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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只听一阵拔剑声伴随冷若刀锋的声音:“她呢?” 听到这熟悉清冷的声音,田岁禾疲倦的眼眸倏而亮起。 阿郎来了! * 守在庙外的少年迎上宋持砚冷剑,少年一惊一乍地躲避,“大、大公子!我这回是来寻亲的!寻亲的!也不是我绑的她,是我在帮她绑人啊!探花郎明辨!” “李宣,先看住此人。” 宋持砚没有心情与他多说,提剑快步进入破庙中。 破庙中有两个女子,被五花大绑的余家千金,以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田岁禾。 月光入淼,她倒在地上,单薄的身子更显得纤弱。 方才从宋持砚脑海一闪而逝的声音又说话了:若她和孩子遭遇不测,你会后悔么? 宋持砚快步走向她,眉宇一紧,忙俯下身,“岁禾?” 田岁禾没有任何回应。 “岁禾?” 宋持砚轻唤她的声音出口竟是不由自主地轻颤,清冷声线尾调有了细微但可察觉的起伏。 他小心将她扶起揽入怀中,手指探她脉搏,温柔小心,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瓶。 边上被五花大绑的余若纭忍不住带着怨念出了声:“徐大人别紧张了,尊夫人这是装的。” 田岁禾:“?!” 上方传来宋持砚如释重负的轻笑,田岁禾起身,“余姑娘,你……你太不厚道了!” 余若纭快被她气笑了,没了闺秀的矜持:“宋夫人为了帮夫婿探查消息绑了我,就算厚道了?” 田岁禾没再与她呛声,老实承认:“是有点。” 余若纭觉得自己快气死了! 通过二人的几句话,宋持砚已理顺了一切,他仔细查看她身上,声音沉下:“就为了此事,你身怀六甲,冒着风险奔波?” 他的声音从里而外透着冷意,似乎生气了,田岁禾心知他是觉得她太冒险了,她自己也知道太冒险,恹恹垂下头,语无伦次但:“可她都认出我了,我不想怀了你的事,又怕他们怀疑我,只能拜托楼飞把她和我一块绑过来了……阿郎,正事要紧,你快想一想该怎么办吧,要骂我的话……过一会也不迟,但最好还是别骂我,你太凶了,我很怕。” 宋持砚心里不知该作何滋味,他竭力让自己平静地思索正事。 但一时竟做不到。 听田岁禾说起前因后果,他竭力平复心情,想冷静地与余若纭周旋,探出信件下落。 但今日竟没有耐心,宋持砚径直道:“在下昨日已差得老仆被余姑娘所收留,姑娘既留下证据,定存着为故人报仇的念头。东阳县衙中有个叫周许的文吏,曾是云阁老的门生。或许你会因为家父与赵王之故,不相信在下,但大可相信云阁老的贤名,我安排让周许与你见面。” 余若纭没想到他这样直截了当,更没想到他能助她接触到云阁老的人,心中生出希望。 那位怯懦的娘子尚且难缠,这位宋大公子估计更不好糊弄,她若不答应,他定会用别的手段。 走投无路,余若纭咬了咬牙,“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但还望宋三公子答应不得将我父亲和余家牵扯到这桩案件里,勿让旁人知晓消息是我透出去的。另外,” “您能打听到东西在我家中,旁人说不定也能,若日后赵王党为难我父亲,还望少卿与您背后权贵念在我为尔等提供证据的份上相保。” 宋持砚忖度着相互矛盾的“三公子”和“宋少卿”两个身份,很快明白她话中藏着威胁。 余姑娘不可能不知道被贬的大理寺少卿便是宋家大公子,之所以会称呼他为“三公子”,是因为她猜到他和田岁禾混乱的关系,且看出田岁禾对此一无所知。 她在暗示他,若他有违承诺,她会说出他欺骗田岁禾的事。 宋持砚讥诮地笑。 他想反问这位天真的与姑娘,究竟是什么让她认为,他是可以用儿女情长威胁的人? 但田岁禾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阿郎,我觉得她也挺有诚意的,你看,要不要……” 宋持砚看着被她揪住的衣袖没说话,确切说是看着她的手。 田岁禾讪讪收回手,头垂得更低:“我不插话了,你别生气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持砚还是看着她,过了许久他才道:“我不曾生你的气。” 又沉默了一会,他俯身将田岁禾拦腰抱了起来,打断她诧异的惊呼,问道:“身子可难受?” 田岁禾忙摇头:“不难受,我比牛犊子还壮呢!” 她还惦记着他的正事,以及方才对余姑娘的承诺,见他不生气,又低声问了一句:“那余姑娘说的事呢?我瞧着她还挺诚恳的。” 宋持砚回身,对余若纭道:“成交,在下会安排你与云阁老的人见面,至于见面后余姑娘如何决定,在下不会干涉。” 他吩咐李宣料理后续事宜,抱着田岁禾走到破庙外。 二人刚现身,被护卫团团困住的少年忙讨饶道:“现在知道我清白了吧?能放了我么,宋大公子!” 宋持砚冷冷盯着他。 田岁禾在他怀里抬起头,困惑道:“阿郎不是宋家三公子么?他怎么一直叫你大公子。” 没有过多犹豫,宋持砚拍了拍她肩头,“别理他。” 他再度冷冷凝视着少年。 “还望阁下慎言。” 桎梏少年的护卫因为多年的主仆默契,抵着少年的剑默契地往里压了压,示意少年不许多话。 在刀剑和宋持砚冷冽的目光下,少年顾不得探究他和田岁禾之间发生了什么,忙说:“三公子!三公子!这个阿姐认识我表妹,我来找她也是想问问表妹去向,不是跟你抢女人啊……”至少今晚不是。 敢情是认错了!田岁禾伸出手指戳了戳宋持砚的胸口,低声说:“他的表妹应当是我在歙县认识的人,他也算我朋友,这一次还帮了我,要不阿郎就放了他?” 宋持砚还记得在歙县曾被田岁禾与小郡主救过的少女,撂下冷淡的话:“阁下的表妹已随恭王世子北上京城,往后别再搅扰她。” “否则后果自负。” 少年一心想去找阿霜表妹,忙不迭答应:“我这就上京,再不来烦阿姐了!三公子倘若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把我扔到上京!” 宋持砚头也不回:“亦可。” 少年:“……” 这人是听不懂玩笑话么,不过也好,他还省了盘缠呢! 宋持砚抱着田岁禾上了马车。 两位嬷嬷被他先送去别处安置,车上只有他们二人。 没想到今夜的事竟然这样顺利,田岁禾后怕地拍着心口,跟他说起今夜的所有经过。 宋持砚坐在她身侧一言不发地听着,沉默了很久,他手搭在她头顶,叹道:“以后,别再冒险了。” 田岁禾听着他无奈的话,忽然想起以前她每次爬树上去采摘果子时,阿郎也都会不高兴。 她心中漾开甜意,问他:“你很担心我跟孩子?” 1 宋持砚没有答话。 田岁禾从他的沉默中觉察出了他异样的情绪。 她轻声辩驳:“我也是被逼的,楼飞——就是方才那个少年,他突然冒出来,把我身份抖了出来,我不想给你添乱,只能想办法弥补。我还想着,如果我挽回了这件事,成了位有用的夫人,你是不是就不会嫌我碍事,让我留下来……” 宋持砚道:“我不曾怪你。” 田岁禾又问:“那我今晚有没有误你的事?” 宋持砚否认了,“今日你走后,我的人已查知东西在余姑娘手上,本打算今夜派人半途中挟持并交涉。因而哪怕你提早暴露,亦不会误事,反而误打误撞帮了我。” 田岁禾这才好受,她也是有用的嘛,她得寸进尺:“既然我有用,你还赶我走吗?” 宋持砚道:“我并非嫌你烦、嫌你无用才让你离开。” “那就是不喜欢我了……” 田岁禾鼻子一酸,看来是真的被她说中了,她带着哭腔委屈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再喜欢你。阿郎,我开始讨厌你了……” 宋持砚握住她肩头,轻将她转了过来,在昏暗的车里,他无言看了她半晌,忽然说: “我已经后悔了。” 田岁禾听不懂他云里雾里的话,“后悔什么?” 他没说话,慢慢朝她低头。 清淡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田岁禾额头贴上他温润的唇,她错愕得说不出话,呆呆看着他。 宋持砚轻抬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也印了下。 不仅仅是浅印的轻吻,他还启唇含住她的唇瓣。轻柔吮吸,暧昧辗转,仿佛在品尝蜜饯。 田岁禾瞳孔急剧地震颤。 ----------------------- 作者有话说:完辣,开始沦陷了。本章有点长,评论依旧有小红,提前祝小天使们中秋快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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