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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 虽然知道荆修远在查他的事,但突然查起他的身世来,显然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荆修远不会无缘无故的查他身世,应该是白子瑜拜托荆修远查的。 看来有必要把荆修远约出来,让他放弃调查。 楚言熠站在街边等了一会儿,见一辆亮着“空”标志的出租车远远驶来,伸手拦了下。 上车后,他朝司机道:“在市中心随便转两圈,一个小时后送我到华锦园。”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楚言熠回到华锦园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打开门,发现屋内亮着灯,目光扫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脊背有些发凉。 万万没想到自己故意磨蹭这么晚回来,宋砚西竟坐在客厅等着,没有直接离开。 早知道他就不该故意让的士在外面转悠的。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宋砚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身深色西装显得深沉又严肃,他今年二十七岁,相貌英俊,仪表堂堂,是商场上人人皆知的冷面阎王。 触及到男人看过来的阴鸷目光,楚言熠感觉周身一阵冰冷,仿若置身在深冬或春寒料峭的季节。 不用想,他都已经预感到自己今晚会被折腾得有多惨了。 楚言熠定了定神走过去,轻轻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思量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宋先生,我……” 宋砚西慢悠悠地看了眼腕表时间,打断他:“现在是十一点整,你晚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此刻,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听着比他平时冷着脸不说话时还要吓人。 楚言熠略一抬眸,就对上了那双冷得让人心慌的眼。 眼神冷冽如寒霜,看不出丝毫波澜,也不带一点感情。 楚言熠心跳莫名其妙跳的有点快,他张了张嘴:“我爸肾功能重度衰竭,即便是长期住院透析治疗,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如果不换肾的话,他恐怕只有一两年可活了。我想在他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他,这才回来晚了。” 低垂的睫毛轻颤着,脸上适时地摆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难过。 “对不起,宋先生!我不知道您在家里等着我,” 说完后,楚言熠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见男人眼神虽冷,但少了先前的阴鸷,他下意识舒出一口气。 宋砚西眼眸幽深地盯着他,良久之后:“去洗澡。” 楚言熠缓慢地眨了下眼睫:“嗯。” 楚言熠进去浴室,刚把浴缸里放满水,脱掉身上的衣服,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宋……宋先生?”楚言熠傻了眼。 狗男人这是要和他洗鸳鸯浴的节奏?还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抬眼,触及到男人眼中毫不遮掩的欲色,瞬间明白了。 “我还没洗澡。”楚言熠委婉说道。 宋砚西冷冷地看着他:“等下再洗。” 拉灯…… 楚言熠知道狗男人在惩罚自己,但也只能受着,不敢求饶。 以狗男人的性格,他越是求饶,惩罚就越重。 宋砚西自然也察觉到今晚的楚言熠异常乖顺配合。 “嗯?今天怎么不喊疼了?”宋晚西暗哑着嗓音低声问。 楚言熠嗫嚅着道:“我……不敢。” 听到他卑微的回答,宋砚西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为什么不敢?” 楚言熠没吭声。 宋砚西:“嗯?” 楚言熠哆嗦着嗓音回答:“您在生气。” 宋砚西故意问:“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没有在您规定的时间……准时赶回来。” “下次还会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宋砚西满意地挑了挑眉,之前觉得楚言熠和白涟的性格差异太大,他并不是特别满意。 后来见他乖顺,不吵不闹,心里逐渐对于楚言熠还是颇为满意的。 楚言熠性格好,随叫随到,事事以他为先,还为了他专门去学了厨艺。 自己怎么对他,他都没有一句怨言,还用那双漂亮的多情眼温柔的看自己。 宋砚西将人翻过身来,楚言熠目光迷离不解地看向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眼中依旧冷漠,没沾染上任何情愫。 宋砚西盯着眼前这张双颊泛红的脸,以前觉得他这张脸与白涟至少有五六分相似,可现在细细一看,却发现他其实跟白涟长得并不像。 不仅眼睛不像,连脸上其他地方也越来越不像了。 他忍不住伸手覆住楚言熠的眼睛,细细端详片刻。 不知为何,怎么看都觉得两人没有以前那么像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白涟太久没见的缘故? 楚言熠搞不明白狗男人突然的举动是何意,却没有开口问。 因为他已经累的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砚西手从他眼睛上挪开后,手指摩挲着他露出迷离痴缠神色的眼尾,冷硬的下颌紧绷着:“前天和白子瑜见面,是你约的他?” 楚言熠愣了一下,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讶异。 “是他主动约的我。” 宋砚西神情晦暗不明,楚言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又说道:“一开始我拒绝了,可是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我只好答应去和他见一面。” 宋砚西饶有兴致地继续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子瑜和你说了什么?” 楚言熠故意闪烁其词:“没、没说什么,就是约我喝、喝了杯咖啡。” “楚言熠,”宋砚西眼中冷光乍现,声音微沉:“别在我面前撒谎。” 楚言熠抬起柔顺的眼睛望向他,怯声怯气:“……他、他让我离开您。” 宋砚西眸光微凝:“你是怎么说的?” 楚言熠早已习惯了在宋砚西面前满嘴瞎话,此刻被问及,他张口就道:“我说这得看您的意思,我是您的人,要是您开口让我离开,我会离开。但在您没开口前,我不能离开。” “听了我的话,他很生气,说我只是您养着的小玩意,让我识相的赶紧滚。” 也许是被那句“我是您的人”给取悦到了,宋砚西眼里的冷意逐渐散去,低下头亲了下楚言熠的耳垂:“以后少跟子瑜接触。”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子瑜要是再约你见面,不用理会。” “知道了。”楚言熠乖巧应声,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试探着问:“宋先生,白二少的哥哥是生日宴会那天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个弹钢琴的人吗?” “嗯。” “白二少说您喜欢他哥哥很多年了,他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只要他一回来,您就会抛弃我,跟他在一起。宋先生,白二少说的是真的吗?” 宋砚西眼神倏地仿若锋利闪着寒光的刀,冷得让人觉得可怕:“楚言熠,你僭越了。” 没有半点情绪外露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警告。 在他冷如锋刀的眼神凝视下,楚言熠心中默默酝酿着情绪。 一阵无声的沉寂过后,他抿紧嘴唇,小声道歉:“对不起,宋先生。”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我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宋先生,只要您不赶我走,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眼神卑微而痴缠,眼眶里凝聚着的泪水,在话音落下的那刻,顺着脸颊缓缓流了出来 宋砚西沉默许久,缓缓开口:“真的怎么惩罚都可以?” 楚言熠泪水涟涟:“嗯,都可以。” 宋砚西轻笑一声,大发慈悲道:“算了,念你是初犯,姑且放过你。” 他翻身下床,披着浴袍离开了卧室。 楚言熠眸子动了动,抬手抹去脸上的水光。 啧啧,自己演技真不赖,挺有做演员的天赋。 要是进军,演哭戏绝对是手到擒来。 瞧瞧他刚才哭的多么真情实意、情真意切,说出的话多么符合卑微痴情的舔狗人设。 一想到宋砚西这么精明的人,被自己忽悠了近两年都没发现,楚言熠就忍不住想笑。 在床上放空思绪自顾自地乐了几分钟,他起身下床,拖着疲软酸疼的身子进去浴室。 清理完身体后,伸手关掉了一旁的夜灯,入睡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好像忘了跟宋砚西说月底离开帝都一周的事。 今天已经是25号,离月底只剩几天了,必须要尽快和宋砚西说此事才行。 宋砚西只要在华锦园过夜,邱良都会在早上七点半准时过来接他去上班。 楚言熠七点半起床,每次他醒来时正是宋砚西离开的时候。 第二天,他特地提前了半个小时醒来。 身子虽然酸疼得厉害,但还是打起精神下床,穿衣服。 作为服装设计师,随随便便穿搭一番,便展现出满满的高级感和时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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