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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沈公子。” 虽是如此,夏稚待在原地,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过人群。 不过多时,其中一个家丁便回来,朝沈括耳语。 夏稚目光里满是期待,沈括听完便给她指了个方向。 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远处是一条窄巷,道了谢,二话不说就朝那边走去。 刚到巷子口,就看见阴影里一个模糊的影子,靠墙站着,一动不动。 她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过去。 虞寒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面具,系带断了一根,挂在指间晃晃悠悠的。 青天白日里,那些疤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醒目。 不得不说,娄宾白手艺确实不错,十分逼真。 他每过几天,也会记得换。 夏稚快步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在这?” 虞寒听着她的声音抬了头:“面具断了。” “那不戴就好了。” 他顿了顿:“现在外头小孩多。” “他们被你吓着了?”她立刻反应过来。 “嗯。”他无奈点点头。 她想了想。 “你在这等着。” 虞寒叫住她:“去哪?” “给你买面具。”她话音刚落,转过身,整个人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胸口。 脚下一绊,又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姑娘小心。”沈括先开口了,“姑娘没事吧?是我走得着急,唐突了。” 话虽是对着夏稚说的,可余光却始终在虞寒那边。 虞寒直勾勾地盯着扶在她手臂上的那双手,寒光凛凛。 待她站稳后,退后一步,从那双手里退出来,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夏稚客气回道。 下一瞬,她便觉得自己身后多了些什么,转头看去,原来虞寒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自己身旁。 “夏稚。”这是他头一回唤她的本名。 他面具还挂在手上,没有戴回去的意思,目光一直落在夏稚脸上:“走吧。” 夏稚跟着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多亏他走近,沈括终于看清他面上的疤痕,原先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沈括仍挡在两人面前,说道:“这位兄台是——?” “虞寒。” 沈括点了点头,自报家门:“沈括” 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虞寒打断。 “嗯。” 虞寒搂上她的肩,带着她与沈括擦肩而过,脸一点一点被日光照亮。 指尖上挂着的面具摇摇晃晃,吸引着夏稚的注意力,她便顺手接了过来,看着断绳的痕迹,语气笃定:“绝对是这个面具的质量不行。” 她抬头望去:“你要跟我出去么?” 虞寒垂眸应声:“我跟你走。” 虽说两人都当沈括不存在一样,但他仍是收拾好心情,露着笑:“二位要去买面具?我倒是知道街尾有家铺子,各式各样的都有。” “当真?” “不必了。” 两人异口同声。 夏稚总觉得身旁这个人又变得奇怪了起来,瞥了一眼后,还是替他找了个台阶。 “多谢沈公子,只不过他有些认生,还是我们去就好。” 夏稚被他又带着走了几步,啧了他一声,才停住脚步。 “街尾是吧?”她问道。 “正是。”沈括面上也不恼,点头作回。 “那我们就先走啦,有缘再见!”夏稚朝他挥挥手,转身走了两步,步子轻快。 即便二人身影如此亲昵,沈括也没想着就此作罢,终究还是开了口:“晚上的篝火节,姑娘可会去?” 夏稚犹豫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那姑娘晚上记得穿得轻便些,现在也可去买个香囊,篝火节有个习俗,未婚的姑娘小伙围着篝火跳舞后,会互赠香囊,可以备着一些。” “哦——”闻言,夏稚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我知道啦。” 期间,虞寒目光一直死死黏在夏稚身上,重重叹了口气,才收回目光,偏头朝后看去。 “想来你误会了。”他语气平平,但难掩面上烦戾。 夏稚看着他,似乎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本想拦一嘴,但还是没成功。 “她不是未婚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无 篝火“事实,我 果然是这句! 夏稚轻轻肘击了一下他的肋骨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闭嘴。 虞寒身子微微弓起,闷哼了一声,可箍着她肩膀的手没松。 “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的恼意。 虞寒低头看着她:“事实,我本就是你的” 这一回,她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掌心贴着他的唇,温热柔软,呼吸拂在她的手背桑,痒痒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在外面说这些做什么?” 虞寒没有动,伸出手,握住了她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慢慢拉下来。 “怎么了?” 这回轮到他不解了。 虽说他也没觉得这个名号有多特殊,比起“摄政王的未婚妻”,他还是更喜欢“虞寒的未婚妻”。 但前一个也不至于让她觉得丢人吧。 “什么怎么了,至少我现在还是未成亲的姑娘吧。” 两人明明是在争论,可这一切在沈括眼中,竟十分的亲昵。 他虽料到两人关系定不一般,但显然是没想到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藏在袖中的手摸摸握紧,目送二人离去后,朝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会意退下,沈括也恢复了面上的温和,轻哼一声后,便也从巷子里走出。 巷子外,人比先前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 夏稚本想就从他怀里出来,却被他用“担心再次走散”的理由拒绝。 “就算是走丢了,那又如何?”她说,“现在人又多,太阳又大,很热” 兴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她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正当她迈开步子时,下一秒顿时有一股拉力,将她拉了回去。 夏稚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满脸疑惑:“这是?” “这样便不会觉得热了。” 她撇嘴:“你松开,我不想和你牵手。” 虞寒心如明镜,对她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故技重施。 这样既不会惹她生气,他的目的也能达成。 他垂下眼眸:“阳光太好,晒得我身子有些软。” 听他这一番话,夏稚才想起来他昨日还是个病人。 “我怎么忘了这回事。”她重回他身旁,手背贴上他额头,量了量。 实话说,她其实也分不清这温度是来自太阳,还是来自他自身。 不过既然病人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理由推辞。 更何况牵手也不是头一回了,上次就被他无端牵着。 这一次,她觉得夺回主权,抽回手后,握住了他的。 “怎么不早说。既然身子没力,那就靠过来吧。” 两个人沿着主街往南走,日头偏西了一些,没那么毒了。 卖面具的铺子在街尾拐角,门面不大,铺子里头光线湖南,四面墙上挂满了面具。 傩舞的、皮影的、彩绘的、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老工匠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手里头还雕着一个。 到这后,夏稚才松开了手,仰着头看着墙上这些面具,从左向右仔细看去。 “这个怎么样?”夏稚从墙上取下一个眉眼夸张的,举起来比了比。 “这个会更吓人。” “哦。” 她本来也就是想逗逗他。 最后挑了一个素面的,尺寸正好能挡住他面上的疤。 “这个?” 虞寒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夏稚拿着面具走到老工匠面前,老工匠说了个数后,她便掏钱付了,回头将面具递给虞寒。 “多谢。” “不是送你的,是借你的,到了客栈记得还我钱。” 两人刚出铺子,就碰见一个牵着孩子的夫人。 小孩虎头虎脑的,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渣。他抬头看见虞寒的脸,刚吃进嘴的山楂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圆,忙往妇人身后躲。 妇人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但还是朝二人赔笑。 虞寒看在眼里,将新买的面具戴上了脸。 木质的清漆覆盖住了他的脸,覆盖住了那些疤痕。 夏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回去吃饭了。” 回去的时候人更少了,快要到客栈门口时,虞寒忽然停下来,看着街对面一个卖香囊的小推车。 推车上挂着五颜六色的香囊,各色各式,在微风中晃来晃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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