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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奉皇太后东巡,随扈者除亲贵重臣外,本次又有皇长子多罗直郡王胤禔、皇三子多罗诚郡王胤祉、皇五子多罗贝勒胤祺、皇七子多罗贝勒胤祜、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俄、皇十三子胤祥,几位皇子伴驾随行。 临行前康熙循旧例,命皇太子留京监国主理政事,此外四贝勒胤禛与八贝勒胤禩也被康熙委以重任,协理太子辅佐政务。 四贝勒自来追随太子,又素来唯太子马首是瞻,是太子最亲密的兄弟,如今又已封爵,如此这般倒也不令人意外;只有八贝勒出人意外,稚龄受任,旁人看在眼里,都晓得八阿哥是真的起来了,眼见得是极得圣上隆恩了。 太子听见诸多小道消息,却也丝毫不见着恼,更不令人挥散留言,反而推波助澜,对八贝勒更添和气,在政事庶务上还屡屡提点,让其颇多进益。 便是因着惠妃,胤禩明面上与大阿哥更亲近几分,但自圣上离京,与太子见面机会一多,又受其指点良多,便是胤禩也不由对太子改观不少,兄弟三人相处愈发融洽。 胤禩平素虽克尽厥职,却也晓得轻重,丝毫不曾懈怠对正蓝旗的事务,反而趁着康熙离京的时刻,悄悄夺了原安和亲王岳乐一系、原多罗勤郡王、现固山贝子蕴端的旗份,以及众多门下属人。 胤禩心里很清楚,康熙是对他寄予厚望,但特意令他留京的缘由,却不是为了历练自己,帮衬皇太子,而是为了在正蓝旗立足脚跟,蚕食原安和亲王岳乐一系的根基,夺走其声望和旗权,彻底让安和亲王岳乐一系的辉煌,成为过往云烟。 胤禩面上淡淡,但被皇父逼着在正蓝旗和安郡王打擂台,心里也难免有些嘀咕,只是他心性好,也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既然无可奈何,只能按着康熙的指示一条路走到黑了。 好在这条路虽艰难险阻,却也是大有可为,拢住人心后,再折了安郡王等一干人马,自己正好上位。到时,谁也不敢再像如今这般小觑自己了。 胤禩扯了扯嘴角,咱们走着瞧吧。 在八贝勒名声渐起,在正蓝旗里混得小有势力的时候,多罗安郡王玛尔珲却在暗暗咬牙气闷。 蕴端是他的同胞弟弟,几年前被康熙挑刺夺了蕴端之爵,因着自己的庇护,才勉强保下了原属于他的大部分旗份。 只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蕴端从郡王贬降为贝子不过数载,偏今年康熙又屡屡生事,还在蕴端诗作而复又贬斥,蕴端如今沦落便似闲散宗室一般,已经很凄惨了,偏还被上面惦记,便是经希和塞布礼都有些不满,蕴端还时不时巴望着复爵,真可谓头都大了一圈。 结果康熙还不消停,借着分封诸子,又把八贝勒悄咪咪分进了自家的预留地正蓝旗,本以为这八阿哥母族不显,为人又是个温和性子,应当不难相处,谁知这小子扮猪吃老虎,表面上恭敬仁厚,背地里却使劲挖墙脚,玩得好一手钝刀子刮肉。 先前还小觑他,如今便是玛尔珲也不好轻易打压,毕竟人家阿玛还在上头坐着,小打小闹还好,若是弹压不住闹僵开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内外相逼,玛尔珲连连骂娘,只觉得日子越来越难捱。 好在这八贝勒虽然心狠手黑,面上倒还周全,如今又还没伤及自家旗内的根基,玛尔珲捏着鼻子,勉强认了,心里却也暗暗发狠,让咱们走着瞧! 胤禩日日早出晚归,忙于公务,不到宫门快落锁不见人影,宝娴先还寂寞一阵,但过了几日便转圜过来,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毕竟还未开府,这院中的中馈事务并不多,又有能干的绿萼柳枝等婢帮衬,对宝娴来说自不算什么,偶尔去几位长辈母妃处坐坐,只是又不好总去,她便把精力放在了与妯娌们交际上。 几位嫂子包括太子妃,不论如何,面上都是极好相处的,互相邀约着吃过几次酒,相熟后便与四福晋和六福晋结交更多些,一来年纪相仿相处不坏,二来也是两家夫婿还算相投,时间一长,苦闷的宫中生活倒也有趣起来。 虽觉永夜难消闲而无绪,但今夜月色甚美,推开窗便见枝蔓葳蕤的紫薇花,在皎洁月色的映照下朦胧似幻,娇柔似仙,香气清浅隐约,若有似无,宝娴很是喜欢,一时兴起倒有兴致摊开画纸,描摹涂绘。 宝娴一身天缥色纱衣,端坐在书桌前,乌发柔顺若缎子一般泛着光,而面容被屋中的细碎的光影映得湛湛明媚,犹如一层温柔的面纱,愈发映得女子肌肤欺霜赛雪,目如圆杏点秋水,眉似伏黛画远山,别有一番柔情绰态,煞是好看。 胤禩进来时,看到眼前的场景,脚步不觉一缓。 宝娴眉眼柔和,时而微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细心的勾勒描画着窗外的紫薇,明眸如春水般温柔明净,让胤禩瞧着便觉平和,心中连日来积压的火气郁闷也一扫而空,神色也和煦温柔不少。 听见动静,宝娴面上一喜,迆迤然地起身见礼,胤禩摆摆手,打发了宫人们,便一把把宝娴抱到膝盖上咬她的耳朵,宝娴小手撑在胤禩的胸前,努力避开他的亲吻,满脸懊恼羞意的小声嘟囔:&ldo;你正经些,这里是书房。&rdo; 胤禩心驰神摇,牵起对方的手,温柔缱绻的放在唇边轻轻吮吻,宝娴又羞又气,抬手捂了脸,忽的美目大睁,红唇紧咬,一时间耳尖都烫的厉害。 一只恶劣的手已经探入到关键位置,挑逗轻捻,宝娴抽了口气,面颊飞红一片,睨了胤禩一眼,才叹气似的倾身上前,把细碎黏糊的吻落在了胤禩的唇边、耳际。 胤禩被这小狗似的吻逗乐了,闷笑一声,见宝娴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瞪,按捺住笑意也上前将唇瓣压了下来,给了宝娴一个缠绵又悠长地吻。 趁着宝娴晕头转向之时,胤禩一把将她抱起身,塞进怀里昂首疾步,转进了内室。 宝娴的脑海迷迷糊糊的,埋在胤禩怀里,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咬手手,太丢脸了。 宝娴小脸埋在红绫纱枕上,闻着帐中的佩兰香,委屈屈的含着泪。她被狠狠折腾了两回,眼圈红红的咬着唇,只觉腰上的那片骨头酸的要断了,缩到帐中再不肯出来。 胤禩在宝娴耳边低笑,笑得很有些得意,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宝娴又羞又气,脸上不搽脂粉也透着好气色,满溢秋水的漂亮眼睛亮得惑人。 讨饶的推了胤禩一把,触到他光洁的胸膛,宝娴只觉手心一烫,忙缩回来,撒娇的问:&ldo;我错了,你才回来,想是还没用饭吧。&rdo; 胤禩摸摸肚子,忙了一日确实有些饥饿,便起身命人上饭。 绿萼素来是最伶俐的,见小夫妻完事,便忙送来了两盏薄荷清露。 胤禩自己端了一盏啜了,宝娴身上软绵绵的,被绿萼搀着含过薄荷香汤漱口,又饮了柳枝送来的玉盏清橘红青果茶,这茶饮用冰湃过,入口清冽爽口,凉气从喉咙直穿心底。宝娴舒服的微微一颤,精神却好了许多,便摆手自己靠着软枕坐了。 晚食是早预备下了的,这会子命令一下,不多时便有宫人抬了一张炕桌,捧了大漆捧盒入得门来。 一块用饭久了,又有良妃和惠妃指点,胤禩的口味宝娴也算是拿捏准了,因此备得菜肴显见得很合胤禩的胃口。他素来不吃鸭鹅嫌有味,只是她见胤禩近来颇有些心浮气躁,晚食便额外点了道鸭肉包子。 饭食摆齐,两人去了花厅坐定,见饭桌上的菜色丰富,更难得有新鲜的鲜蛏。 原来是柳枝去膳房点膳时,见到膳房里有好几篓鲜蛏眼都亮了,忙要了让做了鲜蛏萝卜丝羹奉来,胤禩果然很是喜欢,先痛饮了两碗。 宝娴悄悄掩口打了个哈欠,她晚上本就吃不多,又没什么胃口,只用眼神示意绿萼在她面前摆了一碗绿豆百合清粥,秀秀气气的佐着一小碟儿煎虾肉饼子吃了半碗,便有一搭没一搭的挟菜了。 这煎虾肉饼子也就是水晶虾饼,也并不是份例菜,是膳房孝敬的心意菜。做这虾饼,只要新鲜活跳的白虾,佐以肥膘荸荠鸡蛋清等料反复排斩,又用葱姜汁水勾芡搅拌上劲成团,以温油炸之,待色白粉润、金黄喧软,再沾上点子椒盐佐料,那滋味很是一绝。 胤禩也很喜欢,不只吃了两三只的鸭肉汤包,还把那碟水晶虾饼吃完了,见宝娴这碟还剩下大半更是高兴,宝娴心里譬如吃了蜜,直到两人如今更亲近了,便只是嗔了他一眼,就眉眼弯弯地把碟子往他面前一推。 胤禩唇角一扬,双目对视间更显亲昵。 作者有话说: 无 南巡那日康熙驾 新年过后,宫里的喜气还未散尽,京里却又掀起了一番新一轮的鼓噪。 宝娴嫁给胤禩已半年有余,小夫妻相处和谐已甚是满足,只不足在至今未有子息。好在尚在新婚,长辈们也说不上催促,但听多了调笑,宝娴也被牵动了思绪,还是有些烦恼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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