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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漏不出,亦不打紧,闵家必有下步动作,你派人盯着便是。” 刘玉这才忆起前些时日闵府管家的供词。 闵家与朝廷官员有勾结,只是那人隐藏得极深,从未露过面,没人知是谁。 —— 丞相府,书房内。 管家躬身上前,将一封密信递到蔡忠手里。 展开信,蔡忠一目十行看完,继而将信纸置于火烛上方。 烛火跳动,那张宣纸寸寸化为灰烬。 “闵承舟个蠢货,妄想本相救他那对双生子?” 蔡忠眼中闪过冷光。 “回信告诉他,此事本相爱莫能助,伤了苏允迟,还想本相出手?简直痴人说梦!” 管家垂头应下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晚膳后,俞筝然于庭院廊下悠闲散步,忽闻接连不断的利剑破空之音。 以为是苏允迟回了府只顾着练剑不回房,她小声嘀咕着。 借着廊下烛光与月光,她循声前去查看。 定睛一瞧,那于空中翻飞之人竟不似苏允迟。 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府内有此身手之人除了他,只怕是唯有他师兄莫夜笙了。 刚欲转身离去,练剑之人收了势,朝她唤道:“俞娘子。” 俞筝然秀眉微蹙,这称呼不大对劲啊! 未往下细想,她唇边挂着温婉的笑福了福身。 “莫师兄。” 轻微颔首,莫夜笙从怀中取过一支发钗递过。 “今日路过金玉阁,觉得衬你,特意买下的。” 他面颊微红,说话亦似舌头打了结。 放眼看去,乃一支镶了数粒翡翠的花纹镂空金钗。 她惊愕不已,慌忙摆手。 “不、不不……师兄,如此珍贵之物,我万万不能收。” 莫夜笙却是没放弃,将发钗再次往前递了寸许。 “可以收的。” 正在考虑怎么拒绝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她跌入一坚实的怀抱。 这熟悉的气息,她不用抬眼即知是谁。 “师兄,她是我的娘子,自是不能收你送的发钗。” 他的声音落下,带了几分冷硬。 抬眸看向身侧之人,只见他下颚线紧绷,眸子阴沉得迫人。 莫夜笙的目光定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上。 他眸色沉了沉,慢慢收回那只发钗,冷声道:“阿迟,不用再装了,你明知我已知晓你二人假婚。” 感觉揽她的那只手力道加重了,俞筝然率先开了口。 “莫师兄,以后没有假婚一说了,我与他已毁了约。” 莫夜笙剑眉微蹙,满眼诧异盯着她。 “此后,她就是我明媒正娶之妻。”那人声音再次响起。 被他打横抱起,她本能地伸手环住他脖颈。 “师兄,你日后得同她保持距离。” 撂下这句话,他抱着她往寝房而去,徒留莫夜笙于原地暗自伤神。 回了寝房,俞筝然在他怀中蹬脚,示意他放她下来。 那人却无半分放下她的意思。 他背着月光而立,她隐约看到那张冠玉般面上有了几丝不悦。 听到莫夜笙说假婚之事时,她本有些气愤。 毕竟如他不提,莫夜笙与傅明卿定不会知晓此事,亦不会有之前的烦恼。 可见到他整个人冷如冰霜,暗自生闷气吃醋,她的那点气早抛之脑后了。 或许仅是意外被他们所知。 鼓了鼓腮帮,搂在他脖颈的手臂收紧,她仰头在他侧脸上浅浅一吻。 那人眼中的光霎时由暗转明,唇角带着笑意柔柔看向她。 她俏皮地眨眨眼:“现在不气了吧?放我下来。” 没想到这人不仅是个醋坛子,还是个很容易哄的醋坛子。 那人依旧未放下她,抱住她往前迈了几步,将她搁于圆桌上坐下。 双手撑于她身侧的桌面,他俯身在她耳畔私语。 “娘子如喜爱金钗,明早赠你一对。” 忆起那大箱金玉宝器,及他日日相赠的饰物,她顿觉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太过不该。 急急摇头,她道:“不要了,你以后也别买了,那大箱够了。” 他低低笑出声。 “娘子终于愿意收下那大箱珠玉了。” “我怕你又……” 他的唇压了下来,将她未尽的言语吞没。 夜风裹挟着院中清淡的木槿花香翻窗袭来,花香与他的气息纠缠,笼住了她。 这般沉沦须臾,她伸手推了推他。 他方放过她,低垂着眉眼看她。 面庞上那抹粉红未褪,她埋头喘匀了气方抬头回望他。 他身着玄色锦服,如水月光下,更衬得他五官轮廓胜玉雕。 可他出门前分明是一身月白锦服。 拧着秀眉,她问道:“你身上为何有淡淡的药香?” “特意换了暗色锦服,你受了伤?” 他星眸掠过讶异,转瞬即逝。 换了深色锦服,他用了味道极为浅淡的膏药,又将纱布多缠了几层,本以为不会被她发觉,不曾想她竟这般敏觉。 见他没有立即回答,她冷哼:“堂堂文武状元今日才说的话便不做数了么?” 苏允迟眉头微挑,不解其意。 “你我即是夫妻,即该坦诚。受了伤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她直直看向他眼底。 他错愕一瞬,随即眸中荡开笑。 “娘子洞若观火,口齿伶俐,为夫自是不敢再有隐瞒。” 徐徐站直身子,他将双生子花重金买凶杀害她,再将他借双生子醉酒引诱伤他,借此定了他二人死罪之事和盘托出。 见她愕然望着他,他弯身抬手抚上她的面颊,声音放得极轻极缓。 “娘子莫要有负担,那双生子歹毒作恶多端,如没有此事,我亦会设法抓捕他们以定罪。” 可如没有此事,那双生子真会被斩首吗?为了定他二人的死罪,他竟不惜伤了自己? 思及此,她眼眶微红,翘了翘小嘴。 “真的只是皮外伤?” 见她这般委屈巴巴,他的心底软成一汪春水。 稍作沉吟,他直身,修长的手指搭上腰间玉带,咔哒一声轻响,金钩被解。 随后,他不急不缓地解了衣襟侧方的盘扣,玄色锦缎挂于他肩峰,欲坠不坠。 他抬手下拉衣襟,锦缎顺着他宽阔平直的肩线滑落,堆叠在肘弯。 俞筝然眸子缓缓放大。 那人手上未停,抽了素白中衣的侧襟系带,中衣滑落,落出肌理分明的上身。 素白纱带自肋下斜缠至肩头,正胸处洇出点点殷红,似开在雪地里的艳丽梅花。 下一瞬,纱带顺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层层落下,正胸骨前约莫半寸长的细细新伤刺入她的眼。 感觉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她忙侧面别过眼。 奋力掐自己掌心,她方寻回几丝理智。 有什么好躲的? 查探自家夫君的伤,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想到这里,她缓慢地转回头,视线落在他的伤处。 那伤口瞧着确实是刀伤,并不大,只是这深浅…… 她的手轻轻抬起复又收回,随之又抬起收回,如此反复数次,那只手也没抚上那伤处。 那人嘴角微微上扬,荡开温柔笑弧。 他的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轻轻抽了抽,没抽动,呆呆地任由他拉住她的手触摸那处伤。 手背上是他带有薄茧的指腹,指尖是他斑驳血迹的伤口,她身子瑟缩了下。 咬了咬唇,她假意从容地验证那伤,确实未伤及胸骨,仅伤了皮肉。 慌乱地抽回手,她磕磕巴巴道:“我、我……先梳洗。” 将自己淹没在浴桶内,她懊恼不已。 不就是验伤么?何故这般心慌? 脑中不由自主浮现方才他褪去上衣的景象,她面庞又烧了起来。 止不住地用手拍打自己的小脸儿,她暗自吐槽自己定是疯了。 这点事情都淡定不了,没出息! 思绪纷乱间,她终将自己收拾妥帖,再次入了寝房时,她身着雪白寝袍。 那人已穿好锦服,见她出来,目光移了过来,她心慌意乱地垂下头不看他,轻缓挪步至榻上,往内侧着身子躺下。 耳观鼻鼻观心,她听到身后的人走到了榻边。 半晌不再有动静,她转过身子看他。 他正含笑望着她。 明亮烛光映在玄衣上,给他谪仙般的面添了份神秘感,柔柔的眸光看得人心头发颤。 她几乎没见过他穿此种暗色锦服,不由得忘了其他,双手托住下巴支起身子,她细细看了几眼。 果真是越看越迷人眼。 他从袖中取出假婚文书。 “娘子,文书已废,我烧毁。你那份也一同于我处理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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