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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们去放烟花。”不知道谁手机铃声响了一下,霍闻砚抬起头,在灯光下的眉眼清隽如谪仙。 程初酌不明所以:“……啊?” 等程初酌看见一后备箱的大件烟花之后,他讷讷的想。 霍闻砚知不知道仙女棒是什么?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又上哪整了这些东西,还让人给送过来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家alpha准备把天花板给烧穿吗? 真在家里把这些玩意给放了,他和霍闻砚得上社会新闻吧?这是拿钱压的下来的吗? 我还是太低估你们有钱人了…… 新年新气象,宜直球表白! 程初酌迷迷糊糊的上了车,迷迷糊糊的被系上安全带,直到车辆启动,导航的电子音才把他从找不着北的状态中拉回了神。 “我们去哪?郊区吗?”少年偏着头,色泽浅淡的瞳仁莹亮如月色皎洁。 “去隔壁省放,大概要两个小时,你先睡一下,到了叫你。” 程初酌再一次感叹他老公的行动力。 单程两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霍闻砚说去就去了。 要知道他出去看个电影都得哄自己看完之后有烤肉吃。 司机早就回家过大年了,程初酌确实也不想让多余的人破坏这份氛围。 烟花是程初酌要放的,可程初酌没驾照,没法和霍闻砚轮换着开车。 ……实际上某些方面alpha信念非常强盛的霍闻砚,不觉得累,更不会让他的oga开车。 霍闻砚这人无聊透顶,从来不听音乐和电台,锦上庭车库里惯开的那几辆商务车车载音乐连的都是程初酌的歌单。 程初酌可干不出让老公开夜车送他去放烟花,然后他自己靠在座椅里倒头就睡的事情。 霍闻砚是个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薄冷的人,少言寡语,对着老婆也不太能找话题。 所幸程初酌也早就习惯了他家alpha的性子,霍闻砚“嗯”个没完也能聊。 歌单从头放到了尾,眼看着快到了,程初酌打了个小哈欠,眸瞳里溢出晶莹的生理性水光。 他斟酌再三,还是嚅嗫着说了一句:“你明天要给我爸妈拜年吗?身份是男朋友的那种……,问个好就行,我爸妈有点……想看看你。” 借程初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霍闻砚要名分的时候直接官宣他结婚了,他妈心思本就敏感细腻,经历了病魔的摧折之后想的只会更多。 黑道剧本算什么,给齐清一个关键词,她可以从利益纠葛的豪门联姻一路联想,最后在心里一拍板,把儿子已婚的事情定成了程初酌被季家人卖出去给有钱人当小三二奶什么的…… 霍闻砚俯身,替程初酌解开安全带,就着这个姿势接了个旖旎的吻。 “老婆,你要带我见家长了吗?”alpha凤眼低垂,恣懒缱绻。 见家长…… 程初酌呆了一瞬,只觉得放完烟花之后霍闻砚就要开夜车一路开到宁安去了。 他推开笼罩在自己身前的alpha,唇角被吮得绯红水润:“视频见家长,应该也算见家长吧?” 说完这话后,他没等霍闻砚回应,近乎慌乱地下了车。 下了高速后霍闻砚就没再看导航,随意顺着路线到了郊外,皎月高悬,几盏路灯发散出冷白的灯光。 其他地方不似首都抓的这么严,市区里不能放烟花,但在郊区里归拢了几个供给市民放烟花的地方。 这里不止程初酌和霍闻砚两人,不远处还有几个带着孩子自驾出城放烟花的长辈。 程初酌偷偷瞄了一眼,除了他和霍闻砚是京牌以外,其余都是当地本地的车牌。 即使是刚结婚那会霍闻砚都没让程初酌提过重物,他一个人闲散地跟在霍闻砚身边,各自有几道视线凝在他和霍闻砚的身后。 偷偷看程初酌的是那几个小孩,可能他们也没想象过这么大的哥哥也会闹着出来放烟花。 程初酌连忙偏过头,闷闷的想:“他们明明是两个人来的!就不能是霍闻砚喜欢放烟花吗?再说了,烟花是小孩专属的吗?!” 至于看霍闻砚的……多数是瞄一眼他俩身后的车,再瞄一眼车主。 程初酌心里微妙的仇富心理和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涩一起踊跃而出。 什么意思?他看起来是买不起这辆车的人吗?明明他和霍闻砚都是成年人,霍闻砚也没把车钥匙挂在脸上,一家人的贫富差距有这么大吗?? 区区幻影……好吧就是买不起!! 程初酌从小到大都是又菜又爱玩的那种人。 他只能玩些小的烟花,一箱一箱的大件他这辈子就点过一次,还是借着立香最顶端的星火才敢去燃引线。 他时不时地把手机亮屏看时间。 11:56。 还有四分钟过新年…… oga垂下眼睫,不太明显的喉结几不可闻地起伏一瞬。 人出门了,烟花买了,地方也到了,这个时候说他不敢点合适吗? 视频见家长这件事让霍闻砚忍耐了许久的坏毛病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alpha长身玉立,皙长的指尖慵懒地夹着通体银光的打火机,饶有兴致地望着程初酌。 老婆好可爱,想逗。 “宝宝,撒个娇,我帮你点。” 程初酌光是天人交战就花了一分钟的时间。 他在家里自然是怎么娇嗔着都无所谓,在外面……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哦不,现在确实是晚上不假,但也没到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而且后面有十来个人呢,霍闻砚当这些人和他们家的车灯是摆设吗?? 程初酌眨眨眼,嗓子里好似噎了什么,他停滞着,可一个劲往前迈步的秒钟不会等人。 oga五官精致秾艳,羞赧得微微泛着薄红。 其实大家都在跨年守点,他们又背对着其他人。 没有人会注意到程初酌撒娇。 程初酌往前凑了凑,扯着霍闻砚的衣袖,气声低弱,尾音还发着颤:“老公……回家撒娇行不行?” alpha溢出磁哑的轻笑,温热的掌心贴在程初酌头上,一触即离。 烟花爆开的声响起伏,天幕之上,满是绚丽的各色烟火,麦浪滚滚、银花阵阵。 流光溢彩的色泽交叠出一片璀璨繁丽的夜景。 时针清零,新年伊始。 人间烟火色,不过如是。 身前的alpha替他遮挡住深夜的风霜,只余程初酌满眼浪漫。 “宝宝,新年快乐。” 少年漂亮的小脸被氤氲出柔光,他满眼雀跃,从口袋里掏出被焐热的红包。 这是他死乞白赖赖在霍闻砚公司里当了半个月保安的工资。 程初酌唇瓣翕张,一句“新年快乐”已经滚到了嘴边,在听见霍闻砚的话后,蓦地怔愣。 他说:“程初酌,我喜欢你,不想止步于契约夫夫的喜欢,我能追你吗?” 考虑考虑先婚后爱 簇簇烟花色彩夺目。 起风了,风声裹着浓沉的夜色,混合着烟花绽放后留下的气味,把那几家路人欢欣的新年祝福声一起捎带至程初酌耳边。 程初酌却似全然不知道,他猜都能猜到霍闻砚搞来的烟花和他家过年买的烟花不一样,别人烧的是情怀,他倒好,烧的是钱。 直到那几家人的烟花相继燃尽之后,他们这边的光彩还是经久不灭。 于是,比程初酌在跨年这天听到协议老公说喜欢他要追他更无措的事情发生了。 ……霍闻砚还在等他的回应。 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尝试着发出音节都觉得嗓子好像被堵住了,干涩沙哑得叫人害怕。 十来道目光都盯着他们这边蹭烟花看,霍闻砚是趁着时间更迭、接连的烟花上升时最热闹的时候说的,除了当事人以外应该没人能听见这段话。 可程初酌只要想想现在这个犹如偶像剧的画面,怎么都不敢回头。 这大冬天的、大晚上的,你们蹭烟花不能回车上吹着空调蹭吗??! 程初酌琥珀色的眸子莹澈湿润,小鹿似的无措望着。 霍闻砚心知自家oga脸皮薄,在这种事上反应也慢,表面又乖又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实际上估计从刚准备好接小蓝那会,就想到以后离婚怎么抢抚养权了。 他没再说话,程初酌把指腹抠出好几个月牙条,一直等到烟花燃尽了才垂着头,避着一起跨年的那些路人的眼神,逃难似的钻进了车里。 这几家人真是够闲的,竟然等他们的烟花放完了才走!! “我睡了,到了叫我。”没等霍闻砚说话,程初酌佯装镇定,但微微发颤的声调暴露了他的慌乱。 程初酌,睡睡睡!不要心疼alpha开夜车还没有人陪!! 霍闻砚不置可否:“好,好好睡,睡醒了考虑考虑。” 把自己陷在副驾驶座椅里装死的oga秾长的睫羽小幅度地颤啊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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