法。”长久的沉默中，顾霁禾的声音简直像救命稻草，“有没有可能这三起案子加上跟踪案，从始至终就没有关联？”　　其他人不语，一脸沉思地看着她。　　“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杀害樊璋的凶手，在陆队车里放画的人，也许不是他呢？”顾霁禾看向陆卓诚，“陆队，你还记得罗先生对那幅画的评价吗？”　　作画的人在绝望里拼命自救，把自己的生命榨干，又不肯倒下。一个仿真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情感？　　“或许不是他画的。”陆卓诚说。　　顾霁禾摇头：“太费劲了。”　　如果杀害裘素梅的也是那个仿真人，他调换行车记录仪的监控嫁祸给阮天成，下一步一定是去阮天成家里把他解决掉，没有必要再绕一大圈去平韵小镇。　　除非他到阮天成家里的时候，阮天成已经不知所踪了。那他又是怎么知道阮天成在平韵小镇呢？　　“我感觉前两案有一定的巧合因素存在。”顾霁禾缓缓道，“凶手a在杀害裘素梅之后确实调换了监控想要嫁祸给阮天成，可凶手b却比a和我们都更早绑架了阮天成并将他带到平韵小镇，杀害后抛尸，送画挑衅，顺便嫁祸给凶手c”　　“等一下。”沈峋忍不住打断，“那凶手b要知道太多信息了。”　　“不。”陆卓诚说，“他只需要知道阮天成会经常去平韵小镇就行了。嫁祸给樊璋，不管是真人还是假人，就是为了要和裘素梅的案件扯上关系，把两件事硬串起来。”　　“那为什么一定是平韵小镇呢？”宋林汐问出了陆卓诚和顾霁禾，还有罗昌昨晚讨论了将近半夜的问题。　　为什么一定是平韵小镇呢？　　他们暂时能给出的合理猜测只有，凶手b是平韵小镇的人，和阮天成在小镇上结了仇，纯然秉持着从哪里开始就要在哪里结束的态度。而且从那幅画上也能看出来，他确实是个偏执的人。　　“b在那个时间点绑架阮天成或许真的可以归结为巧合，但嫁祸给c不太可能。”一直沉默的许清宴开口，神色微变，“除非”　　除非又和他们之前碰到的案子一样，b的背后有推手。他们都心知肚明，却迟迟没有人说出那个代号。　　“也不必然。”犹豫过后，顾霁禾还是不确定地说，“阮天成和裘素梅之间的关系并不分明，樊璋的话建立在他对裘素梅有着爱慕之情的基础上，可能他会自动过滤一些对他自己来说不太想接受的信息。”　　“但如果是阮天成本人，他面对b或者其他比较熟悉的人，说的话就又会完全不一样了。”　　比如阮天成可能会提起自己爱上了裘素梅，可惜还有一个年轻人成了棘手的竞争对象。　　“至于凶手c……”顾霁禾轻微垂眼，表情凝重，“裘素梅以樊璋为原型制造仿真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顾霁禾能想到的目的只有一个——以假换真。　　云枢科技是裘素梅的心血，她需要一个对她自己绝对忠诚的继承人。恐怕对于她那样的人来说，她不相信其他人能做到这一点，不如由她亲手打造。　　樊璋这块料不错，但她担心他总有一天会动别的心思。她不允许这一天到来。　　陆卓诚右手轻抵下巴，蹙眉道：“如果仿真人杀人的程序从一开始就被设置好了，那凶手c……岂不就是裘素梅？”　　“如果裘素梅研制仿真人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的话……”顾霁禾接话，“确实就是这样。”　　“但事实是有人知道。”沈峋说。　　周烬川知道。　　他亲口承认他销毁了三十个仿真人，并且准确说出了仿真人和人的最大区别。　　出现在樊璋的小区，与沈峋相遇的第一反应就是让他去留意樊璋，他猜到了樊璋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几乎就是那一刻。　　“还有那些找裘素梅定制仿真人的客人，他们都知道。”宋林汐补充道，“现在既然已经基本上可以确认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把可能藏着他们的地方找出来？”　　云枢科技他们还没有仔细搜查过。但裘素梅去公司的频率所有员工都有目共睹，更大的可能是她还有一个秘密基地，专门放置研制成功的仿真人。　　“从头开始吧。”沈峋凝声说。　　顾霁禾没急着离开会议室，她闭上眼睛揉了一会太阳穴，裘素梅的个人侧写又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陈渡和季书琪都说裘素梅和家里关系不好，当时出国好像也只是带着满腔孤勇。一个人能有可观的成就，能坚持这么多年，往往是因为在他出发之时就确定了这条路会走很久。　　裘素梅为什么会执着于机器人研究，最后甚至变成仿真人呢？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人是一种目标导向型动物。　　思来想去，顾霁禾仿佛又绕回了原点。她疾步走进法医实验室，裘素梅的尸体还躺在冰柜里。　　“伤口？”许清宴一脸困惑，“裘素梅身上除了致命刀伤，没有别的伤口，陈年旧伤倒是有一些。”　　“这些伤……和简涵的一样吗？”　　许清宴忽然意识到什么，略感惊讶道：“你不会觉得用仿真人来对抗副格，裘素梅才是第一个吧？”　　顾霁禾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它可以作为裘素梅不顾一切茫然求索道路上唯一的信仰，或许她最后还成功了，因此才吸引了不少asdd患者。　　“陈旧性擦伤、挫伤，摔倒或者和人打架都会造成。瘢痕已经完全成熟，愈合时间至少在数月以上。”许清宴并没有全然否定她的想法，“所以你的这个猜测和杀害裘素梅的凶手有关吗？”　　有关。关系可太大了。　　仔细算下来，凶手a要满足的条件最为严苛。他必须对裘素梅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知道她有高血压，知道她什么时候吃药，知道她车里有停车监控，知道前一天阮天成来拜访过——　　他不可能赌，他杀害裘素梅的时间甚至极有可能就是依照阮天成来拜访的时间。也就是说，25号晚上，裘素梅的别墅里可能有三个人。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裘素梅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也可以毫无顾虑的人，裘素梅根本就想不到他会杀她。　　“许法医，凶器和降压药上都没有检测出可疑人的指纹，凶手行凶的时候可能戴着手套，也可能……”顾霁禾抬眼瞥向冰柜里的尸体，“凶手的指纹就是裘素梅自己的。”　　裘素梅自己研制出来的完美仿真人，杀了她。　　实验室里的温度本来就低，混合着消毒水的寒意似乎突然加重了。　　“仿真人没有思想，除非你想说裘素梅在某种意义上是自杀。”　　仿真人真的没有思想吗？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东西，你不能忤逆我的想法。　　顾霁禾忽地发出一声冷笑，在许清宴困惑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随后低头走出实验室。　　在走廊上，她看见了行色匆忙的陆卓诚。　　继确认罗昌全然排除嫌疑后，顾霁禾有幸欣赏了一出……哄猫大戏？不太恰当，但罗昌给人的感觉确实如此，还是一只养不熟的野猫。　　看上去慵懒疏离，谦逊有礼，眼底却总藏着几分狡黠。心思极深，捉摸不透，尤其是偶尔说的一些似是发人深省的话，总会让人把心揪上一揪。他也是个打心理战的高手。　　“顾姐姐。”宋林汐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我要去云枢科技，你要不要一起？”　　云枢科技？事至此，不知道这个公司还能不能正常运转下去。　　“这用不着你担心，陈总正在主持大局呢。”　　陈总？顾霁禾恍然。　　一路上，宋林汐一直在对这几起离奇曲折的案子抒发满腔抱怨，直到突然插了一句：“仿真人樊璋的自毁是意外吗？”　　这个问题顾霁禾也思考过，如果枪声真的是触发机制，那结论必然是肯定的。　　但如果不是，那仿真人樊璋的主人就不一定只是裘素梅了，还有另一个人在背后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等他杀害樊璋后就操纵他自毁，彻底阻断调查的路。　　那个人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我……”　　顾霁禾看着宋林汐欲言又止的样子，试探性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季书琪的跟踪案？”　　刚才在会议室里，她唯独避开了这个话题。并非是忘了，也不是刻意不想提，只是目前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她的想象力发挥不出来。　　宋林汐直视前方，没有开口，却微微降下车速。　　“望舒……”顾霁禾喃喃，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真的想不通，启康县那个人到底……”宋林汐顿了顿，“四五十年了，还有什么人会对他念念不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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