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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好些时日没到昭贤宫了,今日可愿陪妾身,妾身重新做糕点给陛下品尝。” 稍作沉凝,萧决点头,离开之际对高德望下令:“暗中派人调查,今日此地出过何事。” “记住,切莫声张!” 他自是看出苏允迟与萧聿宁所言非真,但他二人敢顶着欺君之罪隐瞒实情,估摸着实乃有所苦衷。 —— 那厢,苏允迟一路疾行直逼宫门。 宫墙之外,他顿足停下。 刘玉不解其意,静立其身后待其指令。 苏允迟浑身笼罩着肃杀之气。身侧双手倏然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 “刘玉,你派人暗查宁国公府。两日内,府内肮脏之事本官要尽数知悉。尤其是事关那宁攸彻。” 声音冷硬,语气森寒砭骨。 那股子森寒气息甚是迫人,刘玉吓得夹了夹脖子。 闻得他此言,他更是惊得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须臾,抹了把额上冷汗,他硬着头皮道: “大人,宁国公乃云妃之父,云妃她正值圣宠,且国公乃公爵,那宁攸彻虽是纨绔,可他毕竟是国公府世子。” “大人如此行事,只怕是会引火上身啊!” 苏允迟一言不发,目光投于京兆府方向。 俄顷,他道:“不会引火上身,反倒是替陛下解了一大忧患。” 刘玉愈加疑惑,望了眼苏允迟凛然的背影,他拱手应下。 苏允迟翻身上马,疾驰入了喧哗街道,直奔京兆府而去。 街道的另一头,马车缓慢行驶。 车厢内,俞筝然歪坐在窗边。 今日种种在脑中挥之不去。 一想到陌生侍卫的那张脸,她浑身发抖。 究竟是谁要害她? 不对,或许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了害苏允迟?又或者二者都有?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她只觉脑袋发胀。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掀开车窗帷幔,放眼眺望京城街景。 已入未时,日头偏西,刺目的火球高挂蔚蓝苍穹。 街道中行人匆匆,高大梧桐树上偶有几片微黄的叶子被风拂落,打着旋儿蹭过行人的发顶、肩头…… 她的目光锁于一片半黄半绿的梧桐叶上,目光追着它,看它于空中飞舞旋转。 蓦地,苏允迟策马闯入视线,绯红衣角在风中翻卷。 那片梧桐叶堪堪擦过他的鬓角。 四目相对刹那,她掀开帷帽纱罗。 那人眼底掠过光,随之黯淡下去,剑眉微蹙。 周遭的一切沦为背景,那张俊得胜过潘安的面庞牵动她的视线。 不过数息,他已策马来到她的面前,目光紧紧锁于她左脸颊处,眼底尽是疼惜。 “夫君……”她甜甜笑着,轻唤他。 马车缓缓停稳。 他掀帘入内,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脸贴在他胸膛处,街中喧闹远去,耳畔唯有他沉稳的心跳。 静静地听了片刻,她仰头抬眼看他。 他眼里翻涌着后怕、疼惜,还有一丝别的情绪,她未看明。 “夫君,怎么了?”她轻声问。 他默默抬手,微微发抖的手指欲触摸她左边面颊,却于半寸之地停下。 视线轻移,落在她微肿带着血迹的唇瓣上。 他眼底猩红,复又揽她入怀,唇瓣紧贴在她额上。 “……对不起,为夫没护好你。” 俄而,她听到他低哑颤抖的声音。 她怔住,旋即,噗嗤笑出声:“好了,别自责了,恶人行恶之前又没给你发文书。” “而且,你看我现在并无大碍。” 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却面色阴沉如水。 见他依旧无半分笑意,她抬手,两指在他唇角挤出笑弧度。 “好啦,夫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笑一笑嘛。我想看你笑。” 那人这才抓住他作乱的手,勉力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见到她布条包着的那只手,那抹笑瞬息消散了去。 轻轻执起她的手,他眼里戾气暗涌。 心头暗说:“娘子放心,今日行恶之人,为夫定令他百倍奉还。” 察觉到他的异样,俞筝然依偎他怀中,抚了抚肚皮,嘟嘴道:“夫君,别这样,想想待会吃什么吧。” “肚子真的好饿,午膳还没用过。” 马车于府门前停稳。 打横抱俞筝然下了马车,苏允迟吩咐朝露加速安置午膳。 寝房小圆桌旁,苏允迟替俞筝然重新处理了手伤。 替她面庞上五指印上药时,俞筝然惊愕发觉那人竟眼眶红红,眼角湿润。 那双黑亮眼珠左右来回移动数回,想说安慰的话,舌头却似打了结,半个字吐不出来。 她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人。 痴愣了半晌,她道:“夫、夫君……我已经不疼了。”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那人忙借收拾药箱的动作掩盖。 他收了药箱入内间,出来时已换下公服,着一身墨色锦服,默然坐回她身侧,视线落于门外。 恰时,朝露与夕云入内布菜。 望着桌上摆满各式菜肴,她食指大动,将其他一切抛之脑后。 夹了筷子他日常最爱食用的炒鸡丝,她递到他嘴边。 “啊!张嘴!” 那人这才移回目光落于她微张的唇瓣上。 她稍稍偏头,复又啊出声。 “吃啊,夫君,肚皮早打鼓了。” 见这人依旧未张嘴,她气得鼓了鼓腮帮。 “我手都举酸了!” 那人这才乖乖张嘴,她乐得咯咯直笑,忙问他味道如何。 “好吃。”那人边说边给她布菜。 饿久了,吃得也急了,她很快吃饱喝足。 抚住肚皮懒洋洋地半靠在椅背上,那人忽近身将她打横抱起,径自入了内间。 她蹙起秀眉问他何意。 那人缄默不语,抱她直扑沐浴间。 水汽氤氲,浓郁的药香冲入鼻腔。 宽大浴桶内,花瓣层层叠叠。 “这……”俞筝然错愕望着他,“做什么?” “舒筋活骨,驱寒祛湿。”那人面不改色,将她轻放于地面,解她腰间丝绦。 “含香殿内湿寒,避免染了寒气,泡一会对你身子有益。” 她轻哦了声,那人已解了她丝绦,那只带了薄茧的手正探向她侧襟内解她系带。 面颊唰得红了起来,她缩着身子往后躲了躲。 那人却没停下的意思,继续褪她衣裙。 但见那人薄唇紧抿,神色专注,她咬了咬牙任凭他替她宽衣解带。 被她抱至浴桶内,她忙缩脖子往水内藏。 直至水面淹过她的脖颈,她方长叹口气,直道舒服。 见那人未有离开之意,她出言提醒:“夫君,你、你出去忙公务吧,我自己来。” 那人似是没听见,执起浴桶旁干净的纱布替她搓洗后背。 她心里发慌,眼下正值大白天,让他帮她沐浴,会不会有辱斯文? 他可是饱读诗书的文武状元啊,不会介意么? 思及此,她清了清嗓子,再次重复让她自己来。 “你手有伤。日后沐浴梳洗皆为夫帮你。” 脑子一片空白,俞筝然无言以对。 面颊烫得都能煎饼子了。 悄悄抬眼看了那人一眼,竟是满面坦然,神态自若。 这人,真是苏允迟么?莫不是传说中的夺舍? 脑子里虽是胡思乱想,身子却是被他料理地极为舒坦。 不知不觉间竟有些享受这种感觉了。 舒服过了头,人便容易犯困。 果不其然,她竟在浴桶内阖上了眼。 被他从桶里捞起,轻柔地擦干身上水渍时,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夫君,继续。” 苏允迟唇角荡开温柔的笑,一手揽她靠住自己,一手取过她的寝袍替她穿上。 一切妥贴后,他抱她至榻上。 再次给她的面庞上了药,检查了她受伤的手并未沾水,这才放心地掩了房门离开。 径直去了膳房,苏允迟挽起衣袖和面,做她爱吃的红豆藕饼。 茶炉上,茶叶随着滚水起起伏伏,茶香溢满整个膳房。 个厨娘躲在窗外,时不时探头往内窥视。 “嗐,你说大人做什么呢?怎么煮起了茶?” “不知道,但看他做得这般入迷定是与夫人有关。” “总觉得大人变了好多,以前几乎见不到他笑,现在整个人都柔和了……” “……” 众人议论纷纷时,负责后厨的管家抓耳挠腮,愁眉苦脸。 在膳房门前翘首探了数回,他似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前打着转。 终于见到苏允迟端了一碟糕点与玉饮杯出来,他堆笑上前。 “大人,侧门有位姓张的屠夫,说他叫张元,颇为无礼,非要求小的日后从他那里定猪肉,每日五十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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