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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喉间干得发紧,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在饮水机里接水,不一会儿就咕咚喝了一大杯。由于喝得太急,生生呛了几口,咳得面红耳赤。 沈聿戈出来时见沈栖正在咳,他过来拍拍她的后背,一脸无奈:“慢点喝啊,又没人跟你抢。” 说着,又指了指摆放在大厅的钢琴:“前段时间还让调音师来调过琴,你要弹琴随时可以弹。” “谢谢老哥!你真好!”沈栖从小练琴,已经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摸了摸这台考琴,转头说,“哥,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刚还说我好呢,现在就赶我走啊?” “你不是说晚上还有饭局吗?” “不差那一两分钟。”沈聿戈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栖。 刚才在医院,当着家人和孩子的面,他不好多说什么。 眼下,他已经消化了那个事实,打算和沈栖好好说说。 现在四下无人,也是时机说这个问题。 “傅砚允是初初爸爸的事情,你打算一直瞒下去?”沈聿戈问。 “是的,我打算一直瞒下去。” 沈聿戈:“怎么瞒?就初初和傅砚允那张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谁看了不多想?” “所以我会尽快回云城生活的。” “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初初到底会长大,难道你让她一辈子都不踏足海城吗?”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什么走一步算一步?你那是在逃避现实。”沈聿戈一针见血,“无论你和傅砚允的感情如何,初初也需要一个爸爸。不管是傅砚允还是初初,都有权知晓。” 沈栖清楚要面对这个问题,可也正如沈聿戈所说,她一直在逃避现实。 当初查出意外怀孕时,她不是没有动过找傅砚允的念头。孩子是他的,于情于理,他本就该承担这份责任。 可那天无意间听见他对别人说出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骤然清醒,只觉得先前满心的期许荒唐至极,可笑得不值一提。 他们是什么关系? 说到底,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男欢女爱。她竟天真地奢求他负责? 就算她真的开口,他所谓的负责,也不过是陪她打掉孩子,仅此而已。 怀孕四月早已过药物流产时限,只能做手术引产。 沈栖也的确去医院办好了所有手续,准备打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 可当她孤身一人立在冰冷的手术室门口,指尖攥着薄薄的检查报告单,看着上面清晰的妊娠数据,心口骤然涌上一阵浓烈的不舍。 肚子里的,是一个有了心脏的小生命,四肢和内脏基本成型,甚至还有轻微胎动。 这是她的骨肉,她的孩子。 既然这是她的孩子,她为什么不生下来? 她不需要任何人为此负责,孩子是她的,她自己会负责。 沈栖清楚记得,做出这个决定的当下,她是极其的轻松。她主动联系傅砚允,提出结束这场虚妄的游戏。 好在,傅砚允也是一个爽快人,当即应允,没有丝毫拖沓。 “哥,你就当不知道这个事,不要把傅砚允是初初爸爸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我……” “就当我求你了。” 沈聿戈实在拿沈栖没办法,只能跟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卧室门口的沈之初把所有话语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瞪大双眼,小手慌忙捂住嘴巴,满是惊喜和意外。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啦!!! 原来是一个叫fuyàn的男人! 厅堂里交谈的沈家兄妹,全然没留意躲在一旁偷听的沈之初。 小小的沈之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看吧!她才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呢! 以后谁再说她没爸爸,她就可以拍着胸腹反驳了! 沈之初依旧捂着小嘴,大气不敢出,心里清楚这是大人间的秘密,所以不敢出来打扰。 她很快蹑手蹑脚重新回到床上躺好,佯装入睡。 脑海里反复念着那个名字:fuyàn、fuyàn、fuyàn。 原来这就是爸爸的名字啊。 好拗口,也不怎么好听,得用力记才能记住……还是妈妈的名字最好听啦!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包~看到你们夸这篇文好看,我好开心啊!决定明天给你们加更!!!! 孩子,到底是谁的? 送走沈聿戈后,沈栖独自在家屋子门口站了一会儿。 卧房里安安静静,想来沈之初还在酣睡。孩子醒时总是精力充沛,一刻也停不下来,唯有沉入梦乡,周遭才能难得清静。 奔波了一天,疲惫席卷全身,沈栖就这样静静站着,只想放空思绪。 从她的角度望出去,不远处便是成片的摩登楼宇,繁华都市近在眼前。而这片老巷却像被时光按下慢放键,守着独有的静谧。 心绪慢慢沉静下来,一幅旧画面浮现在沈栖脑海里。 那年冬至,也是妈妈的忌日。她跟着家人去往公墓祭扫,返程时天色已晚,晚风寒凉。回到老宅后她就径直躲回房间,瘫在床上躺尸,心情沉郁低落。 就在这份死寂的难过里,傅砚允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男声低沉平缓,穿过听筒落在耳边:“我在巷子口。” 沈栖提不起半点力气,嗓音沙哑慵懒:“我不想动,不想下楼。” “那我进去。” 她轻声提醒:“你不怕被我家里人撞见吗?”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又极随性的低笑,语气笃定又肆意:“撞见了,又怎么样?” 不多时,傅砚允的身影真的出现在巷子里。一身深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手里居然拿还拎着一只保温桶。 沈栖那天没化妆,眼睛早就哭得又红又肿,还是连忙跑下楼见他。 两个人偷偷摸摸在巷子口抱了一会儿,沈栖小小的一只被藏进傅砚允的大衣里,即便往来有人经过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她的声音还哑,仰着头对他说:“我今晚不能和你一块儿,我不开心。” 傅砚允没有强求,低头亲了亲她红肿的眼睛,问她:“为了什么事不开心?” 沈栖说没什么,她并不认为所有人都能对自己的遭遇共情,于是转移话题问他的保温桶里是什么。 海城的冬至习俗是吃汤圆,保温桶里装着沈栖喜欢吃的芝麻馅。 那天,沈栖吃了很多汤圆。 细细算起来,二人情愫始于小暑,止于端阳,整整十一月光景。 手机铃声打断了沈栖的回忆。 是她的经纪人sylvia。 sylvia开门见山:“参加音乐综艺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栖不再拒绝,问:“我能问问酬劳吗?” sylvia报出了一个价码,沈栖完全无法拒绝。 从前沈栖不太意钱财,只觉得够花就行。可眼下大哥沈聿戈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她有心出力分担。 圈外人很难知晓变现有多快,哪怕她只是个十八线作曲家,有一首爆款单曲,单单版权收入就十分可观。 sylvia不给沈栖犹豫的机会:“ok,你现在在海城是吗?我明天把合同带过来给你签了。” 沈栖:“好。” 沈栖自幼学习音律,常年与各类乐器相伴。尤其,她的音乐成绩格外亮眼。凭借出众的专业能力,她顺利考入海城顶尖的音乐学院,主修流行音乐创作。 大四那年,是沈栖人生最动荡的节点。她与傅砚允滋生出一段隐秘的情愫,彼时的她尚且懵懂,沉溺在短暂激情里。临近毕业,她却意外查出怀孕。 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她的人生规划。 清醒过后,沈栖没有半分纠缠,毅然斩断了和傅砚允的所有联系,只身去了云城。 云城风光旖旎且气候温润,是无数创作者的灵感摇篮。沈栖那首爆红全网的曲目,创作初衷,是写给尚且未出世的孩子。 后来这首曲子的版权被sylvia买走,这也算是沈栖在音乐道路上赚到的第一桶金。 sylvia是一个作风强势利落的女人,当初为了签下沈栖,她特地专程飞往云城,再三劝说邀约。 彼时不少经纪公司都向沈栖抛出橄榄枝,而她最终被sylvia的一片诚意打动。 sylvia说话做事一向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还有一件事,你上次发给我的小样,有个歌手非常喜欢,不过那边想和你当面沟通,细化调整一下细节,你最近有空吗?我安排两边见一面对接一下。” “我最近可能没什么空。”沈栖又问,“我能问一下,是哪个歌手吗?” sylvia说:“傅砚辰,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沈栖当然不陌生。 不仅不陌生,从sylvia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脑子里还嗡了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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