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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生生耗到误了时辰,然后再怪罪到咱们头上?”闻晓小声嘀咕着。 “备不住还真是。”何铭俊心里也不满。 有了解内情的村民心道:可不是嘛!之前被发落来的流民,没少吃这亏。 有的脾气不好因为这事上来打人的,当即被销了户口,送到工事上为奴了。 这些个人要麻烦喽! 常挽月撸起了袖子,准备冲进去开干。 不料,司君澈先带头,端步而行,踏进了院门。 常挽月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这男人进去是要干架吗? 回过神,只见司君澈已经进了院子,常挽月连忙带着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进屋子,就见几个村民围在许里正跟前闲聊,说是一定要给他们下马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现下已到卯时一刻,不知,我们可否办理户籍了?”司君澈不动声色地绕开阻拦的村民,淡定地询问。 许里正一看二十多人直接闯进来,顿时有些恼火:“谁让你们进来的?” “正是许里正您啊!”司君澈解释,“昨天晚上,您亲口说的,今日卯时一刻,准时来此办理户籍,过时不候,那二位可都听见了。” 司君澈说完,又指了指昨晚跟在许里正身边的两个村民:胡子和李狗蛋。 “你怎么跟村长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胡子板起脸训斥。 胡子就是昨晚那个凶悍地训斥一行人的壮汉。 “许里正还未说话,你先抢话,这个规矩我倒是记下了。”司君澈似笑非笑。 胡子生生被司君澈怼得说不出话。 许里正似乎没想到会碰上个有理有据的硬茬。 “好了!”许里正板正身子,“念你们初来乍到,便不与你们计较,狗蛋!给他们办户籍,落户!” 常挽月暗道:两句话就解决了问题,难怪司君澈从前在朝堂上会受文官追捧。 果然,能打仗又会讲道理解决问题的人,谁不喜欢? 她愈发觉得,原主真的眼瞎心盲。 一行人办理完户籍,许里正又发话:“你们回去后好好呆着,哪里都不许去,每个月的月初和月中,可去镇子上赶集。” “许里正,事权从急,我们初来乍到,大部分生活用品和干粮都未准备,不知可否通融一下,让我们今日去镇子上准备准备?”常挽月也学着讲道理。 “在洛西村,男人们谈公事的时候,女人插嘴是要浸猪笼的!” 听到这个,常挽月来气了:你喵的,村子不大,规矩不少。 看着一屋子村民,常挽月捏起来的拳头又松开了。 她不卑不亢道:“许里正,你们说完正事,我才开口询问的,不用这般吧?” “登记造册,几时出村,几时回来,和所需要采买的物品都写详细了。”许里正僵持了一会儿,也便松了口。 司君澈做了登记,一切办妥后,遂带人大大方方地离开。 一行人出院子的时候,围在门口的村民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领头的那位,瞧着就不像一般人。” “谁说不是呢?” “都看什么呢?还不散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胡子出来不耐烦地赶人。 村民瞬间作鸟兽散。 守在附近的李哥和牛二,看着常挽月的眼神,愈发猥琐。 置办家当 “姐!我拉上驴车跟你和姐夫一起吧!还能多驮东西回来”常德自告奋勇。 回到院子后,常德拉出了驴车。 常挽月随便绾了个发髻,用布条缠牢:“你爹娘同意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常德将准备的麻袋和竹篓放在车上:“姐,我都多大了?哪里还用事事都跟爹娘商量,再说,他们还巴不得我早点独立呢!” “你们又说什么呢?”常辩撸起袖子,找了些石料准备砌驴棚。 “没有!”常挽月朝他挥挥手,“我们在说三老爷可好了!” 常辩不乐意了:“三老爷,三老爷……都喊生分了,你以后还是喊我三叔吧!” 常挽月笑了笑:“好的,三老爷!”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小心带坏了我们家常德。”常辩被气笑了。 “爹,我就觉得大姐和大姐夫都挺好的,您就少啰嗦两句吧!小心说急了,以后去哪儿都不带着我了。”常德跳上驴车,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嘿!你这小子。”常辩甚至想用手里的石头砸过去。 常挽月挥挥手,和司君澈一起,坐上了驴车。 “等一下!”王流明看三人要走,便连忙追了出来。 常挽月坐在原处,试探地打量着她:“三婶子有事?” “能否帮我带针线和好点的布料回来?我…想给当家的缝一件像样的衣裳。” 流放刚开始的时候,王流明没少和常挽月闹腾,此时说起话来,还有些别扭。 王流明见常挽月迟迟没说话,便拿出了身上仅有发簪递过去:“这个你帮我找个当铺典当了吧!抵今日的布料钱。若还有剩下的,你再看着帮我添置些。” 常挽月拿着发簪看了看:白玉镶珠翠玉簪,用料讲究,做工精致,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之手,价格不菲。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你的陪嫁吗?你真的舍得吗?”常挽月想了想道。 “为了生活,没什么舍不得的。”王流明眼眸流转,遂背过身,生怕后悔。 “好!等我们回来。” 一行三人驾着驴车,稳稳地向附近的杨岗镇走去。 “姐,你有没有发现,娘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常德忽然说道,“以前这发簪,娘可宝贝了,别人都碰不得,现在为了生计,也不得不拿出来。” 常挽月攥着发簪,暗道:是啊!王流明跟从前真的是不一样了。 许是一路上风餐露宿,饱受沧桑,心底的那点傲气全都磨平了吧? “将来,我一定要拼个前程出来,让爹娘重新过上好日子。” 常挽月笑了笑:她果然没看错常德。 一行人坐着驴车出门,引来村民围观。 “他们居然还有驴车。” “驴车算什么?我看他们还牵了马呢!” “果然是京城来的,就是气派。” “气派有什么用,还不成了咱们穷村子的破落户,再无出头之日了。” 村里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刘柱子,看着驴车,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那头驴子被他们养的这么好,想来,宰杀了下锅也一定肥美。 就今晚,趁着他们睡死了,就去偷。 李哥和牛二的目光一直在常挽月身上:一定要想个办法,支走那俩男的。 驴车驶出村口的时候,常挽月又回头看了一眼:“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要盯着咱们?” “怎么?你是担心自己对付不了一两个小毛贼?”司君澈也注意到了村里一些不安分的眼神。 “入乡随俗嘛!我是怕坏了洛西村的规矩,得罪许里正。”常挽月若有所思。 回过神,才发现司君澈正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 常挽月头皮发麻,遂擦了擦嘴角:“怎么了?我擦了嘴出门的。” “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担心坏了规矩?”司君澈挑起眉毛。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我是哪样的人你了解嘛!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你看你,就是这样的人,动手动脚的。”司君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常挽月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抓乱了司君澈的衣领。 遂,松了手,尴尬地笑了笑,为司君澈整理衣裳:“失手,失手了。” 这一幕,正好被李哥和牛二看到。 “看她光天化日之下就对男人动手动脚的,想来,也不是正经货。” 李哥听着牛二的话,已经开始松领口跃跃欲试了:“跟上!” 驴车很快进了杨岗镇。 晌午,正是杨岗镇热闹的时候,比洛西村看着要像样子。 各地的村民带着自己种植的蔬菜和水果,来镇子上吆喝。 街边,也有饭庄点心铺之类的店铺。 但是,常挽月还是心怡于街边的小摊位。 “姐,你好像对这些小玩意感兴趣。”常德拿起了一个面人看了又看。 “了解当地时下最流行最受欢迎的物件,将来,也方便我们开铺子谋生。”常挽月挑了个耍大刀的面人,拿到司君澈跟前比画了一下。 司君澈略有不满:“你做什么?” 常挽月忽然笑了起来:“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面人特别像你。” 常德看了看,跟腔道:“好像还真跟姐夫挺像的。” 司君澈眉头一紧,只觉得头顶似乎有一群鸟雀嘲笑着自己飞过去。 这时,镇子上的百姓都像是受了召唤一样,匆匆往镇子外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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