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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漆吴山的三人两两对看,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弄得摸不着头脑。陆吾也微微蹙眉,眼中有一些诧异。 承钧在一旁急得不行,抓着孟阳的肩膀死命摇:“你在说什么?哎!你俩这又是什么反应?” 孟阳被他晃得眼冒金星,推开人站稳了才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 “啊!”承钧听了也震惊道,“难道说,这俩地方都是那个‘折丹神君’弄的?” 他这样一说,叶玉忽然想到了那个非人非妖的大族长。 如果折丹也曾来过这里,那那个大族长会是什么身份?他跟折丹又会是什么关系? “啧,郁州跟寿阳离得可够远的,你们说他到处跑什么跑?”承钧道,“总不会是爱到处留幅墨宝,以证明这世间他曾来过?” 他说着,一边伸出手穿过牌楼:“我现在有点相信玉玉的话了,这后边还真有可能大有天地。” 承钧的手在牌楼两边进进出出,牌楼一点反应也没有,更遑论别有洞天了。 承钧试了两下无果,不甘心地往另一边一跳——起跳太猛,力没收住,落地便面朝下歪倒! 只要不摔死,陆吾自然是不会管他,而孟阳还在琢磨那副匾额,所以出手相助的就剩了个叶玉。 只见他的手刚要穿过牌楼,牌楼的中部突然泛起了一层薄透的水面,指尖触及水面,荡起了一圈圈细细的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叶玉:拿捏~ —————————————— 已修。这两天被资本家薅去当工具人,只能尽量写。等放了假一定坚持日三打底! —————————————— 作者冒头:祝北方的宝贝小年快乐,祝南方的宝贝明天小年快乐~~ 赐福(一) 这座木牌楼高约三丈,两侧加中间共有三个口子可供进出。 此时中间这个两人来高的口子落下了一层水面,隔着这层水面,依然能看见对面跌倒在地的承钧,他正双目大睁,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水面恢复平静,叶玉顺势又戳了戳。 指头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却没有出现在承钧的那一边。 从承钧的方向看过去,叶玉的指头就像被那层水面截断了似的,断面处也是水面,而断掉的那一截似乎……在水面之下的另一个地方。 叶玉试着动了一下,便感觉到微凉的风卷过他的指尖,只是那风中似乎夹带了什么别的东西一晃而过。 风掠了一会儿,他的指间渐渐变得有些粗粝,好像带起了风沙刮过皮肤,但他屈指去捻的时候,手里却是空的。 那些不知虚实的东西似乎是被叶玉吸引,在他指间越聚越多,慢慢地浓稠,逐渐将他的手指包裹了起来,那触感就像搅在了一大团黏腻的淤泥里。 他本能地想要挣开。 无数的情绪从他指尖传了过来,恐惧、愤怒、忧郁、厌恶……那团黏腻犹如一团活物,在哀切地希望他进来一些,再进来一些,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它的痛苦。 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叶玉不禁把手往内又伸进了一段,他愈深入愈发被芜杂的强烈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不知为何,他此时却丝毫没了抽身的念头,反倒因那东西的挽留越进越深,直到水面没过了手腕。 陆吾察觉不对立即出手,捏住他的小臂将他的手从水面后拔了出来。 手掌脱出水面的瞬间,那种粘稠的感觉便消失了,但叶玉还没从那铺天盖地的情绪中抽离,眼神迷蒙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转过头道:“大人?” 陆吾见他冒冒失失地往里伸手,把刚答应他的话忘了个干净,顿时心头火起,沉声道:“你是真觉得没什么可怕?你……” 但见面前的人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抽出了手,茫然地望着他重复道:“大人。” 叶玉一贯是活泼热烈的,鲜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这神色陆吾看不懂,只觉得茫然的表面之下掩藏着说不出的悲伤,让人看了莫名有些难过。 陆吾话的后半句就断在了喉咙里,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怎么了?”他皱着眉翻看叶玉的手,手面干净,没有伤口,“不舒服?” 叶玉也不知如何形容,只觉得心口压抑。他低低道:“有点。”他任由陆吾捏着他的手掌,按过手心的几个位置。 接着,手腕的灵脉之上被温热覆盖,一股纯净的灵力如缓和的溪流,汩汩注入他的身体,冲散了那股滞留的沉闷之感。 叶玉眨了眨眼睛,脸上的郁色退去,放平的嘴角终于微微上升。他小声道:“谢谢大人。” 陆吾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人好了些,才松开了叶玉的腕子,“嗯”了一声。本想再叮嘱叶玉不要冒失,顿了顿,又想着随他去好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难道还能叫人出什么事么? 承钧从地上爬起来,跟孟阳隔着水面对望,他见叶玉的手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也试着伸出一根食指,想去碰一碰那水面,还未等他碰到,那水面忽然化成了水雾,然后慢慢淡去了。 承钧:“……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个阵门么?”孟阳没明白他的意思,“跟寿华泽入口那个很类似。” “我当然知道这是阵门,”承钧怒道,“我是问,为什么我触不到,玉玉却可以?”他边说边朝面前空中抓了抓,什么都没有出现。 这话谁也回答不了,三个人都朝叶玉看了过来。 叶玉低下头,垂眼去看方才摸到阵门的手,心里那股情绪又将冒未冒起来,让人不那么舒服。 承钧想到叶玉刚才的异样又问道:“玉玉,你在里面摸到什么了?” 叶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风。” “只有风?”孟阳也疑惑道,“那你刚刚……” 未等他问完,不远处一间后屋的门忽然传来了“吱——”的声响。 提灯从里向外退出,转身看见木牌楼下的四人愣了一下,朝他们走了过来:“诸位这是?” “噢,随便转转,”承钧转移话题道,“羽公子的事,大族长怎么说?” “我正要去前厅同那公子回报此事,”提灯道,“诸位且在此稍等。”他冲四人点点头,先往前厅去了。 过了一会儿,便见一名寿华泽人带着凤羽从前厅来到了方才叶玉站定的走廊上。凤羽遥遥向他们看了一眼,和牧川被人领到旁侧的屋子里去了。提灯则带着余下三人朝他们走来。 按说去后屋应当要走两侧的连廊,但因他们四个“随便转”到了牌楼下,提灯便也来牌楼下会合。 “诸位请随我来。” 说着提灯便径直走楼下穿了过去,仿佛这座牌楼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众人紧随其后。 叶玉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牌楼洞口有些犹豫。方才突然出现的阵门不知是他的原因还是凑巧,万一他走过去,那阵门又出现了…… 他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握着转了个方向。 陆吾在他旁边轻声道:“走那边。” 叶玉点了点头。两人绕过了个路,从木牌楼的旁边走了过去。 提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虽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说,待二人追上来才重新出发,带着众人走向了他先前出来的房子。 提灯上前叩了叩门:“大族长,人到了。” 无人应声。 少倾,里面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击声,长长短短,像是指节叩着桌面发出的。 提灯似乎是从中听出了什么指令,喏喏地回应了一声,然后推开门,对身后的众人道:“请。” 众人跟着他的手势向屋内看去。 眼前这间屋子没有放木牌的那间大,不过同样门窗紧闭,阳光透过灰色的窗纸照进去,墙壁上如同蒙了一层灰。 门开在房间的尾部,隐隐从前头传来昏黄的灯光。 不像是赐福之地,倒像是要杀人分尸。 那三人都有些犯怵,不约而同地转向叶玉他们,似乎是想让他们打头阵。 提灯看到他们如此反应,解释道:“大族长身体有疾,不便出门,因此长年呆在屋内。” 身体有疾?笑话,哪个不便出门的连窗也不开? 他这一番解释,并没有打消那三人的顾虑,还是犹豫着不敢上前。 承钧低声道:“进去吧,我倒想看看这个大族长搞什么鬼。” 四人互相对望一眼,两两并排跨进了门。 那三人见此,才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那名女子走在最后,刚一收回后脚,身后的门又“吱——”地缓缓关上了,尖细的转轴声刺得人头皮发麻。 门这一关,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满屋又沉又厚的香,味道并不难闻,却因为太浓郁,闻多了有些昏昏欲睡。 叶玉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了拉陆吾的袖子,还未曾开口,便听一个干哑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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