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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只为沈之初身份考量的私心,此刻却成了刺伤沈栖的利刃。 “你这个骗子!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居然还会相信你的鬼话!” 沈栖鼻尖发酸,积攒许久的委屈与愤怒顿时翻涌上来,她抬手用力抵在他的胸膛,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眼前虚伪的男人。 可傅砚允的手臂如同坚固的铁箍,死死将她箍在怀里,禁锢得她动弹不得。 不等她再多挣扎辩驳,傅砚允俯身,径直箍着她的腰,将她扛起。任凭她在他肩头奋力拳打脚踢,他始终不为所动,步履沉稳地走到床边。 身体被桎梏的瞬间,沈栖忽然想起那年深夜,在书房门外偶然听见的那些话,字字冰冷,历历在目。 那些话如同刺骨寒冰,时隔多年,再次浇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冰凉。 现在,他再一次欺骗了她。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在意,可并不是。 沈栖张嘴,一口重重咬在傅砚允的肩膀上。 傅砚允任由她咬着,没有反抗,反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 他清楚沈栖心底最深的顾虑与不安。 昏暗静谧的卧室里,傅砚允抱着沈栖坐在自己腿上,一字一句郑重告诉她:“不用怕,你不用担心任何人会从你身边抢走初初。我不能,傅家的人,更不可能。” 却不料,刚才还在倔强挣扎的沈栖,下一秒埋在他的身上忽然哭了出来。 她抽泣着,肩膀抽动,浑身发颤。并非嚎啕,是闷在胸口里压抑哭泣。 “傅砚允,你就是个骗子……” 傅砚允心口像被人攥住。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难过,让他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脸颊上的泪,可那泪水像流不尽似的,刚擦掉又涌出来。 他低头,细细亲吻她的眼皮,又亲吻她眼角的泪水。 他全然没有料到,这件事会让她难过到这种地步。一时慌乱无措,只能一遍遍吻着她的脸颊,不厌其烦地柔声安抚。 “对不起,栖栖。”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吼! “奶奶,我 傅砚允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独断专行,根源早在幼年便埋下,是父亲长久以来灌输给他的观念。 傅斯宇一辈子信奉强权与掌控,在他严苛的教育理念里,独断从来都不是缺点,而是强者必备的修行。 想要站稳脚跟,就不能被旁人左右思绪,遇事不必征询任何人的意见,大事小事全权由自己决断。 优柔寡断、事事寻求他人意见,只会沦为任人拿捏的弱者。 这套行事准则自幼融进了傅砚允的骨血,慢慢变成无需思考的本能。 他习惯包揽所有抉择,习惯用自己的方式摆平一切麻烦。长久固化下来的处事模式,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习惯性漠视身边人的情绪与感受。 他并非天生冷漠自私,只是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该换位思考,没有人告诉他,亲密关系里从来不需要绝对的掌控。 直到此刻,他依旧兀自笃定,觉得自己全是在为沈之初周全考量。纵然这件事得不到沈栖的认同,他也固执地相信,假以时日,时间自会印证他的决断没有错。 可沈栖接下去的一句话,轰然击碎了傅砚允所有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 沈栖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把翻涌的泪水憋回去,抬眼望向他,神色已经归于一片冰冷的平静。 “傅砚允,我要带初初回云城,马上就走!” 她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眼底隔着一层厚厚的疏离,周身像是竖起了锋利的尖刺,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傅砚允的手臂再次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沉声道:“沈栖,别讲气话。” “不是气话。” “我不准,”傅砚允的口吻带着强势,“你和初初只能留在我身边。” 沈栖不再徒劳挣扎,唇角反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留在你身边做什么?做供你打发时间的玩物消遣吗?” 她一字一句,尖锐地刺向他,“年轻、单纯,鲜活热烈,那么有趣,就留在身边解闷,不是再好不过?砚总,我说的对不对?” 这番话砸下来,叫傅砚允整个人一怔。 “沈栖,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了,听着不耳熟吗?”沈栖冷笑望着他,“这是你亲口说过的话,难道你已经忘了?” 傅砚允怎么可能忘记。 那些字句,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分明。 当初说出这番话,从来都不是他本心。那些刺耳的话,不过是为了应付傅斯宇的逢场作戏。 那天深夜,傅斯宇忽然打来一通电话。 傅砚允顾及怀中刚刚累到沉睡下去的沈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起。 待确认她睡得安稳,他才轻手轻脚抽身离开,独自走进书房,在寂静之中静坐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拨回傅斯宇的号码。 其实他心中早有预判,隐约猜到傅斯宇深夜来电的来意。 那段日子,他沉溺在与沈栖相处的温柔乡里,在旁人眼中,未免对工作有所松懈。 为了沈栖,他确实打破了自己一贯坚守的诸多原则,上班迟到、开会早退、工作中走神。只要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模样,唇角便会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那份缱绻温柔,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总念着自己比她年长五岁,理所应当要多包容、多迁就她几分,尽可能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想当然,这件事也传入了傅斯宇耳中。 年轻、单纯,鲜活热烈,那样生动耀眼……在傅砚允眼里,沈栖确实就是这般模样。 可她从来都不是供他排遣孤寂的消遣。 恰恰相反,她是他过往一片灰暗死寂的人生里,闯进来的那一束难得的光。 为了搪塞傅斯宇,他选择了最省事的办法,话不经思索便信口拈来。 听筒那头,傅斯宇的声音带着长辈居高临下的训诫,冷冷穿透电波:“傅砚允,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玩物丧志。不要忘了,你的未来,是要坐上集团总裁位置的人!” 每一个字落入耳中,都令傅砚允心底滋生出浓重的厌恶。 “若是你自己处理不好,我不介意出手帮你收拾这个局面。”傅斯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 傅砚允死死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反胃与抵触,不动声色继续敷衍搪塞。 “您大可安心,扳倒傅斯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语调淡漠,字句裹着一层刺骨的凉薄,不卑不亢回击过去:“您倒不如好好保重身体,免得苦心栽培我这么多年,最终却等不到我坐稳傅氏总裁之位的那一天。” “你明白就好!”傅斯宇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当初对着傅斯宇说出那番轻佻的话语,不过是伪装出来的说辞,绝非心底真实所想。 那时他羽翼未丰,手中权力还没能完全攥在自己手里,很多时候不得不顺着傅斯宇,演一场表面上的戏码。 傅砚允从未想过,当年用来搪塞长辈的违心说辞,竟会原封不动,落回自己和沈栖之间,变成刺向彼此最锋利的刀刃。 一瞬间,傅砚允恍然大悟。 他抬手捧住沈栖的脸颊,目光落在她还沾着泪迹的眼睫,望着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眸。 一切都通了。 他终于全部懂了。 “所以,你是因为那番话,才决定和我彻底断绝一切往来的。”他已经是笃定的语气。 沈栖的眼眶再次泛红。 她说出那番尖锐伤人的话,已经用光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她向来骄傲要强,从小到大,哪怕受过再多委屈,骨子里却从不肯低头认输。 偏偏栽在了这段感情里,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可沈栖不知道的是。 那晚她听完那番刺骨的假话,失魂落魄离场时,傅砚允独自滞留在空旷的书房里,亦是久久失神。 应酬傅斯宇时那层凉薄伪装,像退潮一样一点点剥干净,只剩下满心荒芜与沉沉怅然。 傅砚允静坐在书桌前,一遍遍地思量着他和沈栖的未来。 须臾,他伸手拉开书桌抽屉,从中取出一只丝绒包裹的精致小盒。 盒面温润细腻,轻掀开,一枚设计简约却极尽精致的钻戒静卧在其中。光影流转间,细碎的光芒温柔缱绻,藏着他从未宣之于口的真心。 没有人知晓,他早已规划好了和她的余生。 他打算与她结婚。 最好的时机,是在她毕业之后,他们立马结婚。 只不过他万般期许的时间还未到来,等来的,却是她决绝到底的离别。 一句冰冷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隐秘的憧憬。 ——【傅砚允,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保持距离比较好。我有喜欢的人,不想再和你继续这样下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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