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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个谢字,不知怎的,就在他温柔而清澈的目光中,被卡住了。 她的心又开始乱了节奏地跳了起来。 而这种猝不及防的失控,并不是这些天以来的。 凯尔特音乐就如它起源,神秘又源远流长,宛如一位年迈的白发女郎在草畔忧伤地送别。 送别什么呢? 或许是挥别远方的故乡,或许是惜别这方辽阔天地,也或许是欢送远去的陌客,又或许是回望那苦涩却因音乐而浪漫的一生。 不二欣赏很多的音乐,但最喜欢,还是这样韵味无穷而又情感细腻的音乐。听起来是欢乐的,可又弥漫着哀思,但精神内核始终是自由冒险。 不二笑了笑,没再说话。和她一起坐上沙发。 练琴房的沙发很柔软,蛊惑着人变懒,即便是在外注重礼貌的不二,姿势也从坐着,变成靠着。 再然后,被身边懒洋洋的人感染,一起陷进了绵云般的沙发里。 眼睛一睁开,就能看到落地玻璃外的黑夜啊、星星呀,还有…… 对方。 不知谁先转过了头,也许是同时。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要让这一刻的沉默,暴露自己的秘密。 “明栖……” “不二……” “……” 两人异口同声:“你先说。” “……” 又是一阵沉默。 但两人都没移开眼,仿佛在和什么较劲似的。 不知谁的目光最先犯规,若有若无地扫过对方的眼睛、眉毛、脸颊、鼻子……喉骨! 她看到他的脖子滚动了两下! 她无端局促了起来,“……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明天还有比赛呢。” 说到比赛,她稍微自然了一点。 可刚准备坐直,少年却凑过来,呼吸落在她脸上,令她的脑袋硬生生僵在沙发上,“……怎么了?” 占他便宜……收手被摁住 她没有眨眼,没有垂眼,也没有抿动唇角,只是耳根发热地,假装淡定地任由他……他的呼吸,跟随着视线,扫过她脸上每一寸。 “好很多了。” “……嗯?”她眸光移动。 “凑这么近,才能看到你脸上浅浅的红疹印记。”他微笑着拉开一点距离,“不过,明天还是要听医生的话,不要化妆为好。” “……” 唱片在悠悠吟游,练琴房亮着暖色的烛灯,窗外的树影在黑夜中一晃一晃。 少年坐在她半臂远的沙发上,漂亮的脸上闪着柔柔光晕,身上带着清新的香味,“别这样看着我啦~我知道明天的比赛对你很重要,但是你皮肤太脆弱了,而且唔……” 他好听的声音被她粗鲁打断。 见少年微微睁大眼看她,她冷哼一声,手上试探捏脸的力度仿佛被纵容出了某种快感。 在他脸上捏了捏后,直接上手捧住脸,像是对待本尼奥特或者翻白眼仙人掌一般,按扁揉搓成面团。 他白皙暖玉般的脸很快发红,摸在手里又烫又软又韧,“明……” 她只当没听见。 ……他的脸好揉,头发也好摸。 可她摸不上去了,手从他脸上往头顶游移的时候,被他扣住了手腕。 只是手被扣住了,却没有被挪开,两只手还在他脸上。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掌心和他的脸更贴合了。 她有点局促,条件反射回收自己的手。但被他微微用力继续压住,“生什么气?” 他还好意思问呢! 她闪躲着往下垂眼,却……正好和他微抬的蓝宝石撞个正着。 想起来了,刚刚为了更好地揉他的脸,她半跪在了沙发上。 她高他低,他就这么被她捧着脸,专注地仰看着她。 “……” 明栖湶忽然产生了想跺脚的冲动。 可现在半跪着,脚也跺不了……难道跺膝盖?操作起来有点笨拙。 哎……总之她有点烦,不是一点,是很多。可又不止是烦。 反正,都怪他! 明栖湶泄气弯下腰,一脑袋扎过去。 但这么凶的一颗脑袋,却没有顺利撞到他身上。 而是,当她在前扑的失重中慌乱抬眼时,看见不二顺势往后靠,又用手护住她的脑袋,为她缓冲掉撞上肩膀的力度。 见她欲言又止看着他,他无奈笑道:“怎么了嘛?” “哼~” 她拿开他轻压在头顶的手,起来一下,又蓄力撞下去。 “咳……” 不二疼得咳了一声,但脑袋撞到胸口上的泛起的震动,却刺激得他忍不住闷笑,“不疼吗?” 她又哼哼两声。 ……看来是疼的意思了。 不二一边往后靠,一边揉上她的脑袋,手指放下去,像陷入了一团温馨清香的云里。 她长长的头发撒在肩上,柔顺散落在他手臂上。但有几缕却不安分,扫在他的肩窝,痒痒的。 不过他没有挪开,只是轻轻地揉她脑袋。 心跳仿佛混入了音乐,咚咚地响着同一节奏,可他们的身躯,似乎在彼此的纵容中,享受此刻的宁静。 不二的指尖慢慢地卷着长发,从发根滑到发尾,他仔细打量起这间许久没来的练琴房。 房内的布局还是一样,昂贵的小提琴放在橱窗里陈列着,半圆形的落地玻璃前,摆放着一架通体象牙白的三角钢琴。 金灿灿的奖杯,被拥挤地堆在转角阶梯柜上,剩下的一墙木柜,全都是收纳整齐的唱片、书籍和dvd。 只不过,比去年看到的更密集一些。而除了这个,变化最大的……莫过于看似摆放凌乱,但却让练琴房更温馨童真的许多娃娃。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抱着一只金猪的粉色癞蛤蟆身上。 ……这并不是她一眼就能看上的审美,是别人送的吗? 他没有再看任何一只娃娃,目光落回靠他肩头的后脑勺,“好点了吗?” “……”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过了片刻,语气才闷闷道,“去年,我们输在了关东大赛初赛。” 那是她第一次体验输的滋味。令人感到挫败、不甘、耻辱,更控制不住地想哭。 那时的她,就是一边哭,一边连夜看所有比赛视频,分析青学和其他学校的差距。 而他也全都看在眼里,“明栖,这次……” 不过没等他说完,她忽然抬起头。 猫眼一上挑,脸上转瞬间没了刚才的孩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开了刃的利剑准备出鞘,“会赢的。就算你看不了我的比赛,我也会赢给你看。” ……她刚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他伸出小拇指,朝她勾了勾,“明栖,那我们来做个约定。等我比完赛,就来找你。” 她长长的手指勾上来,“一言为定。” 翌日 关东大赛初赛会场—— 关东一都六县,7个地区共晋级42支队伍参赛,而第一轮比赛,将淘汰30支队伍。剩余的12支队伍,将竞抢通往全国大赛的五个席位。 不过由于参赛队伍较多,赛事共分ab两组,分两天进行比赛。 而青学管弦社抽到的第一场比赛,就是a组1号场次,且很不幸地,和去年全国冠军冰帝,以及其中四县第一名同一组。 这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局啊! 众人背着乐器,才刚下大巴,远远地还没走进,就听见了鼎沸的惊呼声。 都大赛是小试牛刀,而在影响力与晋级规格更上一个台阶的关东大赛,几乎每个学校都亮出了真本事和王牌队员。 什么代表国家去海外参加过比赛的选手,什么已经被保送世界级音乐学院的天才,还有什么退隐音乐家的传承人…… 还有许多观众对头部梯队学院的音乐风格如数家珍,比如冰帝恢弘华丽,立海大磅礴深厚,稻园香学园擅长自然、舒缓的旋律……等等。 不过这些话题绕了一圈后,最后却回到青学管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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