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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像不像你新墨镜? 季君池忍笑,搀扶他起来后,见向喻今还坐在甲板上无人理睬,毒舌本能再次发功。 他作讶异状:“啊,肇事车辆居然没有自行逃逸,现在是不是可以追责了?” 向喻今面色忽青忽白,尴尬道:“对不起啊!小炀,刚好有很大的浪打过来,我一时没站稳才撞到你的。”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要不我们大家陪你去医院看看?詹老师那边,也只好请pd帮我们沟通一下,请他稍微等一等了。” 楚炀虽然哪儿哪儿都痛,但自认为还没有必要耽误整个节目组拍摄进度的地步。 但他总觉得向喻今这话哪里怪怪的。 “不用,我除了头有点晕、波棱盖发疼、胳膊肘淤青、下颌骨关节有点紊乱之外其他都还好。” “……” 【你确定都还好吗?再多来几处伤我感觉都能申请伤情鉴定了】 【前面我都能理解,你下颚骨关节紊乱跟摔这一下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因为……他高喊了一声“啊”?】 向喻今暗暗咬牙。 他就不信了,楚炀怎么能这么好命? 以前还干这行的时候就总得别人赏识,现在只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凭什么连季君池这样的人都总是护着他? 那个墨镜,虽然楚炀眼瞎不认识,但向喻今却在镜框架上一个小小的logo认出那是v家限量的顶奢款,圈内的艺人绝大部分都很少有购买资格。 绝不是像季君池和聂延波说得那么便宜简单。 不过这也因此让向喻今更加确定,季君池的隐藏身份非同凡响。 只是计划没能按照他的预想走。 他本来以为楚炀搞砸季君池的好意,两人之间会生出龃龉。 没想到这个男人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 那要楚炀赔钱的话应该也只是随口说说…… 向喻今在心底里已经把楚炀诅咒了千遍,但在面对他本人的时候还是只能忍气吞声:“你没事就好。” 经过这次的颠簸插曲,导演只能答应摄像师,让渔船靠岸后再进行拍摄。 季君池一路都暗暗关注着楚炀的状态,见他只是一味地盯着那副墨镜唉声叹气,无奈地伸手要把墨镜拿走。 可楚炀却跟护犊子似的,紧紧捏在手里:“干什么?” “我收回我的东西,还需要向你解释?” 楚炀坚持不还他,“我都答应要赔你新的墨镜了,那这个旧的就是我的了。” “……” 一副破墨镜,当个宝贝似的收着是想干什么? 季君池不解。 在渔船靠岸之际,想出一招的楚炀狗狗祟祟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签名笔,偷偷跟男人说:“季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嘛?” 小狗眼睛黑漆漆亮晶晶,脸上写满了期待。 季君池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签名笔,问道:“签哪儿?” “剩下的这只镜片上。” 纤细如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墨镜“残躯”,季君池一时语塞。 坏了,给他找到发财致富的道路了。 签名加用过的墨镜,倒卖二手也能小赚一笔。 季君池捏着签字笔在海风中僵硬成塑像,一时间竟不知道是气恼多还是无语好笑更多。 “季老师?” “嗯。”男人酷酷地应了声,手指飞动,还真在镜片上用金色签名笔硬挤下了自己的签名。 最后泄愤一般在楚炀的脸蛋上画了只吐舌头的小狗。 楚炀来不及高兴,只觉得男人这举动有点莫名,却也叫他被画过的脸颊隐隐发烫。 “这个送你的。”季君池扣上签名笔的笔帽,潇洒走人。 镜头给了楚炀脸部一个特写镜头。 【蹲一个二手墨镜,就要带季君池签名的这个,我可以高价收】 【我出一万!就买你脸上这只小狗!】 输赢的彩头 脸上画小狗,这和做标记有什么区别? 下船后,大家看到了楚炀脸上画的小狗,一时间眼里有愣怔,有玩味。 只有楚炀自己浑然不觉,这会儿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张纸巾把那副坏掉的墨镜包好,然后放到背包里。 岛上风大,导演举起手里的喇叭,向他们喊道:“恭喜大家成功抵达荒岛!野人在这座岛上留下了很多线索,大家可以通过寻找线索来获取詹老师被困的地点并前往营救!” “由于小岛的某些区域因为有野人出没而过于危险,所以节目组设置了标示牌,请大家在搜寻的过程中注意,千万不要踏足危险的禁区!” 聂延波:“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岛上要凉快一些,只是风太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难免令人心浮气躁。 简单地观望了小岛的环境,这里明显有人为开辟的路径,料想节目组也不会真的让他们搞什么探险求生的环节,只是为了节目的观赏性而增加一点趣味。 看到工作人员甚至还递上了对讲机,季君池扯了扯嘴角:“看样子,节目组是想让我们分头行动。” 聂延波搓手,“那我现在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其他人:“……” 了解前的聂延波:暴力狂。 了解后的聂延波:二傻子。 向喻今问:“那我们要怎么分组呢?” “老规矩,抽签呗。” 节目组提供了抽签道具,并且由季君池亲自进行审查监督,确保节目组没有在里面动手脚,这才正式抽取分组人选。 看了眼季君池手里涂了蓝色的小木签,楚炀挪开自己的手指时有点绝望。 他和聂延波被分到了一组。 向喻今则是和季君池同组,外加一个刘美筠。 “不错不错!”聂延波伸手跟楚炀击掌,“这个分组甚合我意。” 季君池脸上也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把木签扔回签筒里,给他们这组分了个对讲机。 “路上小心,有事联络。” 【男人,你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那不然呢?池哥难道就应该跟谁绑定、被对方一直吸血吗?】 【我的cp短暂地离了个婚qaq】 【大胆!那叫异地恋!懂吗?】 楚炀从男人的手里接过对讲机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缩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季君池回头看他,看似冷然的眼眸在低垂望向他的一瞬浮现出趣味的笑意。 “嗯?”醇厚的嗓音发出低沉一声。 楚炀意识到自己奇怪的举动,讪讪松手。 “那个,你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季君池眼里的少年出奇的乖巧,他忍不住哄道:“要比比谁先找到詹老师吗?” 然而,楚炀看向男人的眼神变得微妙:“比赛?这么幼稚吗?” 已经年过三十的季君池:“……”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嫌弃幼稚。 男人伸手捏起他圆润有余的脸颊,手指加重力道,让少年见识到什么叫成年人的报复。 楚炀很识时务地喊道:“比!不过比赛总得有彩头吧?” “嗯,提议不错。你想要什么?” 男人眼眸深邃,弯起的眼角似乎能纵容他提出任何的要求。 楚炀脑子里只简单地思索了下,便试探着说:“陪我直播一次……怎么样?” 只要季君池像大佛似的往那儿一坐就行,其他事不用管。 前天晚上就是这样,应该没什么难度才对。 季君池还没说话,他的粉丝先闹开了。 弹幕狂刷:你不配!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别蹭了行吗?】 【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地提出这种要求啊?不知道季君池这种级别的明星光出场费就是别人的好几倍,你付得起这个钱吗?】 【别麦了弟弟,我们家的这位真不是你能炒作麦麸的,求你离我们的事业脑哥哥远点好吗?】 【不要脸,他还伸手去扒拉池哥!以为拖延时间卖卖可怜就能赢吗?】 【只有我觉得季某人挺乐在其中的吗?】 少年眼里不乏期待与忐忑,季君池只是好笑,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简单的彩头? 他点头答应了:“行啊,那我的要求是……” 男人的声音渐低,后面的话是凑近楚炀的脸颊边对他低声耳语所说。 低得几乎听不到。 只有收音组导演涨红着脸用力地咳嗽几声,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楚炀听完,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团,那只吐舌头的小狗变得红扑扑。 他说话磕磕巴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对季老师你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吧……” 男人无谓:“我现在有什么好名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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