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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空着手下来了?”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女人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江少爷说……他不饿,一口都没动。” 男人太了解江鹤眠的性子。那人向来不会无这样不礼貌的打翻餐盘,肯定是眼前这女人说了什么蠢话,才惹得江鹤眠不快。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抬脚狠狠踹在女人膝盖上,女人重心不稳摔在地板上,他却还嫌不够,居高临下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多嘴跟他说什么了?” 女人忍着疼爬起来,双手死死抓住男人的裤脚,额头抵着地面不停求饶:“少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一脚踹开。 她也是被男人的父亲捡回来的,这些年全靠男人的父亲活下来听他使唤。男人让她做什么,她从不敢违抗。 只是今天看到男人把江鹤眠抱回来时,见江鹤眠长得不错,穿着看起来也是非富即贵,心里莫名动了点不该有的念头,才故意提了句“要喂对方吃饭”,想看看江鹤眠的反应,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直接惹恼了江鹤眠。 “滚,别在这碍眼。”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原本交代过女人,若是江鹤眠不肯吃,就立刻上来告诉他,他亲自去喂,可这女人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 男人理了理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压下心底的烦躁,转身往楼上走。 推开卧室门时,他一眼就看到靠坐在床头的江鹤眠。卧室的灯光落在那人脸上,连下颌线都透着精致,男人的心跳还是忍不住漏了一拍。 他原本想直接坐在床边,可对上江鹤眠那双写满嫌弃的眼睛,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江鹤眠看到他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虽没提前猜到是他,但看男人这副模样,江鹤眠也清楚,这人向来喜欢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靠在床头,语气冷淡地开口:“说吧,你想关我多久?” 林知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就不惊讶是我做的?” 江鹤眠懒得跟他废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林知远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紧紧锁在江鹤眠身上,语气直白又偏执:“就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占为己有。” 他当然知道江鹤眠不可能喜欢自己,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就算得不到心,得到人也够了。 江鹤眠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眉头皱了起来:“小陈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帮你骗我?” 他实在想不通,小陈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明明身上还带着一股冲劲,又是警察,怎么会帮林知远做这种事。 他还在琢磨这件事,就听到林知远朝门口喊了句:“进来。” 门被推开,小陈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站到林知远面前。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跟在警局里那个总是看起来开朗又单纯的小陈,完全是两个人。 “少爷。”小陈的声音也没了往日的轻快,只剩下机械般的顺从。 “小陈……你怎么会……”江鹤眠的话刚说一半,就被林知远打断了。 林知远看向江鹤眠,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你以为他真叫小陈?他的真名是林弋,说起来,也算是我们林家的人。不过,更准确点说,是我的一条狗。” 江鹤眠愣住了,林知远却没停,继续说道:“林弋小时候,他父母因为生意做得太好,被人算计,双双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后来他被人贩子拐走,半路上偷偷跑了出来,却因为没钱没地方去,差点饿死在街头,是我爸把他捡回了林家,才让他活了下来。” “我爸帮他把当年算计他父母的人都处理掉了,但条件是,他得用一辈子来还这份恩情。这辈子都得留在林家,做我的狗,护我周全。” 林知远说着,抬手随意地动了动手腕,下一秒,“啪”的一声,他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林弋的脸上。 江鹤眠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忍不住泛上一丝不忍,他看向林知远,语气带着怒意:“林知远!你有病吧。” “有病?”林知远转头看向江鹤眠,语气带着刻意的无辜:“是他亲手打晕了你,我这是在帮你教训他,有问题吗?” “我不需要。”江鹤眠看着林知远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都开始翻涌。 林弋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红了一片,却连躲都没躲,也没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 江鹤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轻声说道:“我还是更喜欢在警局看到的你。那时候的你,至少看起来像个人,还有自己的尊严。” 林弋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还是没说话。他何尝不想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可从被林家养着的那天起,林家人就把他当成林知远的附属品培养,告诉他,他的命是林家给的,这辈子都得像“一条狗”一样跟着林知远,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父母早就不在了,他自己的命,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林知远坐回沙发上,看到江鹤眠看着林弋的眼神,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挥了挥手,对林弋说道:“你下去让厨房重新做一份午饭,尽快送上来。” “是。”林弋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江鹤眠别过脸,看向另一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林知远。 “小眠。”林知远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恨我?” 江鹤眠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我没恨你。” 林知远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亮,脸上的烦躁散去不少。 不恨,是不是就意味着,还有喜欢上他的可能? 他正暗自窃喜,就听到江鹤眠接着说道:“我不是恨你,是恶心你。看到你这副样子,我恨不得你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林知远的心里。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不甘:“慕沉舟到底哪里好?你跟他不过就见了一面,怎么就这么爱他?” 江鹤眠没接话。不是慕沉舟没有优点,而是在他眼里,林知远根本不配和慕沉舟比。把慕沉舟和林知远放在一起比较,都是在降低慕沉舟的档次。 他家宝宝,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没过多久,厨房就把重新做好的午饭送了上来。林知远端着餐盘,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勺子,就想喂江鹤眠吃饭。 可他的手刚伸到江鹤眠面前,江鹤眠就抬手一挥,餐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滚。”江鹤眠的语气冷得像冰:“看到你这张脸,我恶心到吃不下任何东西。” 林知远的耐心彻底被耗尽,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吃饭?” “我说了,让你滚。”江鹤眠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林知远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怒火,转身摔门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林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抹布和垃圾袋,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他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陈。”江鹤眠突然开口叫了他的真名:“你最应该做的,是离开林家,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找回你自己。” 林弋收拾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收拾完地上的垃圾,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另一边,慕沉舟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始终没有动静的定位图标,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起身走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江鹤眠常穿的外套,抱在怀里,衣服上还残留着江鹤眠身上的味道,可那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不知道江鹤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受冷,有没有很想自己。 没一会儿,压抑的哭声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慕沉舟把头埋在外套里,声音带着哽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老婆,我找不到你……我好想你……你到底在哪里……” 而此时别墅这边的卧室里,江鹤眠正靠在床头,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肯定是慕沉舟在想自己。 可是想到慕沉舟可能正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抱着他的衣服偷偷哭的样子,江鹤眠心里也跟着堵得慌。 他也想快点回去,想抱抱他家那个容易哭的宝宝。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林知远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就算不吃饭,也喝口汤吧。”林知远的语气比之前软了不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鹤眠看了一眼那碗汤,心里盘算着什么。于是他抬眼看向林知远,说道:“行啊,不过你得先放开我的手,我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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