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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既然他有意讨自己欢心,不如就先领了这份情。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虞寒走进,主动牵起她的手:“久等了。” 夏稚弯了弯唇角,笑意从眼底漾开,反握住他的手:“没有。” 她从他眉眼看到鼻梁,从下颌线到微微滚动的喉结,余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的轮廓诱人得过分。 他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看够了?” 夏稚回过神,眨眨眼,干脆大大方方地又看了两眼,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赖:“急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我看多久都行。” 说完,目光还在他脸上流连。 “县主看多久都行,我自然是没意见。” 虞寒话音一顿,抬眸看了看天色,夜色已然完全落了下来。 “只是时候不早了,”他收回目光,“夜市应该已经开了。” “那还等什么?”她眼睛一亮,招呼一旁的雀儿,“走,逛夜市去。” 三人从公府出去,一路直往东市。 非节非会,街衢小巷依旧热闹,花灯垂挂,一盏叠着一盏,将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灯笼如日,光影摇曳间,行人摩肩接毂,笑语喧阗。 夜市人潮比夏稚想得要多了许多,一手牵着虞寒,一手抓着雀儿,生怕走丢。 路过一个捏面人的小摊,夏稚走不动道了。 摊主是个白胡子老头,手巧得很,面团在他手里跟活了似的,三两下搓搓捏捏,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立在了竹签上,耳朵竖着,眼睛点得黑亮亮的。 夏稚蹲在摊前,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老伯,”她托着腮,忽然来了兴致,“能捏人吗?” “能啊。”老头抬头看她,“姑娘想捏谁?” 夏稚一把拽过虞寒:“捏他!” 虞寒:“……” 老头上下打量了虞寒一眼,点点头:“成,姑娘稍等。” 他手脚麻利,搓面团,捏形状,刻眉眼。 不过一刻钟,一个小面人就立在竹签上了。 夏稚接过来一看,那面人嘴角微微抿着,活脱脱就是个小虞寒。 她举着面人在虞寒面前晃:“你看你看,像不像你?” 虞寒看着那个缩小版的自己,嘴角抽了抽:“……像。” 夜市越往里走越热闹。 路边开始出现各种杂耍班子,有人吞火,有人顶碗,有人翻跟头,围观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叫好声此起彼伏。 夏稚个子矮,踮起脚也看不见,急得直蹦。 虞寒低头看她那副急样,忽然松开她的手,蹲下身,单臂环住她。 轻易举起。 在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整个人就被他举了起来,视野瞬间开阔。 起初还是有些害怕,但等她发现自己掉不下来后,又安心了不少。 她看见那个吞火的人正把一根火把往嘴里送,火焰在他嘴边吞吐,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 虞寒举着她,稳稳的,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纷纷侧目,他们认识夏稚,但是她身下的男人属实没见过。 夏稚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吞火的那人表演完,她才拍了拍虞寒的肩膀:“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虞寒轻轻把她放下。 夏稚落地后,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三人从街边被挤到中央。 “小天,你看见什么卖吃食摊子的了吗?”夏稚声音放大,她被挤在中间,什么也看不见,雀儿也是。现在只能靠他了。 虞寒手上力度加了三分,也担心与她走散,听她这么一问,便越过人群向街边摊子看去。 “前面有两个,”虞寒回道,“一个应该是买珠藕丸的,还有一个” 他哑音。 “还有一个什么?” “红红的,圆圆的,串在一个棍子上面。” “啊!是糖葫芦。”听了他描述,夏稚立刻明白。 “这样,这里人太多了。我和雀儿就去那,”夏稚朝旁边的小巷子一指,“我们就在那等你,你去买一份藕丸和两串糖葫芦。” 话音刚落,就打算松开手,和雀儿两人挤出人群。 谁曾想,不仅没松开,还被拽了回去。 “诶!” “现在人多,我送你们过去。”虞寒说什么也不松手。 夏稚感受着手心依旧的温度。 算了,他不觉得麻烦的话就随他吧。 待到他把两人安全送到小巷口时,才松手,走之前不忘嘱告夏稚不要乱跑。 夏稚将钱袋塞给他:“我乱跑什么?再说了整个汴京我闭着眼都能走,你快去吧。”说着便将他往外推。 谁料到,此番举动,皆被不远处孤身一人的娄宾白看得一清二楚。 夏稚的脸他曾在太后寝宫瞧见过,确实可爱十分。 方才见她与一男子同行,怕不就是那传言的小子。 都说这镇国公之女平日里喜欢游逛京城,自己今夜就出来试试运气,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待到虞寒走远,娄宾白理了理衣襟,整整袖口,确保自己从头到脚都挑不出毛病,这才迈步朝二人走去。 夏稚正和雀儿聊得开心,一抬头,眼前突然多了个男人。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衣料上乘,佩玉成色不错,站姿端正如松,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县主。”娄宾白先打了声招呼。 夏稚挑眉:“你认识我?” “县主说笑了。”娄宾白语气谦和,“整个汴京城,无人不知县主。” 她不动声色地又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娄宾白眼珠一转,忽然起了几分玩心。 “县主,”他微微欠身,“吾乃卦师。” “卦师?”夏稚一愣。 “正是在下。” 锦袍玉带,哪家卦师穿成这样?出来摆摊不怕被人抢? 还是说现在占卜算命如此赚钱? 可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在胡说。 “卦师不在街边摆摊,跑到这来做什么?” 娄宾白笑了笑:“卦师也是人,也要逛夜市的。” “那你逛你的,拦我做什么?” “巧遇佳人,自然要上前打个招呼。”娄宾白的笑容更深了些,“县主一个人逛夜市?” 夏稚指了指旁边的雀儿:“两个。” “……”娄宾白噎了一下,“那可有男伴陪同?” “有啊。”夏稚眨眨眼,“刚走了。” 娄宾白眼睛一亮:“那正好,在下愿陪县主同行。” “不用了。”夏稚打断他,“他还会回来的,我逛夜市不喜欢跟不熟的人一起。” 娄宾白深吸一口气,不答目的不罢休,决定换个策略。 “县主,”他放柔了声音,“在下并非轻浮之人,只是仰慕县主已久,想借此机会与县主说几句话而已。并无冒犯之意。” 她抱起胳膊,“那你说吧。” “在下会看相。”娄宾白一本正经,决心豪赌一把,“方才远观一眼,便看出县主近日有桃花劫,特来提醒。” 夏稚愣住了。 桃花劫? 她那桩不如意的婚事……算桃花劫吗? 应该算吧。 那岂止是劫,简直是劫中劫,劫上加劫,劫得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你……”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了起来,“你看出什么了?详细说说?” 赌赢了! 他立刻端起卦师的架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沉吟道:“嗯……县主近日可是有一桩……不太如意的姻缘?” 夏稚眼睛更亮了:“你怎么知道?” 他还能怎么知道? 他们俩的婚期都是他算出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在下看出来了。” 她往前又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那请问大师,有没有办法破解?” 娄宾白一愣:“破解?” “对啊,”她满脸期待,“你不是卦师吗?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个劫给破了?” “这个……”他干咳一声,“破解之法嘛……容在下想想……” 事关好友余生幸福,他不能妄言。 “县主,”他放柔了声音,语重心长,“在下斗胆问一句,你为何觉得这桩姻缘是‘劫’呢?” 她抿了抿唇,含糊道:“就……不太合适。” “在下虽只会看相,但也见过不少姻缘。有些姻缘,初看是劫,再看是缘,三看是命。” 娄宾白见她发愣,趁热打铁:“县主可曾想过,也许这桩姻缘并非你想的那样?也许那人并非你想的那样?” 夏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那人并非她想的这样? 她到现在也没见过她那传闻中杀人如麻的丑八怪未婚夫。 人嘛…确实还是要自己相处了才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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