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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宁还是为刚才他下意识的举动惴惴不安,故意挡在他身前,“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 这倒是有些不打自招了。 少年却眼也不眨地越过她。 锦宁瞠目结舌,缓缓笃定道:“你果然能看见我。” 她快步追上去,不高兴地嘟囔道:“那你干嘛装看不见我?” “等等。”锦宁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你会法术吗?你有修为吗?” 她跑到他身侧,抓住他的手腕,果真感受到筋脉里灵气流通的痕迹,不等她细细感受,一道蛮横的剑气便朝她劈开。 她身形一闪,矫健如燕,躲了又躲。 脚尖点在凝固在半空中的叶上。 锦宁才发现对她穷追不舍的法器是个熟悉的。 寒如冰,形若月,紫电流窜,雷霆之势。 正是玄衡的法器日月金轮中的月轮。 锦宁惊得魂飞魄散。 “你,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纠缠 “我如何?”少年敛眸,语气听不出喜怒。 锦宁闭上嘴,一颗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难为她撞见如此骇人的一幕,还能分出神思考。 眼前的少年虽然能掌控法器日月金轮,可他低头敛眸,因为容貌丑陋的缘故,只用余光不经意扫到她。 甚至没想到她会追上来,神色诧异,等二人视线相触,又不自然地避开视线。 他根本不是玄衡。 锦宁很清楚玄衡是什么样的人,她想,或许是这叫凌昭的少年机缘巧合下接触了修行的功法,才唤出本命法器。 都怪她一开始太紧张,被他给唬住了。 她摇头:“没什么。” 对方却不肯轻易饶她,月轮泛着寒光朝她逼近。 锦宁知道,那套迷路受伤的说辞是糊弄不了他了。 她“哎呦”一声,举手投降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骗你玩的。” 那月轮的刃端堪堪停在锦宁眉心前,少年冷声质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从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并非凡人,装傻充愣,任由她跟了一路,也不过是为了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可她。 凌昭敛眸。 她默默地跟着他,又帮他免遭毒打。 锦宁撒谎道:“我是雾隐山的精怪,找你,就是想和你做朋友。” 兽为妖,植为精,精怪多是植物灵气所化,没有本体,法力低微,身体孱弱得还不如凡人,寿命长则五六十年,短也就一朝一夕的事。 无论在妖怪还是修行者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脆弱存在。 自然,也不会招人防备。 少年单手捏诀,一道灵气打入锦宁的体内。 锦宁只觉得有一股清气在血液里流窜一通,不等她细细感受,那道灵气就从她心口溢出消散了。 “果真是精怪。”锦宁听见少年轻声喃喃道。 她耳尖,尤其是这时候全神贯注,再细小的声音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她忍不住高兴地挺直腰板:“是啊是啊,你经常在山里采药,见过的花花草草都是我。” 少年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究竟信不信她。 锦宁捉摸不透他的想法,笑嘻嘻道:“凌昭,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锦宁,你可以和我交朋友吗?” 她笑得傻乎乎的,唇角上扬,白净漂亮的脸蛋盛满盈盈笑意,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更是亮得惊人。 凌昭微微错开视线,不动声色落在她编进发辫中碎如繁星点点的小蓝花上,俏皮又灵巧。 他收回月轮,语气冷硬:“你走吧。” 锦宁哪里肯走,摇着头,撒泼打滚道:“我不走我不走,我对你一见如故,深知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友人,离开你我就吃不好玩不好,夜里只能孤零零地睡冰凉凉的床,哎呀,我难受,我难受,我头晕,啊,啊——我晕倒了。” 锦宁说着,啪嗒一下倒地上了,双眼紧闭不动弹了。 “你。” 凌昭波澜不惊的眸子总算泛起一道小小的涟漪,夹杂着震惊和迷茫。 他没动,冷声催促道:“你,起来。” 少女眼皮动了动,鸦羽长睫颤动如展翅欲飞的蝶。 许是察觉到少年的冷漠无情,她的手和腿动弹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动作越来越快,她一路连滚带爬偶尔还装模作样跑两步,朝着他的屋门方向过去。 “啪”少女的身躯撞在了屋檐下的柱子上,应该是极疼的,因为凌昭看见她痛苦的抽抽了两下身体。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不知疲倦,不厌其烦,不知羞耻地闭着眼,摸索着朝着他的屋门爬。 那架势,仿佛势必要晕到他床上才肯作罢。 凌昭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一刻他头痛欲裂,恨自己不是傻子,否则这世上为何有如此拙劣的表演出现在他眼前。 简直就是无赖。 锦宁闭着眼摸到门槛的那一刻,唇角已经疯狂上扬了。 突然间,有道什么裹住她的腰猛地向后上方一拽。 锦宁震惊的瞪大眼,眼前事物飞快变化,从低矮的门槛,屋檐上的碎瓦,静立在院中的少年再到高高的树冠,刺眼的日光。 最后急速向下,哗哗哗—— 锦宁被紫电缠住腰肢,狠狠甩出去,化作一道抛物线,嘭的一下落在院子外。 真的晕死了过去。 等锦宁醒来,已至深夜。 万物都藏匿于茫茫夜色中,山林中传来阵阵虫鸣声,锦宁从草丛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碎草屑。 她眼睛亮亮的,并不觉得气馁。 相反,她还有些高兴。 她装作弱小的精怪,还撒泼打滚地耍起无赖,可凌昭竟然没有伤她,是不是说明他如今善心未泯,不会随意滥杀无辜。 这是个好消息。 而日后如何,还要再观察观察。 锦宁看过许多话本,深知对待这种不爱说话的,就要用“烈女怕缠郎”的法子,包百试百灵。 锦宁这般想着,也这样做了。 接连几日,时不时在那凌昭面前晃悠,活脱脱像个甩不开的狗皮膏药。 起初,凌昭见她,还视若无物,丝毫不搭理。 后来次数多了,再好的脾气和耐心也消弭殆尽,凌昭感到厌烦,便唤出月轮驱逐她。 月轮裹挟强悍的紫电,横窜在院中,每一下都恨不得打出让人魂飞魄散的架势。 锦宁与其缠斗,却明白其中震慑大于伤害,重点在于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锦宁何许人等。 堂堂的山神大人,哪怕如今附身于一截木头上,对付凡人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身姿矫健,灵活如水中鱼,衣诀翻飞,不攻只躲,在院子里来回地窜。 月轮不能伤她性命,本身就有限制,于是每次都恰巧擦过她的裙角,屡屡失手,张扬的紫电抓不住她不说,反倒把院子搞得一片狼藉,乌烟瘴气。 “回!” 伴随着少年压抑着怒火的传唤,月轮缩成巴掌小的半月银镯,落在少年的腕间。 他面色冷酷,愤愤地瞪锦宁一眼,扭头就走。 就这么敲敲打打几日。 凌昭似是认命,不再管她。 这日天不亮,锦宁就又蹦蹦跳跳走到凌昭屋外,一手背后,一手敲门。 咚咚咚。 “凌昭,凌昭,你在吗?你还在睡觉吗?我又来找你玩啦!” 无人应答。 锦宁推推门,弯着腰侧着脑袋,借着一条狭窄的门缝,眯着眼往里望去。 没人。 人去哪了? 锦宁心里嘀咕道,突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在她的脖颈上。 锦宁一个激灵,浑身汗毛炸开。 那月轮尖端划过她的脖颈,须臾间,便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恍若血线。 锦宁抬手去摸,指腹上是湿热殷红的血。 “流血了,流血了!”锦宁惊得直嚷嚷。 那月轮僵硬在半空,似乎没想到这么轻易就伤到了她,无助又彷徨地原地颤颤巍巍转了两圈。 锦宁一看它,它就往后躲。 锦宁挤出两滴泪,委屈巴巴地呜咽着:“不会好啦,疼死我了,好疼啊。” “怎么办,会不会留疤啊,我害怕呜呜呜……” 锦宁说着,眼睛都红了。 月轮在她身前停顿片刻,往一旁飞去,像是在带路。 锦宁跟上去。 小院后面有一大处空地,少年正身穿一身利落的暗色衣裳,手持一把桃木剑,正在练剑。 练剑的少年褪去平日的沉闷笨拙,如利剑去尘,锋芒尽露,让人觉得危险不敢靠近。 普通的桃木剑,却也剑身灵活,气势如虹,挥劈收转都尽显肃杀之气! 锦宁看不出剑法的具体门道,但能感受到周遭灵气随着他的吸纳吐息间震颤不已,想来他还是很厉害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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