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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珩:“……” 白虎猛地瞪圆了虎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显然是对这个毫无威风可言的名字极为不满。 温叙然偏要故意曲解它的意思,笑得灿烂:“哦,你也很喜欢啊?喜欢到都叫出声了?那好,就叫小白白。” 白虎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喷怒地喷了好大一口气,吹得温叙然额前的碎发全飞起来。 温叙然笑得更欢了,又揉了两把虎头:“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给你小名叫小白,大名当然要威风凛凛啦!” 他歪头想了想,随后眼前一亮:“你全身都是白色的,只有尾巴尖带着一点银色,那就叫……银啸,怎么样?” 白虎的大眼弯起来,用虎头拱了拱温叙然的脖子,开心到旁人都能知道它很满意这个名字。 温叙然哈哈笑着,摸了摸它的虎头。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元真子在石凳上坐下,继续看着玉简。 “是,师尊。”许珩和温叙然同时行礼道。 两人一虎同时走出去,温叙然看着白虎,摸了摸它的虎背:“银啸,小白白,嘿嘿,我要骑你了哦。” 银啸低头拱了拱他,微微低下身子让他上来。 温叙然翻身上了银啸的后背。 银啸转头确认了他坐稳后,压根不管旁边一脸期待的许珩,直接化出一对虎翼,飞向了空中。 “喂喂喂,怎么不带带我啊?”许珩一脸不敢置信,手忙脚乱的拿出佩剑,快速跟了上去。 一脸受伤的看着银啸那嘚瑟的脸,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他就是觉得这白虎就是在嘚瑟。 巨大的白虎缓步踏破流云,温叙然斜倚坐于银啸宽阔的虎背之上。 他并未拘谨端正端坐,而是一条腿自然垂落,另一条腿微微弯曲,白色衣袍随风肆意翻卷,乌黑的长发被风扬起,丝丝缕缕掠过肩头。 他微微侧头,朝许珩挑了挑眉:“二师兄,你快在前面带路。” 许珩笑容一滞,他居然被这小子帅得晃了一下神。 他摸了摸鼻尖,御剑先行一步,飞去前方带路。 银啸紧跟在前方人的身后,温叙然低头看着脚下,青云宗的群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他们飞过丹霞峰,满山红叶如烧,不少弟子正在半山腰采药,听见上空有什么飞过,一个个抬头望去,便看见一道白影从天上掠过, 等他们看清虎背上坐着的人时,他们都愣住了,山道上,几名女弟子手挽着竹篮,仰着头,目光追着那少年的身影,连药草从篮子里掉出来都没发现。 “那是谁?”有人喃喃问。 “好像是掌门新收的小师弟……天呐,他也太好看了吧?感觉都能和大师兄比了。” 许珩飞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温叙然,忽然哈哈大笑:“小师弟,你这一路过去,怕是要把我们青云宗所有师兄师姐的魂都勾走了,你瞧瞧下边那些人,都看呆了。” 温叙然看着下面:“这么高,能看到?” “我们修士这要是还看不见,那还修什么?”许珩在前方随口说着。 温叙然愣了愣,觉得有道理。 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负手立于云端。 凤时衍今日没有御剑,只踩着一段薄薄的飞虹,红衣在风中猎猎翻动,银发如雪,拂过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他望着白虎背上那个白衣少年,看他俯身贴耳与白虎低语,看阳光落在他鼻梁和下巴上勾出金色的弧线,看他扬起下巴对许珩笑,眉眼间都是张扬明亮的神气。 心底没由来地闪过一丝不悦。 为什么骑白虎的时候,离许珩那么近?为什么和他说话的时候,笑得那么好看? 许珩:“……”大哥,我在前面飞啊?哪里近了? 凤时衍被自己这念头惊了一下,他蹙了蹙眉,不理解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更不理解的是,他为何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每当看见他时,就会挪不开眼。 他望着温叙然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在对方似乎要转头看过来之前,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来一缕极淡的香味,瞬间被风吹散。 温叙然只觉得眼角似乎掠过一抹红色,等他转头去看,只有满目流云。 他耸了耸肩,回过头来专心看着前方。 明心峰坐落在青云宗西侧,远远看去,如同一支竖起得毛笔,山势不算陡峻,却灵气盎然。 峰顶被削平了一大块,建着成片的学宫,回廊相连,飞檐错落,古木参天,泉水穿院而过,叮咚作响。 学院正门是一道极高的白玉牌坊,上面刻着“明心见性”四个大字,古朴庄严。 白虎落在学院门前的空地上,温叙然翻身下来,拍了拍它的脖子。 许珩也收了剑,走到他旁边,两人一起进了大门。 学院里面比外面看着更大,亭台楼阁掩映在花木之间,长廊曲折,风铃叮当,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灵草的气息。 温叙然一路走一路看,倒真有几分现代去过的那些百年名校,只是更仙气,也更飘渺。 许珩把他带到一处挂着“引气堂”牌匾的院落前,停住脚步:“你刚入门,得从最基础的课程学起,虽然你已经练气七阶了,但还是要再跟着长老学一下,你进去吧,师尊和学院那边打过招呼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乌黑的石头,塞进温叙然的手里:“这是传音石,有事就找我,别说二师兄没提醒你,这东西可不便宜,你可别弄丢了,五千灵石才能买到一枚,收好了。” 温叙然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沉甸甸的黑色石头,嘴角抽了抽。 无路可走那就砍条路 五千灵石。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他……现在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听说剑修都是穷光蛋,他一个才加入的新剑修,该不会以后要穷到吃土吧? 正想着,一阵淡淡地清香忽然从身后袭来。 温叙然回头,便见凤时衍从天而降,红衣似火,银发如瀑,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正定定地望着他。 那目光太专注,像周围的一切都被淡去,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叙然没注意到那道视线里的深意,只觉得大师兄来得正好,正想打个招呼,想问一下要如何才能挣多多的灵石。 凤时衍已经走上前来,不着痕迹地靠近,与他面对面而立。 “拿着。”凤时衍开口,声音低沉。 温叙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指环,非金非玉,表面刻着极其繁复的暗纹,像星辰运行的轨迹,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光下隐隐流动。 “这里面是我送你的一些东西。”凤时衍说。 温叙然连忙摆手:“大师兄,你已经送过我流霜了,这我真不能……” 话没说完,凤时衍已经不容拒绝地抓过他的右手。 温叙然只觉手腕一紧,那力道恰到好处,让他挣不开,却也不会弄疼他。 凤时衍将戒指缓缓套进他的食指,那戒指原本大了一圈,在触到他肌肤的一霎那,自动缩小,稳稳地贴合在他食指上,不松不紧,像本来就是为他而生。 凤时衍的手指比他的要凉一些,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擦过他的指节时,像一片冰凉的雪花拂过。 温叙然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幸好戴的不是无名指,不然这感觉更加奇怪了。 许珩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了。 送流霜剑就算了,现在连戒指都送上了。 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那枚戒指如果没看错,好像是……主戒?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大师兄看小师弟的眼神,小师弟站在大师兄身边那个身高差和体型差,一个白衣清朗,一个红衣冷艳,怎么看怎么……般配。 许珩用力摇了摇头,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周围的不少新弟子正伸长着脖子看着这一幕。 大师兄凤时衍他们也都听说过,之前在问仙梯时就见过了,容颜果然像旁人说的那样惊为天人。 只是如今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大师兄很冷吗?那怎么现在还亲自来明心峰,就为了给那个小师弟送戒指?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几名女修已经捂住了嘴,眼里又是心碎又是诡异的兴奋感,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出声。 温叙然知道推不掉了,只好道:“那……多谢大师兄。” 凤时衍垂眸看他,语气淡漠:“滴血认主。” 温叙然下意识照做,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滴在戒指上。 戒指表面暗纹亮了一瞬,随即隐没下去。 他心神一动,按照以前看小说的那种,神识探入其中,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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