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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衣裙展开的瞬间,连见多识广的阿ay都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 主色调是“天水碧”,一种极为清雅、仿佛雨过天晴后最澄澈天空的浅绿色,但这绿色并非单调一层,而是充满了精妙的层次。 最内层是“柳芽黄”的抹胸长裙,质地轻软贴身。 外罩 妖魅绝伦,却又凛然难犯。这正是顾倾城……那个以男子之身周旋于深宫、搅动风云的复杂角色该有的样子。 “太……美了。”阿ay喃喃道,几乎忘了呼吸。 林云倾对着镜子,微微调整了一下披帛的位置。 镜中人眼睫轻抬,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便已风华绝代。 他没有在化妆间多做停留,转身,披帛与流苏随之轻扬,带着一身令人窒息的美,向着摄影棚的方向款款行去。 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是忙碌的场工、匆匆走过的演员。 还是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无不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目瞪口呆地停下手中动作,目送着那抹惊心动魄的绿色身影远去,久久无法回神。 当林云倾身着那套层次分明、华美清艳的碧色女装,再次出现在《凰权弈》a组拍摄区时。 原本充斥着各种指令、走动声、器械摩擦声的片场,所有正在忙碌的人…… 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动作凝固,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上。 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极具冲击力的美,层层叠叠的碧色衣裙随着他的步伐如流水般波动。 在专业影棚的强光下,不同层次的绿折射出微妙的光泽,仿佛自带氤氲仙气。 墨云般的发髻上,点翠凤凰步摇的红宝石流苏轻轻摇曳。 好几秒钟,片场落针可闻,只有机器低微的运行嗡嗡声。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一眨眼,这从古画幻想中走出的绝色佳人就会消失。 终于,导演范勋猛地回过神来,他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 发出“啪”一声脆响,打破了这片寂静,他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变调: “好!好啊!这就是我要的顾倾城!不,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还要绝!那种味道……对了!全都对了!甚至超了!” 他这一嗓子,像解除了魔法,片场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压低的抽气声。 众人这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呼吸,目光却依旧牢牢粘在那碧色身影上。 站在导演斜后方不远处的砚宵墨,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全场最镇定的。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龙袍,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落在林云倾身上。 然而,若有镜头能拉近特写,便会发现,他垂在身侧、掩在宽大龙纹衣袖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克制,他的喉结也极轻微地滚动了一次,随即被完美的表情管理掩盖了下去。 李正阳站在更外围些的地方,此刻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 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我的天……这……这也太……” “还愣着干什么!”范导兴奋的吼声再次响起,他冲着摄影师和灯光师大手一挥。 “灯光!给顾妃打光!摄影师准备!抓住这种感觉,要拍出那种倾国倾城、又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专业的团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林云倾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或坐或立,或回眸或浅笑,每一个定格都足以入画。 碧衣墨发,玉颜朱唇,在精心布置的光影下,顾倾城这个角色的复杂魅力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妖媚与冷清,依附与孤傲,在这些静态的画面中交织碰撞。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林云倾的镜头感和表现力让经验丰富的摄影师都连连称赞。 待女装定妆照拍完,范导才意犹未尽地喊了停。“好了,云倾,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小心别弄坏了。然后过来坐。” 他指着自己旁边监视器后空着的一把椅子。 林云倾依言回到化妆间,卸去繁重的头饰和妆容,换回自己的衣服。 他走到导演身旁坐下,范导正在回看刚才拍的一些照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来来,坐这儿好好看看。”范导示意他看监视器,“看看其他演员是怎么表现的,特别是陈老师和那边几个老戏骨。 他们的一举一动,眼神台词,都是功夫,你虽然天赋好,但多看看、多琢磨,没坏处。” 接下来的时间,林云倾就安静地坐在导演身边,看着剧组拍摄砚霄墨其他配角的戏份,他看得很认真。 中场休息时,范导喝了口水,随口问坐在旁边的林云倾:“看了这半天,感觉怎么样?” 林云倾从监视器上收回目光,沉吟片刻,语气诚恳:“受益匪浅。”他顿了顿,补充道。 “看老师们演戏,能学到很多剧本上没有写出来的细节,还有现场节奏的把握,很不一样。” 盒饭 范导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个心就好!保持住!演戏啊,就是得“泡”在片场里,多看、多听、多琢磨!” 林云倾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他真正踏入演员这个行当的第一课。 导演勋又盯着监视器看了几条回放,这才心满意足地暂时放下工作。 他转身从随身携带的牛皮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用彩色便签做了许多标记的剧本,递到坐在旁边的林云倾面前。 “云倾啊,这是明天要拍的重头戏份……顾清辞与微服出巡的赫连宸在江南初遇的那场。” 范导指着剧本上用荧光笔标出的大段对话和场景描述,“戏眼在于‘惊鸿一瞥’下的彼此打量,以及暗藏机锋的对话。 顾清辞的聪慧敏锐、不卑不亢,赫连宸的审视欣赏、暗生招揽之意。 都要在初遇的短短交锋里埋下种子,你今天回去好好熟悉,找找感觉。” 林云倾双手接过剧本,封面上“《凰权弈》分场剧本”几个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备注。 他翻开,明天要拍的场次被仔细标注,甚至还有范导用红笔画出的情绪曲线和几个关键字的注解。 “好的,导演,我会仔细准备。”他语气乖顺,眼神却已迅速扫过第一页的剧情概要。 “嗯,你悟性高,我相信你没问题。”范导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站起身。 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喇叭,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嗓子:“卡——!好了!上午就到这儿!放饭!一个半小时后继续!” 这一声令下,原本紧绷有序的片场瞬间松弛下来,响起一片收拾器材和舒展筋骨的动静。 很快,几个场务推着保温餐车走了进来,演员们的助理们也纷纷上前,熟门熟路地领取属于自家艺人的餐盒。 李正阳迅速领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黑色保温餐盒过来。 小心地放在林云倾面前的小折叠桌上。“云倾哥,吃饭了。” 林云倾打开餐盒盖子,里面是标准的剧组工作餐配置,但显然主演级别的餐食要更精细些: 米饭饱满晶莹,占了一格,主菜是颜色油亮的红烧鸡翅,大概四五只,炖得软烂入味。 配菜是清炒西兰花和木耳炒蛋,色彩搭配清爽,还有一小格是玉米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点油星和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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