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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鱼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大跳,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脑瓜子:“又犯病了是不是!” 刚说完院门口就传来拖鞋蹭着石板路的声音,对面“绿藤”民宿的张阿姨挎着帆布包,站在榕树下喊她:“小鱼啊,阿姨跟你说个事行不?我得赶去市区舞蹈班接闺女,正好我三楼的住客待会要来了,你能不能帮阿姨去登个记?” 姜稚鱼立刻把笔帽扣上站起来,笑着应:“好的张姨,我这就过去,你赶紧去吧别赶不上车。” 张阿姨千恩万谢地走了,姜稚鱼转身回来指着摊开的卷子,对着还不服气的曾回清说:“把这三道导数大题都做了,乖乖坐着不许跑,等我回来改,全对了我明天就把你没收的吉他还给你,让你去玩一下午,怎么样?” 曾回清眼睛一下子亮了:“说话算话啊姐?我肯定好好做,你快去吧!” 姜稚鱼拿着身份证读卡器站在绿藤民宿的木柜台后面,给情侣刷信息登记录,把房卡塞进印着小碎花的卡套里,又掏出黑色马克笔,工工整整在卡套侧面写上三楼左二的房号,递过去的时候还笑着指了指地址栏:“这上面写了咱们点外卖的地址,进了院子走上楼梯,三楼左边私生饭“你有病吧 这几天曾回清安分了不少,上课不东张西望,题也做得规规矩矩。 姜稚鱼想着他总憋着也不是回事,加上他天天拿自己的小辫子在耳边晃,就把锁在储物柜里的乐器还给了他,放他整整疯玩一天。 午后,她刚把客人退房的床单被罩收拾好丢进洗衣机,就听见院子里的榕树下传来调弦的叮咚声,曾回清拨着弦喊她:“姐!你过来啊,我跟你说个事。我乐队今天在寻屿路那边的露天酒吧排演,你跟我一块去呗?” 姜稚鱼擦手的毛巾顿了顿,直起腰有点疑惑地看向楼下:“乐队?你还参加了乐队?” “对啊。”曾回清拨了两下弦。 姜稚鱼皱了皱眉。 这小子天天说什么搞音乐,指不定就是一群不务正业的年轻人瞎混。不过去看看也好,不靠谱再说他,让他安安稳稳好好学习。 想到这儿,她索性点了点头:“行啊,我也去逛逛。” 后来出门的时候,曾回清扒着院门等姜稚鱼,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宽松低领白t和浅色牛仔短裤,又落在她偏棕的长发上——是姜女士早上给她松松编的半麻花辫,只编到耳后就用皮筋束住,两缕垂在胸前,整个人清清爽爽,不禁皱着眉撺掇她回去换身衣服:“姐你换一身呗,你这穿得太乖乖女了,跟我去bar不搭啊!而且寻屿路那儿全是潮牌店,你换件洋气点的再去。” 姜稚鱼站在榕树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觉得并无不妥:“我就穿这身怎么了?你个小屁孩还敢嫌弃你姐了?” “哪敢哪敢!”曾回清挠了挠那头蓝毛笑,“我姐穿什么都好看!这样也行。走吧走吧,再晚赶不上开场了,咱们坐公交去,两块钱就到门口。” 后来姐弟俩挤上晃悠悠的沿海公交,一个花里胡哨,一个清清爽爽,往车厢里一站确实惹眼。 一路上不少人偷偷往他们身上看。 姜稚鱼有点不自在,轻轻碰了碰曾回清的胳膊,小声说:“你看,总有人盯着你看,谁让你染这么个招摇的头发。” 曾回清满不在乎,笑着冲姜稚鱼挤眼睛:“哪是看我啊,明明都是看我姐长的好看,不信你看——”他大声说着就要环顾四周,姜稚鱼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乱看,脸颊有点发烫,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下了晃悠悠的公交,曾回清熟门熟路领着姜稚鱼拐进寻屿路口。 这巷弄两侧的洋房都改造成了各样小店,木招牌挂得琳琅满目,整条街都是韩系装修风格,来往全是背着相机、穿得漂漂亮亮来打卡年轻人。 姜稚鱼跟着曾回清慢悠悠逛,进了奢牌店摸了摸滑溜溜的小羊皮包,又钻进快闪店看了看印着夸张图案的卫衣,逛到古着店时还翻出一条藏青色的复古牛仔裙对着镜子比了半天。 走了一路,最勾她眼睛的还是巷口那几家主题甜品店——粉色的草莓牛乳店、蓝白风的海盐冰淇淋铺,还有一家森系的巴斯克专门店,橱窗里摆着样品,看着就勾人咽口水。 逛到太阳偏西,姜稚鱼和曾回清每人买了一杯海盐焦糖拿铁,找了路边长椅坐下。 姜稚鱼吸了一口,醇厚的味道漫开,忍不住小声念叨:“别说,35一杯确实比我磨的香,就是有点贵。” 曾回清跷着二郎腿晃脚,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请你的姐,别心疼,出来玩就是该花就花,好喝就行。” 姜稚鱼捧着纸杯,目光飘回巷口那家甜品店的玻璃橱窗,有点向往:“……好漂亮呀,要是以后我也能在这儿开家自己的甜品店就好了,卖我自己做的椰蓉小方和巴斯克,还能卖咸口的舒芙蕾松饼,不过房租肯定很贵的哦……” 曾回清一下子坐直了,用力拍了拍姜稚鱼的肩膀,拍得她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姐我支持你!你做的甜品比那几家卖的都好吃,开了我绝对第一个来捧场!” 姜稚鱼刚弯起眼睛要笑,就听见他接着补了一句:“等你开了我天天来蹭,必须顿顿免费,反正你也不好意思收你弟的钱对不对?” 姜稚鱼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气得笑出声:“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啊,我真是白感动了。” 太阳往海那边沉下去,把半边天都染成蜜橘色,曾回清领着姜稚鱼往巷子深处走,绕了两层往下的阶梯,进到一个位于负二楼的店里。 他刷了卡,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冷硬工业风,墙面故意做了凹凸不平的粗糙效果,地面是带着花纹的青灰水泥砖,看着像钻进了原始山洞。 姜稚鱼实在欣赏不来这种风格,却也跟着往里走。 曾回清说要去换乐队的统一队服,让姜稚鱼自己先随便逛逛,她点点头应了,沿着石墙越看越觉得稀奇,墙架上摆着各种带着做旧痕迹的古玩,还有好几个打磨干净的动物头骨,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人,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赶紧加快脚步往里面走。 走到最里面的区域,四周的灯都调得暗暗的,唯独一小块地方打了暖黄色的聚光灯。 所有光束都刚好落在一件挂着的丝绒吊带上——棕绿色的绒面泛着细腻的光泽,收腰做得刚好,外面还围了圈皮草,塑料模特叉腰摆着慵懒姿势,手上一个嵌满宝石的烟斗,活脱脱二三十老上海画报里走出来的复古名伶,跟周围冷硬粗犷的风格完全不搭。 姜稚鱼看呆了,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丝绒的质感。 指尖刚要碰到布料,裙子后面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好几个带着花纹的蛇头,吐着信子对着姜稚鱼晃,她吓得魂都飞了,尖叫一声往后退,刚好踩空了刚才上来那层半阶的落差,整个人瞬间往后栽。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凭空稳稳揽住姜稚鱼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扶她站好之后立刻就收了回去,半点多余的触碰都没有。 姜稚鱼扶着腰大口喘气,手轻轻拍着胸口定惊,连忙开口道谢:“谢谢你啊!”说完她才抬头往上看,那人逆光站着,只能看见个轮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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