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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对了,要买香囊来着。” 她走到推车前,埋头跳了起来。 这个闻闻,那个看看,挑了半天。卖香囊的是个年轻姑娘,也跟着帮忙。 最后挑了三个出来。 一个粉的,给自己;剩下两个青色,给小柳和小依。 “走吧!还要回去告诉小柳小依她们呢。” 傍晚的时候,整个镇子又都活了过来。 天边烧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朝镇西的方向涌去。 姑娘们穿红着绿,头上戴着绢花,腰间系着新打的丝绦。小伙们也收拾得整整齐齐,有的直接将香囊拿在手里,有的将香囊藏在袖子里,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夏稚换了个衣裳,将褙子换成了石榴红的纱裙,衬得人十分明艳。小柳又给她重新梳了个坠马髻。 她在铜镜前转了转身子,从袖中摸出那个粉色的行囊,系在腰间。 虞寒在楼下等着,也换了身青色轻便衣裳,腰间什么也没挂。 小柳和小依跟在后面,两人也都换了身新衣裳。 四人出了客栈后,跟着人流往镇西走。 天边的晚霞慢慢暗了下去,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远远地就能看见火光。 一大团篝火在镇西的空地上烧着,火焰窜得老高,将半边天都映红。 火光照在人们的脸上,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亮的。篝火边已经围聚了不少人,大家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跟着鼓点的节奏挑着。 夏稚站在人群外面,踮着脚往里面看,眼睛里映着火光,转过头来看着虞寒。 “果真热闹,我们也走吧。”她跃跃欲试,“进去跳。” 虞寒下巴点了点:“你进去,我就在这看着。” 夏稚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拉着小柳和小依钻进了人群,三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跟着鼓点和人群的节奏挑了起来。 起初,夏稚不太会跳,但她学得快,跟着旁边的大娘扭了几下后就找到了感觉。 她跳得很开心,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白白的压制,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虞寒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玩得开心,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时,有个年轻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径直朝夏稚走过去,手里头还拿着一个香囊。 他走到夏稚面前,笑着说了句什么,下一秒就将手里的香囊递了出去。 夏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横在了她和那个年轻男人之间。虞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伸手拦下那个香囊。 不必多说。 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讪讪地收回了手,转身便走了。 夏稚看着站在身后的人,提着嗓子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外头看着吗?” “我来看看。”说完,虞寒又退了回去。 鼓点继续敲,人们继续跳。 氛围如此好,刚才发生的事早就被夏稚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总是时不时会有男子找到夏稚,都被虞寒拦下后。这回的男子直接伸出手来,想拉住夏稚的袖子。 小柳拒绝别人的同时,借着动作,抬高了夏稚的手,夺过他的动作。 虞寒便也直接握着那个男人的手腕,将他丢了出去。 沈括今夜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短衫,手里拿着一个大红的鸳鸯香囊,穿过人群走到夏稚面前,笑着喊了一声:“姑娘。” 夏稚见是他,便停下来,喘着气,额头上沁着薄薄的汗。 “沈公子。” 小柳和小依也停了下来,站在夏稚两侧。 “白日里匆忙,竟忘了问姑娘的姓名。” “叫我夏稚就行。” “夏姑娘。”沈括将手里的香囊递出。 半路,就被按住。 虞寒接过他的香囊,轻车熟路的别在自己腰间。 夏稚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后,才发现他腰间竟已经挂了一长串的香囊。 红的、蓝的、紫的、绿的、大大小小、长长短短。 夏稚:“?” “你竟背着我收了这么多的香囊?” 虞寒解释:“是从想要给你香囊的男子里夺的” “虞兄真是好快的身手。”沈括笑了笑。 虞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括目光流连在夏稚脸上,碍于旁边有个大麻烦,人有多,说了句“玩得开心”,转身便走了。 夏稚拉着小柳和小依又跳了一圈后,扭头看着独自一人的虞寒,强拉着他的手钻进了人群。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虞寒步子好几次都差点踩到她的脚。 她也不恼,握紧了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带他。 虽说到最后,虞寒也没融得进去,她被迫放他回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上繁星无数,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天幕。篝火已经烧到最旺的时候,火焰窜得比人还要搞,火星子飞上了天、 夏稚终于玩累了,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四下张望,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以为他就在人群边上,像之前那样。 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五一大家有人来看吗在考虑要不要缓一缓…… 鱼饵“罪加一等 篝火人群处,没有。 西边,没有。 她踮起脚,在人群里寻找着,可一个个看过去后 不是,都不是。 此时,小柳也累了,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头发散了半边,脸红扑扑的,喘着气看着略有慌张的夏稚,问怎么了。 夏稚这才说出虞寒不见了。 小柳愣着反应了一瞬,随后转头将小依也拽了出来。 三个人站在空地上,六只眼睛把整个篝火场都看遍了还是没有人。 “姑娘先别着急,万一是王爷嫌这里太吵闹,先回客栈了。”小柳安抚道,“您和小依先在这里找着,我回客栈看看。” 夏稚点了点头,又在篝火场找了一会无果后,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找,小依跟在身后,也在帮忙找。 篝火场正热闹,一路上只有星星点点几个人,整条路也是黑漆漆的,只有月光白惨。 小柳回来后,摇了摇头。三个人又扩大了范围,分头寻找。 夏稚脑子里转得飞快,又乱糟糟的。 她总觉得他不可能会自己走掉的,更不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走掉。 前几天,他不是才说他心悦自己吗? 一个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因为自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而丢下心爱的女孩不管吧。 除非他出事了。 她拼命将这个念头压下去,可总是浮浮沉沉。月光照在他脸上,将她的脸色照得有些发白,方才跳舞的红晕彻底消散,夜风将裙袂吹起又落下。 已经很久都找不见人,客栈里也没有,她的精神也高度紧绷了起来。 忽然,小依跑了过来,说是有人看见一个穿青色衣衫的人往镇东的方向去了—— 夏稚没听完就往镇东跑去,小依在后面追着。 “——姑娘!那人还说好像不是一个人——!” “姑娘,您慢点!” 镇东师一片农田,田埂不宽,两边稻子葱郁。 远远地,她在田埂的尽头看见了几道身影,心道不妙,她停下来,借着夜色和稻田,将身影藏了起来,眯着眼睛观察。 一个酷似虞寒的人站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面具已经不在,整张脸被匿在阴影处,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括。 他还是那身衣裳,站在月色照顾到的地方,面上褪了小,冷峻又沉静,身后还有几个家丁。 “真是怪你命不好呢,还是你的命太好了。”沈括开口,“身边的人居然是京城镇国公府的千金。” “若是我能与她联姻,我便能离开这个小小的镇子,直接去京城。” 闻言,虞寒冷笑了一声,在着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沈括问道。 “抓了我只会惹火上身。”他说得轻松,可在场的只有他和躲在暗处的夏稚知道,他这句不是儿戏。 更何况,他早就命人打探好了沈括的底细。 沈括听着这句话,只会认为他在自不量力。 “要的就是她这把火、”沈括回,“明日一早,我便带着你去客栈,以你为要挟,命她与我” 他话还没说完,虞寒面上的嘲讽快戳到他脸上了。 沈括眉目聚拢,不懂为何眼前人从被抓后,就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虞寒靠在田埂边的木桩上,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若仅仅是为了这个理由,那我说你现在大可将我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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