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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极大,堆满了各种宝物。 码成好几堆小山的灵石,亮得人眼花。 他粗略数了数,那数量,怎么着也得上亿了吧? 该不会……大师兄把他所有的家产都给了他吧? 还有那些各色玉瓶、符箓、炼器材料以及许多功法玉简,甚至还有几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防御法袍。 他猛地抬头:“大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许珩眼疾手快地按住他要摘戒指的手,笑得意味深长:“小师弟,滴血认主了,可不能还回去了,收着吧,大师兄的一片心意。” 温叙然想说这戒指之前难道没有认过主? 但许珩对他使眼色,让他别说话。 许珩笑得越发深了,心里想着大师兄给的是主戒,不是子戒,这主戒可以随意取用子戒中的东西,而子戒却只能被动接受。 大师兄这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递到了小师弟面前啊。 温叙然低头看了看食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凤时衍。 后者已经转身,红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银发如雪,被风吹散。 “下学后来寒霜居找我。”凤时衍的声音远远传来,“我还没教你剑法。” 温叙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心里微微感到困惑。 “别想了,赶紧进去上课,我走了啊。”许珩拍了拍他的肩,把他推到门口处,随后自己御剑离开。 其他弟子们见没有什么热闹看后,也纷纷涌进了讲道殿。 引气堂里已经坐了不少新弟子,大多是前些日子从问仙梯上一步步爬上来的,还有些是各地推举来的世家子弟。 温叙然走进去时,原本嘈杂的讲道殿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白衣如雪,发间一支素雅的玉兰簪,眉目清朗如画,身姿修长挺拔,再加上方才在门外被大师兄亲自送了戒指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此刻的温叙然在众人眼里,简直像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仙门小公子,通身都是说不出的矜贵与锋芒。 他走到靠窗的蒲团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这堂课讲的是最基础的灵气运转与丹田开辟,温叙然虽然已经能引气入体,但基础理论确是一片空白。 他听得认真,抬眸看着前方正在教习的长老,余光感受到一道视线,侧头望去,是一名女修正在偷偷看他,还看得入神,连长老点她名都没听见。 温叙然收回视线,对于这种目光,在现代时他就习惯了。 讲课的是明心峰的秦长老,须发半白,为人素来严苛,他习惯在授课时用神识扫过每一个新弟子的状态,看谁在走神,谁在打瞌睡,谁的心法运转出了差错。 扫到正在出神的女修时,刚要发怒,却瞬间瞄到了旁边的温叙然。 他愣了一下,掌门新收的小徒弟听得还挺认真的,双眼清亮,眉头微蹙,一边听一边用指尖在玉简上写画。 连他讲到最枯燥的气海开辟原理时,都听得目不转睛。 秦长老心中满意,多看了两眼,就这两眼,让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炼气七阶。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前几日掌门收徒时,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吧? 这才过去几日?居然已经炼气七阶了? 而且看那灵力流转的速度和纯度,根基极稳,没有半点虚浮之象。 秦长老激动得差点把手中的戒尺捏断。 他强作镇定,撑到下课,把温叙然叫住,和蔼地问了几句修炼上的疑惑。 温叙然虽然不解,但还是认真一一回答,条理分明,对灵力的理解精准得让秦长老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长老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让他回去吧。 随后他转身提起衣袍就往主峰赶,一路御剑飞行,半刻都不敢耽搁。 他找到元真子,把人拉进无为殿,语气又气又喜:“掌门,你那个小徒弟,今天起不用再来引气堂了!他一个炼气七阶的苗子,跟一群刚刚尝试引气的孩子坐在一处,那不是胡闹吗?你这是浪费他的时间!” 元真子莫名其妙地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说:“老夫知道啊,今日才知道的。” “我活了快三百年,还是流霜剑法第一式:霜起 温叙然依言拔剑,流霜出鞘,寒意四溢。 凤时衍站起身,绕到他身后,右手覆上他握剑的手背。 温叙然浑身一僵,那股清冷的味道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他几乎能感受到凤时衍的呼吸掠过耳侧,像一片冰凉的羽毛。 “今日只教你一招。”凤时衍的声音近在耳畔,低而稳,“看好了。” 他握着温叙然的手,带着他缓缓起剑,流霜在空中划出一道极慢的弧度,慢到温叙然能看清剑刃上每一片霜花的生灭。 这一剑没有用半分灵力,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极深邃的东西。 “霜起这一式,精髓不在快,而在先声,剑未至,霜已至,人未动,意已到,你之前练剑凭的是肉身的速度和反应,但修仙界里,多的是比你更快的东西,你要练的,是出剑之前的那一瞬。” 温叙然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流霜的剑刃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顺着凤时衍引导的方向,从丹田一路行至指尖,再注入剑身。 流霜剑表面渐渐浮起一层浅淡的霜白,在幽暗的室内泛着幽幽地冷光。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连凤时衍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都没察觉。 凤时衍低眸看着怀中人的侧脸。 温叙然眉骨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唇角带着一点天生的上扬弧度。 他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地阴影,整个人专注得像是把全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凤时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驻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温叙然的皮肤时,那修长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向下滑了半寸,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温叙然手腕内侧。 那地方皮肤薄,经络密,最是敏感。 可温叙然浑然不觉,他仍旧沉浸在那道剑意里,甚至顺着刚才的轨迹,自己将“霜起”又走了一遍。 剑尖在空中划出清亮的银线,像在深夜里破开水面的一道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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