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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打算怎么惩罚我?” 她想了想:“把你绑起来呗,然后去找谢安开一剂大补的苦方子,强迫你喝下去。” “这听着倒不像是惩罚。”他语气淡淡,“补一补,没什么不好。” 夏稚:“” 她的手摆了摆,没挣脱开,便又这么放着了。 “那我还有更厉害的法子,但你要听话啊,你听话我就不对你用了,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他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那你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 “对,”她理直气壮,“我怕你没记住。” 虞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在宫中,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许搭话。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可擅自离开。自己先记着,等你去完慈宁宫,再带我去。” “还有呢?” “还有?”他觉得自己答得够天衣无缝了。 她又晃了晃手:“还有,不许离开我。” 宫里那么大,还有复杂的宫道,他一个自由转身不见了,她要到哪里去寻他。 “不离开。”他回。 “说好了。” “说好了。” “那拉钩。” 夏稚的手动了动,一根一根钻进他的指缝,接着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便是比平常的拉钩厉害五倍。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一本正经地念完,然后用力摇了摇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虞寒看着她这幅模样,眼底的温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一百年太短了。 他在心里说。 饭后,两人照例喝完药。 雀儿去将房内整理了一遍,夏稚闲来无事,又无困意,便拉着虞寒又在院子中玩闹了一会儿,直到疲乏,才依依不舍回了屋。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长长,似渊流,汇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也再分不开了。 虞寒也按部就班梳洗完,上床躺着休息会儿,弈满就走窗户来了。 他拧眉,从床上起身:“怎么最近这么喜欢走窗户?” 弈满呆在原地,老实巴交:“之前来的时候,王爷您让我翻窗户走,属下便以为往后都要从窗户。” 虞寒无奈。只是因为前阵子落雨,怕留下脚印罢了。 弈满快又整齐地将公文拿出,随后立在他身旁。 “王爷,上次让查的周行,已经查到了。” “说。” 弈满从袖中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 “周行,籍贯江西吉安,少年从军,一直跟着国公,驻扎边关。”他顿了顿,“家中原有一妻,住在城外一处庄子上。” “八年前,被人屠了家。” 虞寒面不改色。 “那儿有个乞丐回忆,说是案发那天的清早,听见他家院子里还有婴儿的哭声,不过周围全都是血腥气,没人敢靠近,再加上都嫌弃晦气,还是个乞丐抱走的,不过抱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据当时接生的产婆说,是个男胎,那孩子出生时,手臂上还长有一道细长的胎记。” 虞寒顿笔,似是想起了什么。 弈满继续说:“案子一开始闹得很大,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压下去了,府尹换了人,卷宗封存,凶手说是附近的山匪,草草结了案子。” “继续查。” “是。” 小屋刚静下,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一回生,二回熟。 虞寒看了弈满一眼。 弈满反应迅速,还没等虞寒开口,他一个闪身,无声无息滑进了床底下,玄色衣角闪过床沿,之后便消失了。 虞寒站起身,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的是雀儿,手里提着一盏小灯,语气焦急:“小姐说她现在肚子有些绞痛,想让你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了有一会儿了,我给小姐重新灌了汤婆子,又熬了糖水,她还是在冒冷汗,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虞寒便从门后出来,将门关死。 确认二人都走了之后,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进去容易出来难。 弈满从床底探出一只手,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蠕动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来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将公文收好后,自己自觉翻窗走了。 回到武英殿后,封寂和娄宾白正无聊,盘着腿坐在榻上。两个人一个执红一个执黑,杀得难解难分。 封寂手上捏着一枚炮,举了半天没落下,娄宾白靠在墙上,百无聊蓝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头。 娄宾白长出一口气,终于等到了救兵:“你可算回来了,你来同他下,我白日里奔波,实在是熬不住。” 封寂察觉到异样:“你不是才出去没一会,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什么,王爷抽不开身,我就回来了。” 封寂放下棋:“要不明日让我去送?” 弈满警告:“京城二十圈。” 封寂:“” 封寂没再说话,武英殿归寂。 檐角悬月,檐下落花。 “怎么突然疼了?”虞寒走到榻边。 夏稚瘪嘴,委屈巴巴道:“我也不知道。” 虞寒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将自己的手捂得暖些后,伸手垫在她颈下,将她整个人移到自己身边。 夏稚被他揉得舒服,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下去。 他将她放下后却没着急走,夜明珠在枕边柔柔地亮着,映着她安静的睡颜。 虞寒想起弈满方才说的案子。 八年前,男胎,细长的胎记。 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心中规划着日子,决心什么时候亲自去审问周行。 夏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他的手拉过来,垫在自己脸颊下面。 后面他靠在床柱上,看着看着来了困意,没过多久便也睡着了。 待到她又是你“你又是什 虞寒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接着便感觉到她的手伸了过来。 手被垫在她脸颊底下,压了一睁眼,早已麻得没有知觉。 本想睁开眼看看她现在的模样,直至她的手握上自己的指尖,忽然又不想动了。 夏稚趴在枕边,握着虞寒的手,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她彻底睡沉不再有下一步,虞寒才睁开眼,然后轻轻地将手指从她掌心抽出。 他甩了甩手腕,等那股又酸又胀的感觉过去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屋。 待到虞寒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再回来时,夏稚已经醒了。 雀儿今日选的是一套湖蓝色的裙裳,领口和袖口绣着浅浅的银线云纹,素雅又精致。 “早。”她声音沙沙的,“昨夜怎么不回去,肯定没休息好吧。” “早,”虞寒走过去,也是一身湖色长衫,腰间还佩着刀,“当时不知怎么,也觉得极其困乏,便瞌睡了。” 今日夏远在,夏稚陪他吃了早膳。期间,夏远还试探性问了问,昨日可有吃了汤包,听见闺女夸奖自己后,才安心点了点头。 送走夏远,半个时辰后,两个人才终于出了府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雀儿先开门帘,夏稚踩着脚凳上了车,虞寒跟在她身后,依然在她对面坐下。 马车辘辘地驶出巷口,拐上长街。夏稚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街景,凉风不时刮过,激得她浑身轻颤。 雀儿将手上的鸦青薄氅展开,披在了她身上。 她将脸埋在氅衣的领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车壁上,脸色要比方才好了许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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