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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了退身,轻轻将她放下,伸手替她拨开额间黏连的碎发,托着她半边脸。 情动深处,然后低下头。 浅浅亲了她发顶。 雀儿一直在外守着,从门缝里看见这一幕,火速转过身去,愣了许久。 现在…姑且就他算半个好人吧 作者有话说: 无 凑巧,凑巧“他要是明 天蒙蒙亮,主屋那儿静悄悄的。 虞寒到东市的时候天光才刚刚亮透,铺子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一队人。他默默站在队尾。 今日他选了件虎黄的,料子软,颜色浅,想着应该是她会喜欢的颜色。只是这颜色站在一群早起买菜买早点的老百姓中间,还是扎眼了些。 排在他前面的一个大婶回头瞧了他一眼,似是没看够,又看了一眼,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同行的,耳语:“你看看后面这是谁家公子?长得可真俊俏。” 同行的回头瞄了一眼,也是不餍足,看饱了才正回身子:“你瞧瞧他身上的衣裳,料子一看就是顶尖的,怕不是哪家的贵公子。” 大婶摇摇头:“公子哥还能亲自排队来买汤包?” 同行的咂嘴:“啧,怎么没有可能了,许是给家里人买的呗。” 周围本就安静,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越说越响亮。虞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蒸笼,假装没听见。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总是有人回头看他。这回是一个大叔,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扭头朝她们俩说:“这身段,这模样,好像是国公府上新来的那位” “哪位?” “就是那个啊,最近一直跟在国公府姑娘身边那个” “哦——那个啊!” “好像是,我也听说了”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八卦中,他太阳穴连着左眼猛地跳了跳,心中无比懊悔。 早知道今早出来就先把面具戴起来了。 正当他懊恼的时候,身前忽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 很是耳熟。 “后面那个,出来一步。” 意料之外,虞寒整个人钉在原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好在反应及时,他侧点地,从整一的队伍里冒了个半身。 凭这个半身,夏远也认得出来。 果真没猜错。 夏远站在他身前,隔着几个人,一身玄色常服,背着手,脸色平静,目光却如刀,正扭着身子打量着队伍突出之人。 京城无人不知镇国公,原先八卦的人顿时收了声,要不埋下头,要不目视前方,眼神格外坚毅,似是方才什么话也没说一般。 “你在这里做什么?”夏远拧眉。 虞寒张了张嘴:“回老爷,买汤包。” “没给谁的?” 他沉默一瞬,语气坦然:“县主。” “稚儿跟你说的?” 虞寒实话实说:“没有。” 夏远“哦”了一声,那个“哦”拖得很长,而后朝他招招手。虞寒默默往前走了几步,两个人并肩站在队伍里。 冷脸旁边是一个更冰冷的脸。 周围排队的人自动往两边挪了挪,没人敢开口。 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于,队伍开始缓慢向前挪动的时候,夏远忽然开口:“别以为你给我闺女挡了一刀,就有多特殊。” “老爷言重。” “我言重?”夏远哼了一声,“方才那些流言蜚语又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说,公府怎么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了?” 虞寒斟酌着措辞:“回老爷,属下只是尽职陪在县主身旁,并未逾矩。至于那些流言,属下以为,县主本就喜欢在京城闲逛,市井之人平日里闲来无事,最爱捕风捉影。裹挟日子有了新的谈资,自然便会忘了旧的。” 夏远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稚儿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肖想的,你一个侍卫可别痴心妄想。更何况她现在婚约在身,她那未婚夫更是难搞的东西。” 虞寒嘴角抽了抽:“老爷明察秋毫。” 夏远被这句“明察秋毫”噎了一下,瞪着他看了半天,愣是没接上话。 他面上如此平静,搞得他这个当爹的反而像是无理取闹的。 夏远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你就不怕?” “怕什么?” “稚儿的未婚夫可是当朝摄政王,他那人,手段狠,心思深,杀气人来不眨眼,整个朝堂都没几个人敢惹他。”夏远越说越起劲,“你在他未婚妻身边转悠,他要是知道了,你这条小命还想不想要。” 提到这个人,夏远就来气。 不知为何最近他不来上朝了,夏远本来还在开心,可转头看见他在自己奏呈上写的那些回话,火又冒上心头。 譬如“此法子过于陈旧,不适用于当下的边患局势”,又或者“此策尚可,然细节处欠妥,容后再议”,却没告知个准信,这个“后”究竟是什么时候。 夏远只能替他庆幸,幸好他最近没来上朝,不然自己可能就要成为带刀上朝第一人。 虞寒倒是语气平淡:“属下只是她的侍卫。侍卫护主,天经地义。摄政王应当是明理之人,应当不会与我一个小小的侍卫计较。” 明理之人? 夏远哼笑:“他要是明理,母猪都能上树,鱼能长出两条腿来走路。” 虞寒嘴角又抽了一下,不语。 夏远忽然这臭小子有点邪门。你说他恭敬,他的确恭敬,站有站相,说话也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老爷”“属下”。 但你跟他说话就像打棉花一样,力气使了个空,人比较憋屈。 他想不通自己当初是怎么输给这个臭小子的。 可又看在他的确救了夏稚一命,他也不再追究。 过了好一会儿,要排到二人了,夏远才重新开口:“等会儿我买一笼,你就别买了。我今日还要赶着去处理些事情,你替我带回去。” “是。”虞寒回道。 “要跟稚儿说,这是我买的。”夏远提醒。 “是。” “你吃不吃?”夏远准备掏钱。 “多谢老爷关心,属下不爱吃。” 铺子老板见是老熟客,面上迎笑:“国公爷,这回买几笼啊?” “两笼。” 两笼汤包热乎乎地出了笼,虞寒接过,小心翼翼地捧着。 夏远看了他一眼:“行了,回去吧。别凉了。” 虞寒应声,转身要走。 “等等。” 他滞步回头。 “下次排队,早点来。” 当着众人的面,虞寒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是。” 等他回到公府,先去了膳房,将汤包一起放进还温着的蒸笼里,嘱咐厨妈别凉了,这才转身朝小院走。 刚过拱门,就看见雀儿正站在主屋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他走进后,发现那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她看见虞寒,便说:“你出去之后,小姐醒了一回,喝了口水又睡过去了。我又进去看了两回,现在大抵是不怎么疼了,就是没什么精神,软绵绵的。” 虞寒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托盘:“我来吧。” 雀儿替他开了门。屋内窗帘还拉着,缝隙里漏进了几道晨光。夏稚还缩在被子里,整个人不知怎么睡的,裹成了一个茧,只露了个头。 他将托盘搁在床头柜上,单膝跪着。 被子里的人浅眠,听到动静后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软绵的哼声。 “县主。”他轻声喊。 被子又动了动,拱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夏稚眯着眼睛,脸颊侧边还压有枕头的印子,只是这枕头现在也下落不明。 她就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声音哑然:“雀儿呢?你后面去哪了?” “雀儿在外面,”他一一应道,“后面你睡着后,我就回去了。” “先喝点姜茶。” 似是触发到什么关键词,被子里的人扭了扭。 “不喝”她回决,“辣。” 虞寒看着她这幅赖床的模样,明白催也无用,便微微倾身,伸手慢慢把蒙在她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她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眼睛紧闭,睫毛耷拉着,整个人看上去软塌塌的。 “不喝就是不喝”她嘟囔着,“你帮我喝了” 他没说话,收回手,将手捧起朝里哈气,揉搓着,反复多次,冰冷的手渐渐暖和了起来。 夏稚听着外面窸窣的动静,没忍住,刚睁开眼—— 虞寒就将手递出,托住她的手背,轻轻把她扶起来。 她整个人靠在他手臂上,脑袋歪着,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扶稳做好了。 他拉过被子,把她上半身像粽子一般裹了起来,被子在她身上饶了一圈又一圈,压好边角,掖好缝隙。 她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脖子以下全都在被子里,依旧只露出脑袋,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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