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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即明大脑完全混乱了,她虽然闭着眼睛,但眼前一下子闪过在马尔代夫那三天,祁稚也这样伸展着五指问她这是什么东西?一下又闪过祁稚哄她骗她睁开眼看镜子的表情。 她感到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忘记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只听祁稚在电话里软软地说:“老婆,你下午要跟我说的事是什么呀?”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好意思说?” “嘿嘿,没关系嘛,你家饮冰早就猜到你想说什么了。” 祁稚对着视频里的温即明细细吐气,声音娇软撩人:“是不是因为饮冰不在家,老婆找不到办法解决生理需求?” ……根本不是。 温即明心想,她是想问祁稚,和自己在一起是出于报恩,还是亲情,亦或是爱情? 但在祁稚的挑逗下,她的思绪慢慢被引向一个奇怪的方向,很难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祁稚看着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忍俊不禁道:“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温即明不说话。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脑海中不停闪过祁稚脸上的潮红。 “哼哼,我就知道是这样。老婆害羞不敢说出口的话,我来帮你说嘛~反正只有咱们两个人,没有其她人能听到我们的悄悄话了。” 祁稚的嗓音又软又轻,时不时轻轻地喘一声,撩拨温即明的神经。 她坏笑着说:“老婆有没有听说过,phonesex?”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得有点晚~ 是因为室友说:好久没吃猪肉了,咱们下馆子狠狠地吃红烧肉! 我:好呀好呀 室友又说:今天茉莉奶白买一送一,我们四个人一人买两杯,左边一杯右边一杯,左边一口右边一口猛猛吸,撑死! 我:好呀好呀 室友还说:吃完我们就去唱歌,把嗓子唱坏把喉咙唱哑! 我:好呀好呀 室友想美了,接着说:唱完我们再去吃夜宵,羊肉串配馕,一人来十串,大口大口吃肉! 我:好呀好呀 室友转念一想,问:你一直说好呀好呀,是不是老早想出去玩了,那你的考试咋办? 我:不知道啊,反正有人喊我我就会放下手中的一切陪你们玩 遂玩到八点钟才回宿舍 争吵 祁稚完全把温即明的心思猜错了。 她心里面有一个小人儿在笑嘻嘻,自以为把老婆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不停挑起温即明的欲望。 可温即明的心境却是两重天。 实话说,温即明的欲望确实被挑弄起来了。 但另一方面,她又不想接受这样的挑拨。 她明明是来说正事的,她想把这么多天积攒的焦虑与压力统统说给祁稚听,让祁稚给她一个准确的回答,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祁稚引到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上去了? 自己比祁稚大十二岁,她是姐姐,是年长的妻子,很多事情应该是由她来开导祁稚,可是几乎每一次都被祁稚主导着局面,自己就像一只被迫打开的蚌壳,在痛苦中坦露出祁稚求索的珍珠,而她好不容易想主动说出来想法的时候,这只蚌的壳却被祁稚阖上了。 温即明突然好烦闷,而祁稚还在视频那头笑着:“老婆,温温姐姐,为什么不看你的饮冰宝宝呀?你是不是在那边也做羞羞事了,但是不好意思给我看到你的表情……” “好了饮冰!”温即明突然喊道。 她拧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种郑重的神情,“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 祁稚被她吓了一跳,收起玩闹的口吻,说:“啊……那你想说什么嘛?” 温即明说:“你先收拾一下,这是件很严肃的问题,我想你摆正态度来说这件事。” 祁稚应了声,她浑身光溜溜的窝在被子里,没办法当着温即明的面换衣服,就挂了电话,擦了手、换好衣服,才再次给温即明拨过去视频通话。 温即明也趁这个时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她有很多话要跟祁稚说,问祁稚有没有觉得自己年纪太大?问祁稚到底是因为恩情而愿意同自己结婚,还是纯粹的爱情?她以前一直在回答祁稚的问题,说了很多很多遍自己爱祁稚,可是很少去问祁稚到底爱不爱自己,虽然祁稚在追问的时候侧面给了她答案,但温即明就是不安心。 电话接通,祁稚已经端端正正坐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温即明:“老婆,你想说什么啊?你直接说就好了,咱们是妻妻,是可以完全相信彼此的,不用顾忌太多。” “你……” 温即明话只说了一个字,突然止住不说了。 祁稚眼睛定定看着她,没有催促,一副耐心等她组织语言的样子。 温即明的眉头不知不觉皱起来,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看得祁稚也渐渐担忧起来。 难道是悲伤bb症复发了? 祁稚觉得有这个可能,按温即明的性格来说,要真是这样她肯定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斟酌着开口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温即明答得很快。 “老婆,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和以前悲伤bb综合症发作一样的感觉?” 温即明摇头。 祁稚更困惑了,“那……是你在公司遇到事情了?还是阿姨给你压力了?或者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开心?” 一系列可能性列出来,祁稚绞尽脑汁帮老婆找出症结所在。 但温即明这个说“不是”,那个说“没有”,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像甲方pass乙方的方案一样,搞得祁稚也恼火了。 她就纳闷了,温即明到底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她俩不是都打开心扉说过很多秘密了吗,温即明为什么还要纠结,净让人猜她的心思。 在又一次被温即明否定后,祁稚语气也冷下来,“你不肯说就算了,但我猜了这么久你也不给我一个方向,就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猜来猜去,老婆,我不喜欢这样。” 温即明估计是没想到她突然语气变差,嘴唇不自觉抿起来,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下一秒就把压抑的话发泄出来了。 祁稚看见她这副样子,心情期待起来,以为温即明终于要说点什么话了。 “算了。”温即明说,“我们以后再说吧。” 祁稚的火一下子燃起来,“你想说什么就说行吗,我又不会嘲笑你,你这样子要说不说算什么?我就这么不让你信任吗?” “你冷静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又是我冷静?温即明,这次明明是你先挑起矛盾,把我逼得情绪失控像个疯子,又来让我冷静?我明明很积极在和你沟通,但是你什么都不说,光让我猜,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我没有责怪你的……” “我不想听这些,我就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东西。” “我说不出口!”温即明被她接二连三的质问激怒了。 也不管什么失态了,温即明胸口剧烈起伏,跟她红了脸,“因为那些话很伤自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给你听,我们之间差了十二岁,你不是我,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感同身受!” 这是她第一次和祁稚红脸,说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祁稚眨了眨眼睛,“是跟年龄有关的事情吗?” 温即明也冷静下来,“抱歉饮冰,我刚才失态了。” “没关系,你说出来咱俩可以一起解决。” 温即明摇摇头,“等我想清楚了再和你说吧,今天很晚了,先休息吧。” 互相道了晚安后,温即明挂断了电话。 夜晚十一点了。 白玉城月朗星稀的夜空渐渐被黑云遮蔽,月光暗淡下来,寂静昏暗的气氛压得人心情沮丧。 温即明没有了睡意,抽来一条椅子坐到阳台。清凉的晚风吹拂她的肌肤,凉意窜上头脑,使她稍稍清醒了一点。 她虽然冷静了下来,但仍有些恼意。 她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把自己内心剖开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告诉祁稚那些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可是一接通电话,就看到祁稚紫薇的场面,甚至祁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简单把一切归咎成自己性压抑了。 温即明心里很不舒服。 好像一直以来,她们之间出现了争吵和矛盾,都要按照祁稚的方式来解决,那她的想法算什么呢? 她按了按眉头,又想,为什么以前自己没有想过她们间相处模式的不平等,今天突然想到了? 这一点都不符合她的风格。 以前她让着哄着祁稚,觉得妻妻中总得有一方谦让包容。 她以前相信人与人之间不可能百分百了解彼此,百分之八十就可以称为灵魂伴侣了。 可今天她好像变幼稚了,她很想让祁稚完完全全理解自己,但又觉得自己和她隔着十二岁年龄差,祁稚永远不可能设身处地有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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