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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寒微微一顿:“正是。” 明荷摇了摇头,她就知道,这孩子虽然开了窍,但到底还是个男人,不懂女孩子家家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哀家告诉你,你回去的时候,先去花市买些时令的花。现在这个季节,桃花、栀子花啊这些花都开得好,买上几束,颜色要串着来。” 虞寒默默记在心里。 “回去之后呢,她要是还在睡觉,你就悄悄把东西布置一下,”明荷说得来劲,“花要用瓶子插好,你自己想个办法把房檐也装饰一下,那些小玩意呢,也给利用起来,总之让她一睁眼就能看见。” “到时候,你再慢悠悠地走进去,丫头肯定高兴。” “女孩子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喜欢惊喜的。” 虞寒听得直点头,将明荷说的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明荷该说的也说了,见他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行了,你回去也要不少时间,快些走吧。” 出宫的步伐比来时又要快了许多,巷子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响着,他也不在意。 守卫们早就候着,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虞寒出了皇城门,直接去了东市的花市。 暮日西沉,几个铺子的老板就打算关门了。 好在他来的还不算太晚。 “栀子花怎么卖?”他在最近的一家花铺前停下。 老板抬头,见来人是个面容清隽的男子,报了个价。 虞寒没还价,指了指那几盆开得最好的:“这些都要了,桃枝也要,吊盆也多给我几个。” 目光又落在一盆浅粉的月季上。 “这个也要。”他又问,“有没有那种,能挂在房梁上,垂下来的那种。” 老板连忙点头:“有有有,客官稍等。”他转身就从后面搬出好几盆垂盆花来。 碧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垂落下来,似瀑布,其间还有斑斓的小花缀在上面。 “都要。”虞寒没有犹豫。 这是来了个大单啊。 老板喜出望外,手脚麻利地帮他打包,虞寒付了银子,左手拎着箱子,右手拿着花。 至于盆子,实在是没手拿,直接让老板和伙计跟着自己回公府去。 一路上,不少行人侧目,虞寒依旧一概不理。 回到公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雀儿刚送走谢安,看见虞寒这副阵仗,着实震惊。 “这,这——” “她醒了吗?”虞寒见主屋灯还没亮,低声问。 雀儿摇摇头,也低声回:“没呢,小姐睡得可沉了,之前倒是醒了一回,不过又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恃宠而骄“又不是用 虞寒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推开正午的门,里头黑沉沉、安安静静的,只有细细听,才能听到夏稚绵长的呼吸声。 他先将手里头众多东西放在地上,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 许是嫌热,被子被她踢开了一半,露出一截小腿,整个人仰面睡着,汤婆子也滚到了一边去,好在还温着。 面上被她睡得红扑扑的,他看着,都不愿移眼,眼神柔得与下午判若两人。 他蹲着看了许久,终于是想起明荷交代的事情,将被子轻轻拉上来,重新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开始布置。 他先将门口的花一盆盆抱进来,花香顿时盈满了整个房间。他环顾四周,先将几盆嫩色的月季排排放在窗台上。 花瓣上还盛有水珠,待到月光倾洒之时,便泛着闪光,更显娇嫩。 随后又选了一盆,再配上栀子花摆在床头边,前后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怕花香太浓熏着她,又怕她醒来散落着的花瓣,灵光乍现,蹲下身一一捡起后,铺在床铺前。 这下彻底大功告成,又轻手轻脚地退到屋外,让雀儿盯着点主屋,就回了自己小屋。 将衣服重新换好,把面具藏起,整顿好自己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小院内,将院内的灯先点了起来。 之后,便和雀儿站在屋外,一齐等着她醒过来。 雀儿一脸期待,两人小声交流了起来。 “可真有你的,你今日去东市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吗?” 他应声:“嗯。” “小姐最喜欢花了,更别提现在满屋子都是花。等小姐醒过来,肯定很开心。”雀儿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走之后,谢世子来过一次,是来找你的,我说你出去了,他没再多说什么,就走了。” 找他? 虞寒想不出什么现在能让谢安找他的理由。 “啊切!” 正此刻,屋内有了动静。 夏稚是被花香唤醒的,更确切的说,是被梦里的花香唤醒的。 她梦见她在院子里中了一地的栀子和茉莉,每日一起来,推开门就是甜丝丝的香气,迷迷糊糊地吸了鼻子,香味更盛了。 这梦未必也做得太真了些。 然后她睁开眼。 入目真的是一大瓶栀子和茉莉,混插在青瓷瓶里,就在她床头的小几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很是新鲜。 她猛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后面看见的情景,让她更加难以分辨。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繁花,窗檐,书桌,甚是房檐顶上。 “这”她呢喃。 还有满屋子的新鲜东西,随处可见的夜明珠,她随手拿起枕边的一颗。 夜明珠? 她瞪大了眼睛,可那花香又实在太浓了,弄得她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揉着鼻子坐起来,可脑子依旧没有转明白。 她目光在满屋子里转了一圈,又望见了窗台上那几朵粉色的月季。 梳妆台和桌面上摆满了小玩意儿。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变了。 她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头发也睡得乱七八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 一会儿觉得是在做梦,一会儿又觉得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是谁?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还能有谁呢? 在陈旧不变的日子里,谁又是她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呢?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榻,赤着脚踩在地上,比冰冷更先来的,是花瓣的柔软。 低头看去,地上也不知什么时候铺了一层花瓣,白的、粉的、蓝的,细细碎碎地散落在地上。 虞寒本着还想等一会儿再进去,可看着她连鞋都没穿,便直接进了。雀儿也跟着进去,将屋内的灯点燃。 烛火亮起来的时候,整间屋子被照得暖了起来。莲花盏在烛火的折射下射出更绚丽的色彩,花的颜色也更加鲜亮。 满室繁华,而夏稚就站在这繁华的中央。 待到他靠近,便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噎。 她的目光一直在流转,没有说话,只有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坠,砸在花瓣上。 他快步走进,捏着她的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和太后说的不一样啊 自己怎么又惹她哭了 夏稚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虞寒彻底慌了,伸出手,替她抹去眼泪,只是越摸越多,更加手足无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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