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韩铮从院子里的黑暗中走来,他的肩上沾了一层深夜的露水,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旧伤的银白色光泽。 他走到书房中央站定,对着夏凛汌汇报,嗓音也是压得极低,道:“玄黑回来了。” 玄黑就是夏凛汌养的那只信鸽,通体乌黑,只有头顶上有一撮白毛,像是被谁用笔蘸了白墨在额头上点了一下。它的体型堪比乌鸦,不似寻常鸽子那般瘦小,但飞行速度又极为敏锐。 翅膀展开的时候能遮住半扇窗户,它刚连夜从镇南王府的旧部处飞回来,飞进屋后,站在夏凛汌的衣架上,腿上还绑着一截封了蜡的细竹管。 夏凛汌上前一步,取下玄黑腿上的竹管,拨开表面的蜡封,从里头抽出一卷极薄的桑皮纸。 纸卷展开之后有巴掌宽、半臂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工整而急促,墨色浓黑,是连夜赶写的急报。 姜稚鱼端着蜡烛灯凑近,把灯火往纸面上倾了倾,“上面写了什么?” 「齐王身世,查有隐情。」 下面逐条列出: 齐王生母已故,在世时是曾为沂州知州之妾赵氏,后与先帝展开露水情缘。 不日后便怀有身孕,先帝欲将其接入宫为妃,先皇后难忍心头火欲处置而后快。 流言四起,迅速被先帝压下,所有听过此事的宫人、太监皆被遣散或调离。 后此孩被批命可为陛下挡煞,勉强活命。故将孕妇赵氏安排入皇家门楣,对外称堂系兄弟。 此事最终以宫中野史之名不了了之。 太后不知此事,皇帝不知此事。齐王本人尚不能确认其是否知晓。 另有旁证:齐王出生后,先帝曾将其母子养于宫外别院至三岁,对外称照顾兄嫂侄子体弱需静养。 先帝临终前一年,将齐王封地选在了离京城最远的西南。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轻轻爆裂的声音。 姜稚鱼把那张桑皮纸上的每一个字看了几遍,瞳孔都跟着微微缩了缩。 陆任曦的眉头紧蹙,看向夏凛汌。 “先帝将齐王的封地选在了最远的西南,防的就是京城里那些嚼舌根的,这样才能保全齐王。这次他明目张胆地想要笼络你们镇南王府,说明很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夏凛汌起身站到了窗边,双手推开了窗户,冷风呼呼灌了进来,外面的枯树树枝在夜风里轻微颤动着,像是预示某一种前兆。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声音已经被压到了一个极沉的调门上:“目前为止还只是旧部的调查结果,是先帝年间的宫中流言和旁人的讳莫如深。没有任何铁证,仅凭这些动摇不了一个亲王。” “但现在终于知道他从不争抢的真正原因了,他不是不想争,是必须先保命。一个身上背着血统疑云、封地又被安排在最偏远之处的旁系亲王,何德何能能被从小养在宫里、并得到先帝赏赐的封地。看来,他的目标很明显。” 作者有话说: 无 夏凛汌走到窗户前,抬手将其合上,随后走到姜稚鱼面前,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颈处,轻轻磨蹭,像是在寻找某一种慰藉,神色颇为担心。 他低下头看了看桌上那张刚才用炭笔画得密密麻麻的纸,目光从「齐王」移动到了「镇南王府」,最后定格在了个小小的「姜姜一碗」上。 夏凛汌慢悠悠地开口,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与狠厉,又沉又实,道:“他要什么冲着我来,想拿你当突破口,这步棋他走错了。” 片刻,他顿了顿,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姜稚鱼耳后垂下来的一缕碎发,他将这碎发别回她的耳后,指腹上的温度留在她的耳廓上。 惹得姜稚鱼一阵战栗。 他又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看着天窗外的枯树枝和深黑色的天空,月牙很细,挂在枯枝缝隙里像一枚被人遗忘的银钩子。 “他要真是先帝的儿子,我给他皇家三分薄面,他要不是,那我镇南王府的兵镇守边关二十年,也不差护一次家。” - 这个月的十五刚过,京城的冬天感觉更冷了。 屋檐上挂着冰凌,一根一根的,在日光里亮得像倒悬的剑,姜稚鱼正站在店门口送最后一位客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棉袍,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姜娘子,你这馉饳真是越做越好了,我娘吃了你那个枸杞红枣的,连着睡了三天好觉。” 姜稚鱼同客人客套了两句,就见王推官带着一队差役从街头那端走了过来。 王推官等人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之后,用一种无奈但公事公办的语调说道:“世子夫人,下官需要您跟我走一趟顺天府。” 姜稚鱼不解地看着他,她打算问问清楚再做决定。 她问:“什么案子?” 王推官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但是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来,展开递了过去。 姜稚鱼看着这顺天府的公函,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身份,以及罪名。 “以次充好,掉包药材,自导自演。” 她略微震惊地看向王推官,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从受害人变成了嫌疑犯。 王推官道:“人证物证俱在,世子夫人请随下官走一趟吧。” 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但是眼神里却是有一种担忧,姜稚鱼瞬间明白了几分,在绝对的人证物证面前,王推官也只能按章办事。 店里的伙计们全都涌了出来。 宝婵挡在了姜稚鱼的面前,同上次齐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张开手臂,把姜稚鱼护在身后。 宝婵道:“大人,少夫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而且我们才是受害者啊,怎么能说少夫人是中饱私囊,自导自演。” 她的声音在发抖,还带着一点哭腔。 王推官瞧了一眼宝婵,又看了看身后一些看热闹过路的行人和解放邻居,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姜稚鱼的身上,“世子夫人,下官只是带您回去问话,不是定罪,查明之后自当放人。” 姜稚鱼把手搭在宝婵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抚。 宝婵这才回过头去看她,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姜稚鱼道:“没事。” 她的声音既温柔又带着坚韧的力量,给了在场所有的伙计一颗定心丸:“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她把手从宝婵的身上收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宝婵,道:“把眼泪擦一擦,别叫人看笑话。” 姜稚鱼说完这句话,转过身,跟着王推官,走进了那一队差役之中。 随后,她站在王推官的身旁问道:“赵四被抓了吗?” 王推官道:“是,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查出他是受人指使才将你店铺中的药材掉包以次充好吗?也供出了背后打钱之人,和我们调查出来的结果别无二致。” 王推官看着姜稚鱼迫切希望知道真相的眼睛,还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赵四是在城西他外甥家里被堵住的。 本来没有确切的证据抓他,但他做贼心虚,跑了些日子,先是藏在乡下,躲在香河县一个远房表叔家里。 那个表叔养了十几头猪,赵四就睡在猪圈旁边的柴房里,每天闻着猪粪味啃冷窝头。 藏了大半个月之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又觉得风声应该已经过去了,就偷偷溜回京城想拿几件厚衣裳再跑远些。 他是在城西土地庙后面的小巷子里被蹲守的人认出来的,正好还偷别人钱袋子,顺天府的人找到机会就把人逮了回来。 顺天府的刑房里,只点了点着两盏油灯,灯光昏黄,把墙上挂的那一排刑具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铁链、夹棍、皮鞭、烙铁,每一件刑具上都沾着陈年的污渍,在灯下泛着暗淡的冷光。 角落里那张刑凳的四条腿被固定在地上,凳面上有几道深深的凹痕,是长年累月被人抓出来的。 赵四被两个差役架着从刑房门口经过,他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根挂在墙上的皮鞭,鞭梢上沾着一小撮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锈还是血。 他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下出溜,两个差役不得不把他提起来继续往前拖。 进了牢房之后捕快把他往地上一扔,他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膝盖硌在石板缝里,两只手撑着地面不停地抖,抬起头看了看牢房的铁栅栏,又回头看了看墙上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窗,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朝门外喊:“我说,我全说,别用刑。” 赵四的供词被文书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他说得很碎,想起什么说什么,有时一句话重复两三遍,但每一条都能跟之前王推官调查到的线索对上。 交代了钱万金是怎么找到他的,以及钱万金教他怎么应聘姜姜一碗还有掉包后厨药材的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许言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毕业生,结果阴差阳错的穿越到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先是搞定了打秋风的恶毒亲戚,接着直接回村养老。结果居然捡到了一个傻子,许言见傻子长得好看又听话,就把人招了赘婿。可是这个傻子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好啊!!你居然骗婚!...
霸道少帅和仇人之女强制爱的故事。...
谢姝宁死了。同幼子一道死在了阳春三月里。可眼一睁,她却回到了随母初次入京之时。天上白茫茫,路上雪皑皑,年幼的她被前世郁郁而终的母亲,和早夭的兄长一左一右护在中间。身下马车摇摇晃晃...
女主染七原本是修仙界的无敌大佬,奈何无敌是多么寂寞一日偶然抓到一个任务系统,自此开启了快越之旅。从此以后染七就开启了虐渣打脸之路,吃绝户的家暴男打到他怀疑人生夺人运势的屌丝男送他一道符,让他一世都倒霉靠女人夺江山的王爷卸你双腿,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别人荣登大宝。遭到霸凌网暴没关系,我网暴所有人!...
看着他们,手腕上的免密刺痛似乎直扎内心,痛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从姜颜始终不曾松开的手中夺回自由,无意再当他们印证爱情的参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