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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倒是小事,她就怕自己管不住这张嘴,说着说着就飘了,把自己和温即明结婚的消息也说出去,到时候还要应付别人的一句:哇,你居然在大学就结婚了! 那样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和流言蜚语等着她。 作者有话说: 马上……马上温总就要来学校和小石头亲嘴咯 奇怪 祁稚收拾了挂在床顶的书架,把上面的书籍撤下来,贴上一个粘钩,将温即明的内衣悬吊在半空。 她躺下来,挪了挪身子。 这件蕾丝内衣刚好悬挂在头顶,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睡觉前最后一眼也是它,活像个捕梦网。 祁稚满意地哼哼两声,戳着内衣使它在半空中打旋,一下说:“我这样会不会太变态了?”一下又摇摇头:“哪里嘛,这可是你老婆的内衣,老婆不在身边,你对她的内衣做点羞羞事怎么啦,祁稚你不能对自己太苛刻了!” 祁稚傻笑了半天,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走到窗户边。 出租屋附近的环境很优美。 祁稚把窗帘收拢,打开窗户,清风吹着淡淡桂花香扑面而来,不时有几声鸟啼和楼下老奶奶的聊天声传进来,使她感到惬意。 她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给温即明,并说:【老婆猜猜我在哪?】 温即明一直没回她。 老婆肯定在忙,不会看到消息故意晾着她的。 温即明盯着手机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了,既不打字回复,也不肯放下。 花容整理好了材料,看到她愣神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 犹豫了两分钟,她抱着一大沓文件走过去,“温总,这些文件需要您审批一下。” “知道了。” 温即明头也没抬,放下手机,从旁边拿起笔开始审批文件。 花容在旁边替她准备印泥,递章子,打水泡茶,两人井井有条地忙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还有最后一份文件,温总您再看看。” 花容打开文件递过去,等温即明签好了字,她把这些文件收拾整齐,正准备抱着分给下面的部门,温即明突然叫住了她。 花容回头:“温总还有什么事?” 温即明手指架着签字笔,转了一圈点点桌面,面色凝重道:“花容,我需要占用你一部分私人时间,请你为我解决……情感上的问题。” 花容:“?” 温即明说:“不白麻烦你,给你算加班费。” 花容笑起来:“没问题温总,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温即明抿了抿唇,眉头轻轻皱起,似乎在头脑里挣扎了一阵,才开口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区分恩情和爱情的?” 她在机场见过花容的女朋友,那个叫作珠儿的残疾女孩。 前几天跟花容聊天的时候,她知道了珠儿小时候因为生病失去了双腿,只能靠轮椅代步,终生需要别人来照顾,而花容就是那个任劳任累照顾她的人。 温即明暗暗地想,花容于珠儿而言,既是恋人也是恩人,那她们是怎么区分这两种感情的? 花容听了她的想法,非常迅快地回答说:“如果我对珠儿来说只是一个恩人的话,她会想怎么报答我,并且每一个行动每一个心思都是奔着报恩的目的去,但我和她谈了七年了,这七年里她有很多机会可以报答我,报答我之后她就可以彻底离开我,可是她没有,她依然留在我身边。” “万一,”温即明斟酌着开口,“她把结婚当作报答你的方式呢?” 说完,温即明又立刻改口:“我是说万一。” “那岂不是更好?” 花容笑了笑,说:“如果珠儿真的想把自己的一辈子赔给我,我还求之不得。爱情这一根红线太脆弱了,说不定哪天就断了,要是因为恩情我们在一起,反而更牢靠。” “你不在乎她对你的爱?” “在乎啊。”花容点点头,“可是爱情和恩情不冲突,没必要河是河海是海分得那么清楚。” 她说着说着停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在桌上噔噔整理平整,“而且爱情无论如何都不会绝对纯粹。就像温总,你和太太既然已经结了婚,是妻妻关系,以后肯定会在爱情之外滋生出亲情的,这也得接受对吧?” 温即明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花容抱起了文件,在转身离开留给她私人空间好好思考前,礼貌地补充道:“温总,如果实在想不明白,这边建议你找太太当面聊呢~” 祁稚在下午等到温即明的回复。 最126喜欢的女人:【你们城市的桂花开了,时间过得好快。】 【是在某家火锅店拍的吗?楼下有好多老太太在玩飞行棋,看着很悠闲。】 祁稚的学校在一座山城,地形起伏封闭,气候湿润,当地人为了驱寒爱吃火锅,大街小巷都是火锅店,很多火锅店都开在居民筒子楼里,温即明来这座城市看过几次,印象很深。 她回消息的时候,祁稚在炒菜。 厨房嵌在出租屋的阳台里,空间不大但胜在明亮,有一整面窗子采纳光线,靠近锅灶的位置安了居民楼最常见的橘色排风扇。 祁稚开着排气扇炒菜,炒出来的油烟都被嗡嗡转动的扇叶吸走了。 祁稚拍了一段自己炒菜的视频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在前头,一边炒菜一边看温即明给她回的消息。 温即明回她:【你是给别人做饭吗?】 祁稚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正在往菜里倒醋,手一抖,醋倒多了,酸味冲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手在围裙两边擦了擦,发语音过去:“我怎么可能给别人做饭?你宝宝这辈子除了给妈妈们做饭,就只给你一个人做过饭,别人想吃我做的饭?梦里都吃不到!” 【是我想歪了[捂脸哭eoji]】 “我看老婆不是想歪了,是想吃醋了吧?正好我刚炒了碗醋溜白菜,你要想不想尝。” 醋溜白菜出锅了,祁稚把菜盛进碗里,端到出租屋的桌上,和黄骨鱼豆腐汤摆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婆。 一菜一汤,一人一筷,刚刚好。 此时夕阳快落山了,淡淡的橘红色余晖洒在桌上,出租屋门敞开着,清凉的晚风徐徐吹进来,风中夹杂着楼下桂花的香气。 祁稚拿起筷子不着急吃,她要等温即明的回复。温即明会怎么回呢? 是说,你在出租屋里做饭了? 或者再迟钝一点,问她是不是被同学邀请去家里吃饭了? 等温即明问了这些,她就说,自己租了一个小房子住,每天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不受学校的管束。再然后说,但是这顿饭吃得好寂寞,老婆猜猜,是不是因为你不在身边,所以我吃饭都不香了? 但温即明没有如她所愿问这些。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祁稚欣然答应:【老婆你说】 温即明又不说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发来消息:【算了,我们晚点再聊吧。】 祁稚皱了皱眉头,心想着,温即明这几天怎么怪怪的,消息是轮回,反应慢半拍,说话也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她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去一条:【好哦,我们夜晚聊,老婆要好好吃饭哦~】 夜晚,白玉城月明星稀,清风送来了凉爽。 温即明把窗子打开,让晚风吹进来,然后坐在床上给祁稚打视频。 视频接通,祁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侧躺着,一头乌发压在侧脸,簇拥着白里透红的娇俏容颜,酡红的双颊上冒着一些细汗。 温即明一怔,问她:“饮冰今天不开心吗?” 祁稚眯起琥珀色的眼眸,摇了摇头,嗓音慵懒而沙哑:“没有不开心。老婆干嘛这么问?” “我以为你心情不好,喝酒了。” “才不会呢。”祁稚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很乖的,老婆说不让我喝酒,我就再没有喝过了。” 温即明脸上的担忧不减,“那你是感冒了吗?为什么脸色不对劲,看起来像发烧了。” “这个样……” 祁稚顿了顿,而后从被窝里伸出另一只手,她举起来给温即明看,眼神无辜:“我在做羞羞事,老婆就打电话来了。” 温即明:“……” 敢情她这通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她轻咳一声,挪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祁稚就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嚷个不停,让她赶紧转回来看自己。 “别害羞嘛老婆~” 祁稚娇滴滴的,笑嘻嘻的,“这个电话打得刚刚好,我正愁看你的照片没有真人效果好呢。” 温即明更没脸看她了。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种事自己偷偷摸摸做就好了,还非得拿出来说给她听?简直不要太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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