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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移开目光,&ldo;殿下,我先‐‐&rdo; &ldo;眠眠,你如何这样的神情。&rdo; 他手上不停,似是委屈抽泣般喃喃:&ldo;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rdo; &ldo;不会死。&rdo; &ldo;我疼。&rdo; 宋竹眠蹙眉:&ldo;哪里疼?&rdo; &ldo;疼得好厉害。&rdo; 李珵睁开湿漉漉的凤眼,牵过她的手往下,将下颌放在宋竹眠的肩膀上。 他在她耳畔祈求念叨:&ldo;怎么办,小医仙,我好像不会弄。&rdo; &ldo;不可能。&rdo; 宋竹眠的唇角扯了扯,指尖触及,&ldo;这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之事,天下男子生来便会。&rdo; 李珵继续:&ldo;可是我总忙于朝堂,家中更是无人管我&rdo; 他的唇畔漾起一丝极轻的,一闪而过的弧度,&ldo;我这隐疾之人,府中无侍奉娘子,更无侍女,你想想,我怎会这些。&rdo; &ldo;想来百姓们其实私下也可怜嘀咕我,才会给我写那般多与我身子不相同的话本子。&rdo; 李珵叹了口气,迷蒙道:&ldo;罢了,眠眠,你别管我了,我本该被罚。&rdo; 他委屈般要放开她,可是身子因中药无力,用手臂去支撑之时,让本在指尖的骇物,忽然进了整个掌心。 好准呢。 &ldo;你&rdo; 宋竹眠瞳孔骤缩,耳尖烧起来,&ldo;你别这样。&rdo; 何以忽然去了她的掌心! &ldo;哪样?&rdo; 李珵明知故问,气息全乱了,覆住她的手背,&ldo;眠眠眠眠,你快松开我,唔好棒。&rdo; 宋竹眠挣扎着想抽手,他却神志恍惚般攥得更紧。 心爱之人与自己怎会相同,这般光景李珵又张唇瓣,嘴角的涎液牵出一条细细的亮线,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她肩头。 他的颈侧泛着潮红,青竹般的经络也变得更加根根分明。 李珵单臂攀着她,&ldo;好眠眠,救救你的病患教教我罢,我不会。&rdo; 牡丹的甜香混着更腥灼热的石楠花香,搅在一起,又闷又潮,像雨后闷了许久的暖房。 在她掌中的每一道棱线,都清晰得让宋竹眠浑身发麻。 &ldo;松开&rdo; &ldo;眠眠说什么?&rdo; 他把她抱得更紧,口不择言,&ldo;眠眠该爱我,抚我。&rdo; 她的整只手都黏了。 &ldo;眠眠,我喜欢你。&rdo; 李珵贴着她的耳朵,气息喷在她耳廓上,&ldo;别不看我,你别像今晚那样不看我&rdo; 他修长的指节覆在她手背上,仰起的脖颈上青筋突出,一派绯红。 宋竹眠本来应该抽回手去拿针,去给他解毒,让他安安静静地躺下来,她扎完针便可以走,然后明天她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然抽不出来。 李珵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咬了一下唇,嘴角勾起来,又迅速压平了。 他断断续续,&ldo;眠眠,眠眠我好难受,我要死了&rdo; 岐王殿下真是可怜至极,睫毛湿透了,潮红满面,嘴边涎液连连,像要将整个人的魂魄都从口里吐出来献给她。 他艰难喘息着,在她颈间留下一片潮湿灼热的水光。 &ldo;眠眠&rdo; 他的尾音被喘气碾碎,&ldo;眠眠的手好软,眠眠果真会,教学得真好。&rdo; 李珵似是被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眼角湿红,睫羽扇动,咬住几缕她的发丝,含在舌尖,慢条斯理地绕了一圈,轻轻捻动。 良久后,青罗裙漾潋滟。 但没有下去的意思,似方才那一阵只是前菜。 &ldo;眠眠。&rdo; 李珵贴着她的耳朵吐气,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ldo;还没有,还没有好。&rdo; 宋竹眠咬牙切齿,&ldo;立刻消下去,我手要断了。&rdo; 怀中人温顺又黏人,牢牢压着她,贴着她不肯松开分毫。 宋竹眠满心疑惑。 明明是这般被药性磨得恍惚孱弱的模样,怎么桎梏她的力道,半点不见松? 李珵的唇贴上来,&ldo;我还要眠眠,我还想疼疼我,我的小医仙。&rdo; 唇齿相缠间,这场拉扯纠缠耗了许久,久到宋竹眠手腕发酸,身侧人才终于卸力。 李珵整个人倚靠着她满头大汗,湿发黏在绯红的脸颊,肌肤从头到尾泛着靡丽色泽。 宋竹眠搭在他腕间凝神切脉。 气死她了,这个坏东西,竟然连打开药箱的机会都没有。 可看着李珵此刻虚弱无力、毫无防备的模样,宋竹眠心底那点恼意,又偏偏不争气地少了大半。 医者本心在前,她做不到置之不理。 宋竹眠余光一瞥,望见枕边那只小小的绿豆眼布偶,呆头呆脑,眉眼笨拙。 她拾起,忍不住嘟囔:&ldo;好丑就不能做得好看些?一点不及我的岐王小布偶。&rdo; 身侧闭目的李珵,长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宋竹眠合上门,踏出寝屋。夜色微凉,晚风拂面,稍稍吹散了满身萦绕的潮热旖旎香。 福伯立刻快步迎上,&ldo;宋娘子,殿下现下如何了?&rdo; &ldo;暂时稳住了。&rdo; 宋竹眠回:&ldo;贵殿下脉象已平缓下来,药性暂且压了下去。只是我尚未摸清酒中具体配方,若能核验一番,也好对症下药。&rdo; &ldo;有!有的!&rdo; 福伯应声:&ldo;这酒是他府中下人从胡商手中购得,专门献上的秘酒。药性极烈,一旦入体,人心神燥热难控,身不由己,不知意志。若是长期以此药浸染滋养,往后便会彻底依赖下药操控之人,一辈子受制于人,再难挣脱。&rdo; &ldo;竟这般阴毒。&rdo; 宋竹眠转头安抚福伯:&ldo;福伯你放宽心。殿下只饮一杯,时日尚浅,往后殿下但凡有不适,你随时唤我便是。&rdo; 竟真的会拉扯神志,那往后他们只是纯粹的医患和金钱之交罢。反正今夜这番光景,是在李珵神思混沌下产生的,他明早起身一定忘记了。 她也会照这番说辞去说。 福伯松了一口气,躬身道谢:&ldo;多谢宋娘子,多谢宋娘子仁心!&rdo; 厅堂之内,数位太医早已被福伯客气请至客座候着,端着清茶坐了大半晚,始终未曾得准入内。 几人听见脚步声,纷纷抬首。他们皆是太医院顶尖老手,听闻长安新晋小医仙医术卓绝,却从未亲眼得见。 待宋竹眠背着药箱走过长廊,背影单薄,看着不过及笄之年。 一名太医忍不住轻嗤,&ldo;殿下竟不肯让我等诊治,全然依仗这般年轻小娘子?不知她究竟有多大本事,多大脸面,能独揽殿下诊疗之权。&rdo; 身旁年长太医立刻抬手制止,&ldo;慎言。殿下金尊玉贵,何人能诊,何人不能诊,皆是殿下心意。殿下乐意让谁医治,便是谁的福分。我等奉命而来,无事便是大吉,少多嘴惹祸。&rdo; 一众太医不再多言,颔首告辞,纷纷离去。 宋竹眠回了院子,晚风阵阵,吹得她心神恍惚,她晃了晃发沉的脑袋。 庭院空落,宋月与祝青台的主屋还亮着灯火,迟迟未熄。 宋竹眠站在廊下,望着那扇亮灯的窗。 权势果真迷人眼。 她从前总以为,姊夫温良敦厚,是世间很稳妥可靠的长辈。可入长安不过半载 月光下,一团雪白毛茸茸的小身影乖乖蹲在阶前,见了她回来,立刻颠颠跑过来,围着她裙摆蹭来蹭去。 宋竹眠弯下腰,伸手抱起胖得鼓鼓的流云。 流云窝在她怀里,鼻尖不停蹭着她脖颈,亲昵又黏人。 &ldo;小流云,怎么不走?&rdo; 她温柔顺着流云蓬松绒毛,&ldo;不回殿下院子吗?&rdo; 流云似是听懂一般,愈发往她怀里钻。 宋竹眠笑了一声,抱着流云转身往房里走,&ldo;既然不想回去,那今夜陪着我,跟我睡罢。&rdo; 岐王别院,寝屋幽深,满室的石楠花香萦绕不散。锦被也早已被浸透,潮湿粘腻。 李珵平躺着,墨发散落枕间,没有任何睡意。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温存,柔软的唇,温柔的指尖。 眠眠真是又气又心软,无可奈何纵容他。 药性虽散,余韵未消,但心底的贪念被彻底勾了出来。 他的确在借弱势博她心软。 那又如何。 他的眠眠,从来不会真的弃他不顾。 眠眠的裙摆上,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李珵从枕下抽出一卷折叠整齐的密函,还是熟悉的字‐‐ 长寿坊国子司业吴宽,好美人。广蓄胡姬、盲女,豢养美人盂,供其取乐。 再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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