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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 “明日去。”方玉停瞥了方家食肆的方向一眼,“瞒着我爹娘,否则他们会说我。” 白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他这一晃反倒提醒了方玉停,她一霎时松开手,转身往方家食肆的地方走了。白虹跟在后头,看着缠在手臂上的同心链哗啦啦坠落下去,随着方玉停的脚步逐渐舒展。 他握了握手心,疾步跟上她。 是夜,白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做梦。兴许是白日里的事情过于惊人,他梦见在方玉停的卧房内,她披着一件薄纱在翻看画册。 梦境里的白虹比往日更大胆些,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从身后搂住了她,用脸颊轻蹭她的脸颊。 而梦境里的方玉停温婉可人,笑着将画册递给他看:“我们都试一遍?” 白虹的目光落到画册上,每一幅图上,赫然画着他和方玉停的脸。 “真的?”他头脑发懵,直愣愣地盯着她。 方玉停偏过头,唇瓣在他面颊上轻轻地一碰,“当然是真的了……” 她吐气如兰,用手引着他的手去解开衣带,白虹在梦中一颗心怦怦直跳,想看又不敢看,最终他的理智败下阵来,低下头睁开了眼—— 他看见方玉停有比他大了一圈的两个…… 白虹蓦地惊醒了,他正歪着身体去抱方玉停的腰,脸颊贴在她腹部,一滴汗珠从发梢滴落下去。他赶紧瞟了一眼她的寝衣,一片坦途,确认方才所见只是一场梦。 幸好,若是方玉停真有……那他恐怕要遭罪了。 同床共枕的这几日,两人入睡、醒来的时分几乎是同时,白虹这一惊醒,方玉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在看什么?” 她的语气冰冷。 十三条蛇尾 清早,方家夫妇开了食肆店门,迎着第一缕晨光擦拭店内桌椅,忽听楼梯上响起两道脚步声。方玉停和白虹一前一后走下来,两人之间距离足足五步,同心链时时刻刻地绷直了。 “粥和包子在厨房,”方母拿着抹布直起腰来,“你们自己去拿……小玉,怎么大早上垮着脸呢?” “没有。” 方玉停敷衍地回答,走进厨房揭开锅盖,给自己盛了一碗青菜瘦肉粥。一转身,白虹徒手拿起了蒸笼的蒸盖,烫得“嘶”了一声。 他不住地甩手,好在蒸盖还是打开了—— “嘶……” 白虹徒手去拿包子,又被烫得直后退。 “……” 方玉停冷眼睨着他,“同样的错误能一个呼吸间连犯两次,怪不得师父不给你铁牌。” 白虹的指腹已经烫出了水泡,闻言反驳道:“我以前在街边买都是这样拿的。” “你看不见蒸笼下面的灶火么?” 方玉停用木筷夹了两盘包子,从腰间的小包中取出一瓶烫伤膏。白虹道了声谢,但没有接,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出来,显得窝窝囊囊。 他在方玉停对面坐下,舀了一勺粥慢慢地吹。 借着吹凉这一小勺粥米的功夫,白虹偷偷地抬眼去看方玉停。他方才在她的逼问下,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女子!” 白虹刚说完便后悔了。 昨日他还用口……今早起来却这样说,方玉停没有揍他一顿已经算是好的了。他头一次惹了女子生气,不知该如何弥补才好。 不对,方玉停是搭档……但她同样是女子……白虹脑海里天人交战,他忽然发觉方玉停在眼中形象似乎变了味,不再是从前那个雌雄莫辨、故作高深、处处看不对眼的人了。 “这是闹矛盾了。” 方母同方父低声谈论道,“你看小白一句话也没说,以往他尝一口就要夸你厨艺好的。” “是啊,”方父大力擦拭着桌子,“我看都是这链子惹的祸。不若我们去镇抚司找柳千户……” “臭主意!”方母拧了他一记,“这是小玉的公务,你个当爹的去找人家上司算是怎么回事?让她自己解决!” 桌椅移动的声音响起,被同心链栓在一起的两人齐齐起身,同他们挥了挥手出门去,白虹道:“伯父伯母,我们去帮着找猫了!” 对门的酒铺,走失的是一只黄狸猫,脖子上套了一圈红绳。两人不用交流也知道,必定得往高处寻,遂上房在附近青瓦的屋脊上走动。 狸猫们惯常在瓦片上揣爪子趴着,有阳光的地方总是成群,一趴便是一整日。 白虹两手拢在唇边学猫叫,看似认真,却是心不在焉。他不断地用余光去瞥方玉停,眼下她心情不佳,上房时就不曾知会他,他慢一步恐怕就要被吊起来。白虹生怕她一声不吭地跳下屋檐,把他给拽倒了。 就在这时,酒铺的孙老板走出门外,对着屋顶上的两人喊道:“小玉姑娘,你们去东边找,这附近我都放了鱼肉引它的。东边有几棵大树,它说不定躲到树上去了!” “好。” 方玉停应了一声,向东边的树丛走去。 路上,白虹壮起胆子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去丰源酒楼?” “现在。” 方玉停走在前头,那几棵树是这条街的老树了,枝干上垂着些红丝带,几乎要盖住屋顶。两人从墙头跳下去落在巷子里,从巷口出去便有一条路直通丰源酒楼。 到了巷口时,方玉停蓦地停住脚步,向白虹伸出手。 “你、你要什么?”白虹不明就里。 “手,”她没好气地道,“手给我,把链子藏好了。” 白虹下意识地将左手手掌在衣摆上擦了擦,小心握住了她的手指。今日他俩穿着常服,牵手走在长街上倒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人,白虹暗地里掂了掂钱袋,面上还算云淡风轻。 方家小食肆不比丰源酒楼,食肆占地小,统共十张桌子,只有夫妻两个在店内忙碌;而丰源酒楼足有四层楼高,门口恭恭敬敬站着四位迎宾的伙计,他们记得每位熟客的喜好和身份,熟客进店往往什么也不必说,酒菜自会备好。 他们对生面孔的新客也颇为热情,那双看了无数人的眼上下一转,便能估摸出客人的花销水平。 眼下,一位伙计热情地邀请方白两人进店,将他们往大堂边缘的位置带:“二位客官第一次来?不如就坐那屏风旁,静谧,也好说些私话。” “我们想要个更私人的地方。”方玉停道。 “您是说楼上的包厢?”伙计笑了笑,“包厢要额外收钱的,您能接受吗?” “多少?” 伙计一眼能看出她眼里的决意,忙不迭转了个方向,将人带上楼去:“咱们包厢有四类,春夏秋冬,带冬字的包厢一两银子,有坐榻有窗,推开窗就能看见金粉河;秋字包厢二两银子,以此类推,春字包厢四两银子,别看它贵,它最宽敞,进春字包厢送招牌菜和酒水……” “那就选春字包厢了。” 方玉停淡然地打断了伙计。 “好嘞,”伙计喊道,“春字间一位!” 白虹捏着钱袋瞪大了眼。四两银子,足够他吃十天半个月了,可查案要紧,他也不能提出异议。 “春字间有哪些空着?”方玉停在走廊上询问道,“我选个好听的名字。” “春字间啊,好听的名字有的是!”伙计推开一扇木格的门介绍道,“您看这间,春梨间,风景最好。今日你们来得早,不然它总是第一个被挑走的呢,还有它隔壁的秀春间……” 方玉停听他讲了一路,突然脚步一顿,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外:“雪春间……这个名字倒是很好听。” 伙计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抱歉客官,这间被人长租,用来居住了,您要不看看别的?” “我就想看看这间。”方玉停一步不动。 “这……” 伙计偏过头看了眼这位姑娘的夫君。对方是个年轻的公子,一身仿佛洗过十几年的粗布衣裳,浑身的行头加起来也不如姑娘脑袋上的一支珠花簪值钱。 白虹谨小慎微地道:“都听……都听我夫人的。” 方玉停解下腰间钱袋,随手倒出一小块碎银:“你带我去看看雪春间,万一那人不租了,说不准我会长租呢?” 伙计双手接过了,把碎银悄悄藏进袖中,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他推开雪春间的门,点头哈腰,“您请进!” 雪春间如他所说,的确是最为宽敞的一间,黄花梨的一套家具,器皿也是上好的青瓷,方玉停在屋内看了一圈,问道:“没有人?” “瞧您说的,这要是有人,您给我再多银子我也不敢请您进来看啊。”伙计解释道,“这屋子的主人前几日走了,租期这个月月底到期,他要是月底不回来,雪春间就归您了。” “他为什么走了?” 伙计听罢,有些狐疑地望着方玉停。 白虹心道要露馅,可方玉停并不理会伙计的目光,兀自仰起头看屋顶:“前几日可下了暴雨,难不成你这房间漏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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