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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多丰盛奢侈，但营养均衡，味道闻着也不错。　　在紧张的拍摄间隙能吃到这样的热饭热菜，已属不错。　　他刚拿起筷子，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砚宵墨不知何时也换下了戏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也拿着一个同款的黑色餐盒，放在桌上，却没立刻打开，目光先落在了林云倾……的餐盒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林云倾拿着筷子的手上，以及他微微低头准备吃饭的侧脸。　　林云倾夹起一块西兰花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感觉到对面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他眼皮都没抬，只是吃完后，才掀起眼帘，朝砚宵墨懒懒地“腻”了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甚至有点嫌弃他打扰自己吃饭的意味。　　可配上他那张脸和刚刚卸去浓妆后格外干净清爽的皮肤。　　以及嘴角可能无意沾上的一点油光，这一眼在砚宵墨看来，杀伤力不亚于方才那身华美碧装。　　片场里的暗流　　砚宵墨眸色深了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终于动手打开了自己的餐盒。　　他的菜色和林云倾的差不多，只是主菜换成了清蒸鱼块。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速度却不慢，只是吃着吃着，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扫过对面。　　周围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各自聚堆吃饭，聊天说笑，片场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没人觉得这两位坐在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对……讨论剧本、前辈带后辈，再正常不过。　　只有偶尔几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偷偷朝这边瞟几眼，然后红着脸低头跟同伴窃窃私语。　　林云倾专心吃饭，偶尔翻看一下手边摊开的剧本，用铅笔在上面轻轻划下自己觉得需要注意的句子。　　砚宵墨则大部分时间沉默进食，偶尔在林云倾停下筷子看剧本时，会淡淡问一句：“哪里觉得难把握？”　　林云倾也不客气，直接指出几处顾清辞台词中微妙的反问和隐喻。　　砚宵墨便会简洁地给出自己的理解，或是以赫连宸的视角分析当时应有的反应。　　阳光透过摄影棚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盒饭的香气与片场特有的气味混合，远处传来隐约的谈笑声。　　在这忙碌嘈杂的片场一隅，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奇异的静谧与默契，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直到林云倾餐盒里的饭菜见了底，他放下筷子，满足地喝了口汤。　　砚宵墨也差不多同时吃完，他看了一眼林云倾的侧脸，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　　“下午留下？”他问，收拾起自己的餐盒。　　“嗯，导演说让我多看多学。”林云倾点头，合上剧本，也起身准备将餐盒交给李正阳处理。　　“多看多学是好事。”砚宵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晚上回去，朕再与你……细细“切磋”明日戏份。”　　他将“切磋”二字咬得意味深长，说完，也不等林云倾反应，便拿着餐盒转身朝垃圾回收处走去。　　林云倾看着他走远，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将剧本小心收好。　　…　　在离主演休息区稍远些的临时折叠桌旁，饰演赫连宸贴身侍卫之一。　　戏份不少且有几句亮眼台词的男四号演员程浩，正埋头扒拉着自己那份工作餐。　　他外形硬朗，眉宇间带着股正气，很符合侍卫形象。　　在圈里摸爬滚打几年，好不容易拿到这个有分量的角色，正憋着劲想好好表现。　　他的助理小钱，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打扮挺潮的男生，凑过来。　　一边戳着自己饭盒里的土豆块，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酸意和恶意：　　“浩哥，你看那边，林云倾，啧，一个选秀出来的，这才多久啊？就跟砚影帝平起平坐吃饭了，范导还亲自给他讲戏。　　咱们辛辛苦苦试镜好几轮才拿到这角色，人家倒好，靠着那张脸……谁知道背后使了什么劲儿。”　　程浩咀嚼的动作顿住了，眉头皱起，咽下嘴里的饭菜，放下筷子，看向小钱。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警惕：“停停，打住。小钱，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林云倾得罪你了？”　　小钱被程浩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委屈地提高了一点声调：“我……我这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嘛！你看他那个样儿，装得一副清高样……”　　“我谢谢你了啊，”程浩打断他，语气冷淡，“不用。管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就行，别人的事少议论，尤其是这种没凭没据的。”　　他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烦躁地想：又来了！上次就是这小钱在背后嘀咕同组另一个女演员，差点让人听见，自己已经警告过他一次。　　真是记吃不记打，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闲心去嫉妒别人、编排是非。　　程浩懒得再跟他多说，快速把剩下的饭菜吃完，拿起手机，准备找个安静角落给经纪人发条信息。　　这助理，必须得换，不能再留了，就这德行，以后指不定捅什么篓子。　　小钱看着程浩明显不耐烦的表情，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心里“呸”了一声，暗自骂道：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大明星了？还不是个四线开外的！当我稀罕伺候你啊？！　　两人之间原本就谈不上多亲密的关系，因为这顿午饭的闲话，彻底降到了冰点。　　程浩只想远离是非，专注演戏，而小钱则满心怨气，觉得自己的“忠心”喂了狗。　　　　离程浩他们不远处，两个扮演宫中低等丫鬟。　　戏份很少但需要一直在背景里走动的年轻女孩，正挤在一个小马扎上分享一份水果。　　她们是电影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来剧组实习兼跑龙套，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和八卦之心。　　其中一个圆脸女孩，咬着半块苹果，眼睛亮晶晶地瞟向一个方向，用气声对同伴说：　　“哎哎，快看快看！砚影帝是不是又往林老师那边看了？他刚才自己都没怎么吃，光顾着看人家吃饭了吧？”　　她的同伴，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也偷偷望过去，拼命点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看到了看到了！而且你发现没，林老师吃饭前，砚影帝的助理是不是先过去看了一眼林老师的餐盒？！”　　“天哪！这是什么绝世cp感！”圆脸女孩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声。　　“戏里是心机帝王和卧底宠妃，戏外是沉稳影帝和美貌新人……　　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而且他们俩坐在一起的画面，简直了，光看着就觉得养眼又和谐！”　　“对对对！尤其是林老师今天那女装扮相出来的时候，砚影帝那个眼神……”　　“哎呀，好想找他们要签名合影，又不敢……”圆脸女孩叹气。　　“不过能近距离磕cp也太幸福了！我觉得他们肯定不只是普通前后辈关系，那种氛围感骗不了人！”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马尾辫女孩虽然也磕得上头，但还保有理智。　　“咱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别给正主惹麻烦，不过……真希望他们戏里戏外都能多互动，嘿嘿。”　　两个小姑娘脑袋凑在一起，一边分享着水果，一边交换着关于“墨倾cp”的细小观察和无限遐想，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　　对她们而言，在辛苦的龙套工作间隙，能发现这样一对颜值无比登对的“cp”，无疑是枯燥片场生活里一抹亮眼的甜蜜色彩。　　…　　片场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御书房的布景内，宫灯早早亮起，。　　模拟着宫廷内殿午后略显昏暗却又金碧辉煌的光线，空气中漂浮着极淡的檀香味道具烟雾。　　导演范勋喊了“action”。　　镜头中央，太后端坐在铺着明黄锦垫的凤椅上，一身绛紫色宫装，头戴点翠凤钗，通身气度雍容而威严。　　她手中慢慢拨动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目光锐利，落在下方垂手而立的年轻帝王身上。　　砚宵墨饰演的赫连宸，身着常服，微微躬身，姿态是无可挑剔的恭顺。　　“皇帝近日忙于朝政，哀家看在眼里，只是这后宫，未免太过冷清了些。　　先帝在你这个年纪，早已皇子公主绕膝，子嗣乃国本，皇帝当以社稷为重。”　　赫连宸眼帘低垂，遮住眸中神色：“母后教诲的是。是儿臣疏忽。”　　“疏忽？”太后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没有的弧度。　　“哀家看，是皇帝眼界太高，寻常女子入不了眼。　　既如此，不如广选秀女，充盈后宫，哀家已让人初步拟了章程。　　江南、北地，皆有适龄的官宦女子待选，皇帝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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