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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比赛被收集数据是无可避免的。但既然是数据和资料的战争……哼。 桃城武和海棠熏两人从他面前跑过,扬起长长的尾烟。 乾贞治镜片阴森一闪,唰唰唰开始记笔记。 桃城和海棠两人跑得激烈,但却不像以前一样骂战不断,只是埋头追逐。 ‘裕太在圣鲁道夫,过得很不错。’ 他们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他们替裕太高兴,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不久之前,他们还三个人一起跑步、一起训练,可现在的裕太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拼命地拼命地努力着。 裕太是个很认真勤奋刻苦的人,他们不知道裕太每天会冲多快。 但下次碰上了,他绝不要成为输掉的那个! 青学网球部就在这样一个传染两个,两个带动三个,再影响一群人的积极氛围下,以3:0的大比分击败复赛对手,打进了关东半决赛。 而半决赛的对手是——冰帝学园。 一个光是念它名字,就会令人热血沸腾的强大对手。 与此同时,青学篮球部、足球部无缘全国,排球部挺进关东决赛,相扑社、弓道社皆在各自的赛道上披荆斩棘。 还有校内文化社,绘画社前往大阪参加五校联谊,茶道社通过自我举荐,获得了入场青少年艺术节的机会。 而青学管弦社,也迎来了这个夏天的第一场蜕变。 但青学管弦社众人,现在都有点想哭。 …… 管弦社阴霾笼罩。 几乎每个人的神情都紧绷双拳,暴起青筋。 小木鱼瑟瑟发抖问旁边的比他抖得更夸张的部长,“部长,这个抽签顺序难道不好吗?” 少年无辜的一声轻问,却像是把火柴丢进了油锅,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有人冷笑着‘咔擦咔擦’掰手指,发号指令,“给我上。” 掰手指的咔嚓声一个接一个传染,纷纷掰着手指沉着脸靠近。 作为部长被一群人围殴,也是没谁了。 但榎本夏寻此时不仅不敢反抗,甚至还特别卑微,“那个,大家冷静,冷静,其实这个出场顺序还是很吉利的……” “部长你先闭嘴吧!” 眼见部长要挨揍,小木鱼连忙跳出来,“别怪部长!这个是我抽签的签!” 小谷野千穗直接拿纸巾堵住小木鱼的嘴,“小木鱼先一边呆着去,如果不是部长玩忽职守,把抽签的任务丢给你,也不会抽到这个场次!” 向来以柔弱爱哭示人的花岗未来也不装了,抄起扫把就高高举起,“都闪开!我要动手了!” 浅丘侗让她先冷静,“脸不能打,形象受损会扣团队分,手肯定也不能打,脚不行,肚子不行……” 三年的前辈们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抽部长的屁股!” 在座唯一称得上淡定的石垣城本不凑热闹,也不制止,真顶着黑眼圈喝咖啡。 队员们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 提起前些天明栖在社团的大发雷霆,几乎每个人都心有余悸。 任性成明栖湶这样的副部长,这世上还真没几个。 她训了大家一通之后,说不管,也就真的不管了。 众人深刻自我反省后,就一起去找明栖副部长道歉,却被她一句话堵回来,“不用和我道歉,我没有生气。我说过了,什么时候演奏好了,再来找我。” 她的语气很冷静。 但也正因为极致的冷静,才让众人愈发心慌慌。 虽然曾经训练的时候,也奢望过,明栖副部长对他们能够放宽一点。 可松成这样,每个人的心都飘飘荡荡,落不到地。 可就在众人十分忐忑之时,却转头就听说,明栖副部长在不管他们的那个下午,跑去了圣鲁道夫,不仅指导他们的问,还夸他们音乐好听,羡慕他们社团效率高! 别问他们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细节! 圣鲁道夫管弦社部长特意发了一封道貌岸然的邮件给榎本部长,问他:“榎本老弟,请问社团遇到了什么麻烦了,需要哥哥给你支两招吗?” 榎本部长气得生了好大一顿闷气,当天就把这封看似仁善,实则炫耀的邮件念给他们听! 每个人都听得极其火大,发誓一定要让明栖副部长刮目相看,让圣鲁道夫那群家伙笑着参加关东赛,哭着说明年再来。 于是,他们就在榎本部长每天换着花样的激怒与打鸡血中反复训练。 而在不知不觉的进步中,大家惊奇地发现按照明栖副部长制定的计划疯狂训练,居然都达到了自己的目标、甚至还超出了预期。 也是在所有人都登上崭新的台阶后,明栖副部才终于重新踏入了管弦社。 而当他们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关东大赛,青学第一个出场。 从历年的比赛经验来看,1号是被诅咒的场次,不确定性因素太多。 不是音乐现场的设施出问题,就是观众没进入状态,现场闹哄哄,又或者是评委给分太保守…… 而这些因素,每一条都如千金压顶般,压在每一位选手紧绷的神经上。 一旦团队其中一人平衡和节奏被打破,那么整个团队便如堤溃蚁穴,溃不成军。 如果现在不趁机发泄一下,等到登上舞台才后知后觉紧张,那可就一切都晚了。 赛前一番打闹,希望能缓解掉部分紧张。 “明栖,你就这么看着,不救救我吗?” 被一群社员绑架按在讲台上的榎本夏寻哀嚎道。 握着小提琴的明栖湶也不知道想什么,若有所思扫过社员们。 社员们被她打量的目光看得背脊发寒。 片刻,明栖湶将谱曲翻到第一页,“既然还有力气,那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大家必须把曲谱倒背如流,把每一个音符都练成条件反射的肌肉记忆,就算紧张到精神崩溃,手上都要给我动起来。” “啊——!!明栖副部!饶了我们吧!” 不过这段时间,虽然整个青学都被打了上进的鸡血。但明栖湶的生活,却被按下了慢速键。 由于圣鲁道夫的炫耀与挑衅,部长拜托她乖乖待在学校,哪里也别先去。 看着部长为了社团熬黑的眼睛,她点点头,也就真的哪里也没去。 每天早上踩点来教室,中午看书睡觉,傍晚,隔着不被发现的远距离,绕着管弦社散步几圈。 回家后,和被他哥安放在家里的两个‘人形摄像头’两眼瞪四眼。 这两‘人形摄像头’,就是她过敏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和护士。 第一天回家,见到他们身穿白大褂和护士服那一刻,她还怀疑自己走错了。 可他们就像录音机似的,声音又大又整齐地重复了三遍,说他们是:“赤司少爷派我们来给您当皮肤科家庭医生及护士。” 她听懂暗示,带着复杂微妙的心情给第二人格打电话,被拒接。 随后发来邮件:【这两位不满意,再加两位医生?】 她:……够了。 然后她就过上了,一回到家,身后必有医生和护士陪同的监管生活。 她说她只是皮肤过敏,不是得了走路会死亡的绝症。 他们点头说,我知道。 知道,但要跟,不然拿那么高的薪酬不安心。 她说在我家,可以别穿白大褂和护士服吗? 他们摇头说,这是职业象征,能时刻提醒他们,不管身在何处,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病人和疾病,都要一视同仁! 她问第二人格给了他们多少钱,她出双倍,买他们回家休假。 他们说,我们不是那种人。 ……他们可真是油盐不进! 她实在受不了了,再给第二人格打电话:“征十郎,我错了!” “错哪了?” “过敏的时候就不该打电话找你!” “嘟——” 她又被挂断了。 但心情好点了。 甚至接连几天的适应,她已经对他们无微不至的服务麻木了。 不过他们反倒呆不住了。 而等她意识到他们为什么呆不住的时候,她也有点呆不住了。 “明栖,我帮你。” 少年的声音融融在耳边响起。 “……” 她耳边一热。 两人就站在橱柜前,她踮着脚去够分类箱,少年从身后伸手,帮她翻出了要找的唱片。 她一顿,转过身,额头差点蹭上他的下巴。 “呐。”他似乎没察觉到两人的距离,把唱片递给她,一同而来的,还有从他指尖散发的干净味道,以及从头顶慢慢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应该是他特有的,看人时干净专注的目光。 嗯……不是什么特别的目光。 她接过唱片,抬头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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