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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科斯在一众男模中脱颖而出，一头金色头发很是显眼，逆着逃跑的人群飞速来到崔直身边，一脚踢翻一只准备扑向崔直的犬齿魔物：“亲爱的，有没有被我帅到？”　　上半身的裸露出的肌肉线条上还残留几块口红印，崔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奈科斯也顺着崔直的目光打量自己，马上说：“哦亲爱的！honey！aster！你听我解释！”但崔直只是轻飘飘一句：“先干正事。”奈科斯的嘴立马闭上了，转身重新投入魔物堆里。　　姚挽潮站在大厅另一侧的柱子旁边，他已经亮出了专案组高层的身份章，在通讯器里有条不紊地进行指挥：“所有人撤出大厅，封锁所有出入口！通知d区警力和塔台战力火速支援！”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粗略计算——s级魔物大约十八只，a级一百余只。没有超s级的气息。在场专案组的全员都是s级战力，都有充分的战斗经验，只要调度得当应该能控制住局面。　　他抬手召出了自己的灵体玄龟，那只龟壳上布满青黑色纹路的巨龟出现在大厅中央，张嘴吐出一层半透明的青色屏障，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把整栋楼笼罩了进去。被困在里面的魔物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冲不出去。一只都没有漏掉。　　秦骁一拳砸飞了两只扑向他的s级魔物，秦骁一拳干掉两只干扰他视线的s级魔物，手腕上的暴动阈值手环显现橙色光芒，再这样下去，他会陷入暴走。　　他攥了一下手腕，又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小指上那根精神细丝还在，但已经变得很细了，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他的向导还在二楼，而且现在分不出精力来管他。他不能贸然出手。　　“秦哨兵！”裴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骑着一只毛茸茸的巨熊冲过魔物堆，每一步踩下去都砸碎了一片地板砖，熊掌一挥就把挡路的魔物扫到了一边。易南希的身形鬼魅，为了方便行动，露背的女仆长裙的裙摆被她用短刀割掉了，长腿上的皮肤有很多显而易见的陈年旧伤口，看起来有点像一个被缝缝补补很久的娃娃，但是她好像没去在意这些，她配合裴妮一路清理着秦骁前方的障碍，硬生生在魔物堆里开出一条通往楼梯的路。　　裴妮在巨熊背上朝秦骁喊了一声：“你快上去！这里我们顶着！”　　秦骁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冲上了楼梯。　　他往上跑了十几级台阶后脚步慢了下来——他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那些魔物只在楼下活动，没有一只追着他往二楼跑。它们的攻击范围像是被人为地划定过，只限在一楼。秦骁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加快了脚步，靴子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突然他听到二楼某处传来几声骚动。他转向那个方向，脚下比刚才更快了。　　房间里，苏橙面对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并不显得慌张，反而挑衅道：“有本事就再过来一点啊~”　　两保镖依言主动上前出击，却在拳头还未能使出的时候被苏橙喷了一脸辣椒水。　　“啊！”随着两声惨叫发出，苏橙用高跟鞋当武器，迅速干倒俩保镖。　　情儿惊恐看向他，不明白这人从哪掏出这瓶喷雾的，然后发现这个“苏桃小姐”的胸部那里骤然变得扁平，地上还多了两个硅胶材质的不明物体：“你！你是男的？”　　苏橙没回答，快步上前，用手刀劈向她的后颈。情儿眼白一翻，软倒下去。　　他记得舟哥教他对付流氓的时候说过，对方不道德，那我们打架也不用太干净，尤其是在落入下风的时候。苏橙觉得他现在这么漂亮，服装限制让他有些行动不便，干嘛要跟这两人硬碰硬呢？　　苏橙平稳了呼吸，侧身把门推开了大半条缝。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他的脚刚迈出去半步，走廊尽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那边！抓住她！”一批同样穿保镖制服的人正从走廊拐角跑过来，手里拿着电击棍。　　双拳难敌四手，苏橙果断转身往反方向跑了。他的裙摆被风带起来，高跟鞋在走廊地毯上踩不出什么声响，但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楼下的战斗还在继续。　　他的精神力感知到秦骁的暴动值在持续攀升，像一壶正在烧开的水。他不能让那壶水烧干。走廊的尽头是楼梯口。只要拐过那个转角就能下去，秦骁在下面，他的暴动值还在爬，他需要他的向导。　　他跑得脚下生风，手中攥着那瓶防狼喷雾——这是他特地找姚边云要的改良版特辣特麻版，被喷一次即便不失明都得瞎个十天半个月——随时准备在对方靠近他时再狠狠弄瞎对方的眼！　　在转角的那一瞬间，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穿着陌生的皮鞋。撞上的时候苏橙的手比脑子快，喷雾已经怼上了对方的脸——按下喷头的一瞬间他听见了预料中的惨叫，但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惨叫的音色是不是有点耳熟。”　　他抬起头。只见秦骁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扶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靠在墙上，眼眶通红，眼泪正从指缝里往外渗。　　身后的追逐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秦勇嘹亮的鹰鸣，作为一只超s级灵体，秦勇的攻击不仅对魔物有震慑作用，对人也可选择性地进行影响，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就这样被震破了耳膜倒地。在秦骁抱住向导的那一刻，楼里的骚动就此按下了暂停键。　　秦骁还在惨叫连连，所以他满身无处可使的力量只能让秦勇代劳，响亮的嚎叫将魔物纷纷呵住，有的被迫自爆，有的被附近哨兵就地解决。毫无疑问地，秦勇拿下全场vp。　　而二楼走廊上，　　秦骁：“嘶——这什么啊？我靠，眼睛睁不开了，嘶，我不会要瞎了吧？！”　　秦骁一边说，一边用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依旧锢着苏橙的腰没松开，看不见容易没安全感，所以他只能死死抓住目前对他来说最有安全感的东西——他的向导。　　苏橙似乎没去在意这点，没让秦骁松开，他的注意力在秦骁的脸上，抬手抓住对方一直揉眼睛的那只手，轻声道：“别动，我看看。”　　瞎了　　所有魔物在天空泛起灰白色的时候全部剿灭完毕。大厅里满地碎石和暗色的液体，碎玻璃混在废墟里反着细碎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腥味。　　姚挽潮最后一个撤下玄龟的青色屏障，透明的龟壳纹路从天花板缓缓消退，他清点完伤亡人数，确认专案组人员都在，才转向那些被打晕的杜家耀的保安，挥手示意塔台的人过来押人。　　杜家耀被扭送进了塔台的临时审讯室，嘴硬得像个撬不开的蚌壳。人口买卖的事他认了，哭天抢地地喊冤，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被利益蒙了心，但对魔物、对实验、对那份编号、对那些石头，他咬死了说不知道。情儿没给他撑多久——在审讯开始之前她就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一颗毒囊，嘴唇紫了一圈，整个人软倒在了审讯椅上，前后不过三秒钟。姚挽潮站在审讯室外面看完监控，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送去尸检。"　　另一条线很快就有了进展。索科斯和奇亚的双胞胎感应发挥了作用，杜家耀换给姚挽潮的向导确实被调教得很好，除了各种谄媚示好的手段，就是对那些腌臜勾当闭口不谈，好在姚挽潮也没期望能从她嘴里获得什么，把人迷晕后安排奇亚用杜宾灵体去追踪向导的来时路。关押向导的地方被安装了信号屏蔽器，但索科斯成功锁定了奇亚的位置，而到工厂的时候，向导的销毁行动已经进行一半了。　　现场的人员被成功控制住，罪恶的金属门内，一排一排的铁架，架子上整齐地码着密封的玻璃容器，里面泡着蜷缩的人体组织。另一侧的墙上挂着十几块记录板，密密麻麻写满了编号和数据。冷藏室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的寒气让人的皮肤表层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另一间有烤炉的房间里则更加叫人头皮发麻，堆积如山的未处理的向导的尸体。焚尸炉的火焰很旺，空气里全是令人犯恶心的味道。墙壁上那扇巨大的玻璃观察窗后面是一个空旷的、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角落里堆着废弃的金属器械，地面上一片暗沉沉的褐色污渍。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盖不住底下那一层更重的、腐败的甜腥气。几个金属推车横在走廊尽头，上面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清理的针管和空药瓶。　　姚挽潮走到台面前翻开那本残留的记录册，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那些数字和编号他看不太懂，但他看到了一个词在最上面的标题栏里反复出现了三遍。崔直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低声念了出来："匹配度干预……容器培养……精神连接移植。"　　裴妮和姚玉涵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色都白透了，一个扶着墙，一个蹲在地上，什么也没吐出来，但嘴唇没有血色。　　他们离开的时候沿着来时的原路返回。活板门在身后重新合拢，地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奇亚走在前头，索科斯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步子还是一致的，但比来的时候沉了一些。回到大厅的时候崔直已经站起来了，靠在柱子边上等着。他的目光在他们兄弟俩脸上各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回来了？"奇亚点了点头。索科斯走过去，在他的向导旁边蹲了下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崔直低头看着他金色的发顶，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奇亚站在旁边，也蹲了下来，肩膀靠上索科斯的肩。三个人挤在柱子根部，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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