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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叼着布偶,一句话也没说,小布偶只能从它喷洒在自己后颈和脑袋上的热气,感受这只野兽浓浓的威慑力。 小布偶一直维持着飞机耳的形状,直到它被叼回了狼窝里,那只叼了它一路的灰狼拖着被啃了个血洞,在“狩猎”时刚换好的纱布又隐隐透着血迹的右腿。 狼墨色的眸子轻垂,居高临下的睨着这只格外漂亮的毛团子:“我不吃你,他们把你丢进来之前没告诉你要讨好我服侍我吗?” 小布偶弓着背脊,尽量拉近与狼的体型差,它懵懵懂懂:“……啊?” 十分钟后,小布偶蓬松的毛都变得湿乎乎的,狼的爪子轻轻地搭在它身上,让它动弹不得,猫和狼的差距实在太大了,饶是它再怎么维持身体,也被这只自称“受伤后不愿进食所以被隔开养伤的头狼”舔得往左歪了歪猫头。 小布偶彻底懵了,它嚅嗫了好久,又往右边偏了偏头,看着自己黏在一起的长毛,犹犹豫豫道:“那个……你是不是没见过猫?猫的世界里,被舔毛的才是老大……” 身后的狼抬起爪子,似乎是在比划小布偶的猫猫头,它沉声片刻道:“小猫,你太小了,我现在不能亲昵,不然你会觉得我一头把你的头给吞了。” 披着布偶皮的程初酌:“……” 他听说过某个动物园把狗装作狼,混进去陪伴受伤后抑郁的狼王。 可送一只布偶猫进来陪狼是什么意思?? 猫猫训狗,香香,浅磕一口! 人吃饱喝足清醒了之后,理智也就回笼了。 程初酌一开始又气又羞,顿时间就好学生的魂魄上身,义正言辞散发着歪理。 就像他邻居奶奶让自己烧到40c的孙子上午打点滴,下午又去学校的举动一样。 这位奶奶是囿于两代人思想的隔阂,还坚信着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学习,高举着“学习大旗”,实际上是本末倒置的行为。 当时的程初酌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非常震惊,一部分是震惊这种学习比命重要的思维,另一部分是震惊这位奶奶卷的也太早了。 五年级的小学生,别说一下午不去,一学期不去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即使是现在程初酌也无法理解这种思想,但这不妨碍他扯着这个幌子攻击霍闻砚宣泄怨气。 “易感期为什么不通知我?!”作为同样有着特殊时期的oga,程初酌这话已经不仅是没有道理了,是纯粹的无理取闹。 “宝宝,我只来得及去医院打抑制剂。” 接下来的五分钟,程初酌完成了从将信将疑到偃旗息鼓的转变。 他和霍闻砚捋了一下,发现霍闻砚在进家门之前还挣扎着去了次医院后,总算没这么气了。 出乎程初酌意料的是,他的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 冯助和程初酌接触过几次,深知这位总裁夫人脸皮薄得很。 也不知道他献祭了哪个莫须有的亲戚帮程初酌请了一礼拜的假。 人对生死有着敬畏心,“家里有长辈去世”这个理由,虽然非常对不起他的虚拟亲戚,但很好用,辅导员甚至没在微信里问程初酌一声,直接就批假了。 何远只当他回老家事情多,且那种场合也不太适合玩手机,发了几次消息之后看程初酌没回就不打扰了。 江璇玑和何远不同,他与程初酌从幼儿园那会就玩到一起了,对彼此的亲戚朋友不说了解透彻,起码也知道他有没有这个不幸去世的亲戚。 他喜提狗头军师这个称呼是有原因的,霍闻砚撞上易感期的生日惊喜可是江璇玑出的主意,江璇玑补充的细节,连链接都是江璇玑发的! 霍闻砚生日当天,程初酌从下午开始就失去了联系。 霍闻砚生日霍总发出想办婚礼的声音 和江璇玑聊天太羞人了,放下手机的时候程初酌桃粉未消的脸又微微发着烫了。 程初酌选好的白金戒指里,戒面稍宽的那枚已经戴在霍闻砚无名指指节上了。 他们前几天的状态需要隐蔽的环境,而如今收完尾了,程初酌把睡衣一拢,久久不见的自然光便越过落地窗的透明玻璃,细密的暖光铺面而来,笼罩着这方天地。 亮光洒在霍闻砚戴着的那枚设计简洁的男戒上,随着修长指节缓慢转动,偶尔反射出莹白的光泽。 五天没去公司,有些又急又无法越过总裁处理的事情需要霍闻砚趁早回复。 现在和霍闻砚在工作上接触繁多的下属全都知道他天天守着私人号,私人号回消息比工作号回消息还快,因此一连串的工作内容都由冯助发在了他私人号上,他只在后两天里偶尔回复。 正好和程初酌同一时间回复完手机上堆积的消息后,霍闻砚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被渡上一层暖光,中和了他轮廓深邃导致的冷硬感。 某个易感期有老婆陪伴且被老婆送了戒指的alpha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凤眼轻垂,过于秾长的眼睫遮住其中情绪。 然而程初酌都不需要正面去窥探霍闻砚的神色,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指节处左欣赏右欣赏的模样真的…… 前几天光线不充足,霍闻砚也没多余的时间看他的新戒指。 等他好不容易看够了,程初酌的脸也彻底浮上绯意。 他扑过去,抢走了霍闻砚的手机,从根本上杜绝他蠢蠢欲动的念头:“霍闻砚!!不准发给徐从言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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