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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撵他,他死活不离去,还说此事非同小可,甚至亮出了一枚南正寺玉佩。小的左右为难,这才斗胆来打搅大人。” 苏允迟停下步子,忆起是城南那名屠夫。 “依他所言便是。” 那管家却更加为难,杵着头,支支吾吾:“可是咱们有合作的猪肉铺子,年底才能结束合作哇!” “无妨,那五十斤猪肉你单独验收罢,当做本官给府内添了伙食。” 留下这句话,苏允迟疾步离开。 霎时,那管家喜笑颜开,躬身哈腰连连应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红豆藕饼与玫瑰奶茶的香甜气息袭入梦中,将俞筝然勾醒。 她缓缓睁眼,苏允迟端坐于桌案前的身影跳入视线。 挪身躯至榻边,双手托腮,她静静看了他片刻。 俊朗孤傲的侧脸被暮光勾勒得多了几分刚毅,低垂的长睫盈了层淡淡的光,墨色锦服亦被镀了层暖色,暖得人心都化了。 看着看着,她便在心底悄悄描摹她的轮廓。 不多时,那人于暮色中捧卷默读的模样已烙于心间。 她的唇瓣荡开甜蜜笑意。 见那人半晌没换个姿势,她假意咳嗽。 “夫君,我醒了,你转过脸来啊!” 苏允迟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册,转过身来看她,眉眼里带着笑。 这副模样,分明是早知她醒了! “你什么时候知我醒了?”她鼓了鼓腮帮。 端起红豆藕饼与玫瑰奶茶,走近搁于榻边小几上,那人笑道:“娘子挪至榻边时,为夫即知你醒了。” “见你喜爱看为夫,不忍打扰罢了。” 唰地一下脸红了,俞筝然娇嗔着侧过面,散乱的墨发遮挡了她大半边脸庞。 那人取过一条发带替她束发于身后。 接了他递过的玉饮杯,触感温热。 “温的?没放冰吗?” “入了秋,不宜贪凉。”那人轻刮她鼻头。 话虽如此,可是冰的更好喝啊! 但终归是渴了,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玫瑰奶茶。 舒坦地半眯眸子,方执起他做的红豆藕饼细细品尝。 那人贴心地取过一方帕子,双手捧着接住簌簌落下的薄薄酥皮。 “嗯,不错,手艺见长,夫君可以自立门户,将源香茶楼开遍大靖了!” 她咯咯笑,在他面颊上吧唧亲了口,复又执起一块糕点咬了小口。 “为夫尝尝。” 听到那人这般说,她正欲举起手中半块饼递到他嘴边,唇瓣忽地湿热,尚未入嘴的小截饼被他咬了去。 她错愕瞪大眼。 那人却神色淡然地缓慢咀嚼:“确实好吃。” 小脸儿飞上一抹红霞,她垂头自顾自地吃起了糕点,一块接一块。 须臾,那人按住她探向碟中的手。 “不宜再吃了,马上要用晚膳了。” 听他提起晚膳,她方忆起与阮施青相约至悦来酒楼品尝菜肴,顺带挑选首次云试吃的菜样。 拢了拢寝衣,她下了榻,走到梳妆台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左脸深红五指印散了些许,却依旧能一眼辨出被人掌掴过,这般模样如何见人? 见她满脸忧郁,苏允迟至她身后,默默拿起玉梳替她梳妆。 她目光锁紧镜面。 镜中的他轻巧地替她挽了个流苏髻。 他手中动作娴熟,神情却颇凝重。 夫君这是又在自责没护好我,真是个执拗的人! 俞筝然心头又酸又涩。 狡黠一笑,她眼珠转了小半圈,从妆盒内取过一支淡粉色绒花发钗。 “夫君,别这支钗。” 她仰头紧紧望着他。 这只钗,他曾送她时她拒绝过,实则一直被她珍藏。 他星眸闪动掠过亮光,唇角荡开浅笑。 钗身插入发髻,他目光投向镜中,流连在她发髻上。 秋风起,送入院中各色花香。 几片木芙蓉的花瓣在窗边翩翩起舞,最终被风携着入了窗内,扫过他的长睫,落在她的头顶。 轻柔地替她取下花瓣,他问:“今日的发髻,娘子可还满意?” “满意极了,夫君现在梳女子发髻的本事都胜过我了。” 那人眼底笑意更浓。 见他心情松快不少,她起身与他相对而立,问出她在心头憋了许久的问题。 “今日宫中之事,夫君可知是谁在背后使坏?” 他眉眼间笑意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密布的寒霜。 错开与她对视,他暗暗深纳气,再次对上她那双小鹿眼时,他眸中依旧柔情似水。 抬手理了理她耳畔鬓发,他温柔道:“娘子莫要忧心此事,要不了几日为夫定让他倾囊相报,以解此恨。” 她盯住他的眼。 “我自是信你,也知你想护我,不想再让我窥见这世道中黑暗,但此次,我已被迫陷入其中,我有必要知那人是谁。” 那人拥她入怀,她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较日常略快。 须臾,那人胸腔轻微震动,“宁攸彻”三字撞进她耳膜。 宁攸彻! 那个曾用恶心的药欲玷污聿宁公主之人!? 难怪! 定是因为她坏了他行恶之事,他心存报复。 她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将那恶心之人碎尸万段。 身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那人大手轻抚她后背,边安抚她边道:“他没几日可潇洒……” 俄顷,她方压下心头浊气。 “陪你散会步,然后再用膳。”那人声音自头顶落下。 她从他怀中退出,道:“我与青姐相约于悦来酒楼用晚膳,今日劳烦你自己用膳了。” 见那人剑眉又拧紧,她踮脚,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颚。 霎那间,那人被春光拢住般,温和得令人心折。 换了身浅色衣裙戴上帷帽,她携朝露与夕云出了府门。 夜幕低垂,街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 喧哗声不绝于耳,烟火气息浓厚,愈靠近悦来酒楼人声愈加鼎沸。 下了马车,与阮施青会面。 “筝宝儿,你戴帷帽作甚?”阮施青边说边掀她帽上纱罗。 她没躲过,面上的伤被阮施青看得真切。 “发生了何事?谁打了你?宫中的人吗?简直岂有此理!”阮施青面色徒然阴沉。 此事她倒是想隐瞒,但日日相见,脸上的伤需几日才可痊愈,瞒是瞒不住了,干脆和盘托出吧。 又见酒楼门口人来人往,她压低声音道:“青姐,到了雅间再同你说。” 左右张望见场合确实不宜议此事,阮施青方咬牙忍下暂未追问。 携阮施青踏入酒楼门槛儿,一熟悉的身影跌入眼帘。 那人身着浅色锦服,走路时扶住膝盖,嘴里恶言不断,满身戾气。 定睛一看,竟是宁攸彻! 真是冤家路窄! 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俞筝然只觉一口气上不来,忙摁住胸口。 朝露与夕云如临大敌,一左一右急急挡在俞筝然身前。 宁攸彻抬眼,正正对上两双燃着怒火的眸子,身子猛然抖了抖。 待他看清两丫头身后之人并非萧聿宁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苏夫人呐!你这两丫头不是被聿宁公主要去了么?怎的又跟了你呢?” “公主身边的人,她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不要,轮得着你指手画脚?”敛住心头厌恶,俞筝然冷嗤。 见她不将自己放眼里,又念及自己被她害得跪了好几个时辰,甚至不能人道,宁攸彻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方逼近半步,忽又夹住脖子。 觑着眼睛,左右巡视了一圈,确认她身旁并无其他人,他提高嗓门。 “今日苏夫人在宫中暖阁时,有宫人见您曾与一侍卫单独在内许久未出。” 他的嗓门实在过大,引得周遭食客驻足不前,纷纷凑近指指点点。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得意至极。 他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拉他衣角,示意他莫要胡言。 他置若罔闻,将嗓门提到最大。 “唉……孤男寡女真不知……” 啪!啪!两声脆响齐齐响起。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借助侍从的搀扶,方稳住了身形。 愕然抬眼,阮施青盛怒的面庞逼近,与她并立的俞筝然正慢条斯理甩着手腕。 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对本世子出手? 他指着二女,“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天下谁人不知,我那女婿可是盛名天下的文武状元苏允迟,敢问这全天下的男子有谁比得过他?” “侍卫?你也敢说?” 双臂环抱于胸前,阮施青轻蔑一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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