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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裕也毫不留情地狠狠又踹了两脚。 剧烈的疼痛席卷,麻袋里的周鼎挣扎得越发厉害了,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哀嚎,却只听到“呜呜呜”的闷哼声。 把人揍得差不多后,两人才罢手离去。 走出巷子到了大马路上,池裕后知后觉地问:“言熠,你为什么要揍周鼎?” 楚言熠无语片刻:“他前两天晚上在酒吧把楚临当成b调戏,楚临冲动之下和他打了起来,他把楚临打得骨折住院了……” 池裕“啊”了声,后悔不已:“我刚才下手太轻了,应该多踹他几脚的。” 楚言熠笑了笑:“以我下手的力道,他至少得在医院躺半个月以上。” “对了,你回哪?” “华锦园。”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池裕知他是不想暴露两人的关系,也就没坚持了。 楚言熠回到华锦园,打开门,屋内黑漆漆的,知道宋砚西没过来,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被丢在巷子里半死不活的周鼎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手脚的绳子虽然解开了,但他却爬不起来。 只要稍稍动一下,浑身仿佛散架了般疼痛难耐。 “嘶~不知道从哪条阴沟里蹦出来的小杂碎,竟敢阴老子!等老子知道你谁,非得把你撕碎了喂狗!” 他呲牙咧嘴地骂骂咧咧了半晌,终于骂得口干舌燥,喘了几口粗气,这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电话让人来找他。 …… “宋总,关于楚少这两天的行踪已经查到了。”陈淮尽职地汇报:“楚先生前天上午十一点去了木缘咖啡和白二少见面……” 话刚起了个头,瞥见自家老板微蹙的眉头,陈淮硬生生停住。 “嗯?”宋砚西轻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十一点半,楚少离开木缘咖啡去聚膳园吃饭,两点左右又去了医院看望受伤住院的同学,并在医院陪护一晚。” “次日上午九点,楚少上去六楼病房看望他父亲时碰到荆少,荆少也跟着进了病房,至于他们在病房内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听了陈淮的汇报后,宋砚西皱着眉,若有所思:“他为什么会和子瑜见面,我记得他跟子瑜并不熟。” “我调取了咖啡馆的监控,虽然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但白二少脸上全程都是愤怒,楚少却一直面带微笑。白二少起身离开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楚少去扶却被白二少愤怒地拍开了手。” 陈淮看了他一眼:“宋总,此事是否需要找楚少问问?” 宋砚西不置可否,片刻后又道:“他去聚膳园吃饭,是和谁一起的?” 陈淮摇头:“楚少进去的是不对外开放的包厢,外面没有监控……” “聚膳园是谁家的产业?” “池家。” “查查他是否认识池家人。” “是。” “楚言熠受伤住院的那个同学叫什么?” “楚临。也是上次他把车借给朋友开时,不小心撞到您车子的那个同学。” 宋砚西听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陈淮离开后,宋砚西拿起手机拨打荆修远的电话。 “砚西,找我有事?” 宋砚西开门见山:“昨天你去医院做什么?” “……看望生病住院的朋友。” “哪个朋友生病住院了?” “是、是……”荆修远结结巴巴半晌都没说出是谁。 宋砚西音色倏地有几分冷冽:“阿远,你一而再再而三罔顾我的警告,看来我有必要采取些手段了。” “砚西!你听我说!”荆修远急忙道:“昨天我们只是碰巧遇上,我不知道楚言熠会去医院。子瑜让我帮忙查他,我去医院只是找楚言熠父亲探听些事,并不是特地去找他的。” “子瑜为什么让你查楚言熠?” “没说。” “那他让你查什么?” “查楚言熠的父母是谁,以及他是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 宋砚西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思索着白子瑜为什么让荆修远查这些。 “对了砚西,昨晚周鼎在梦色酒吧附近被人套麻袋拖进巷子打了,他现在发动着圈内的人脉关系,铁了心要把人找出来报仇雪恨。” 宋砚西不太感兴趣地问了句:“残了没?” “没有,不过就他那身伤至少得在医院躺半个月。” “宋总,是送您回玫瑰花园吗?” 听了司机的问话,闭目养神的宋砚西缓缓睁开眼:“去华锦园。” 然而,当他赶到华锦园时,屋内没有像往常那样灯火通明,一片漆黑。 宋砚西伸手打开灯,眸子暗沉沉的。 桌上没有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也没有那张每次在他进门时迎接他的灿烂笑脸,以及那声温柔中略带欣喜的“宋先生,您回来了”。 “你在哪儿?” 接到宋砚西的电话,楚言熠眼眸诧异地微睁。 这可是男人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听着男人语气中夹杂的冷意,楚言熠蓦地想到定是男人今晚过去华锦园扑空了,这才打电话过来问。 以前宋砚西有什么事,都是让陈淮联系他,从来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 楚言熠定了定神色:“医院。” “为什么不在家待着?” 华锦园顶多是个落脚之处,宋砚西管那叫家,未免太可笑了。 楚言熠腹诽了一句,瞎话张口就来:“我爸突然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挂了。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打电话,而是视频。 楚言熠手抖了抖,示意楚临进去洗手间后,才接通视频:“宋先生。” “楚言熠。”宋砚西声音沉了下去:“摄像头别对着天花顶。” 宋砚西的声音透过听筒钻进耳朵里,能感觉到明显的冷意。 楚言熠挪动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 屏幕里,宋砚西深邃冷漠的眸子幽幽地盯着他。 楚言熠看到他的眼睛就不舒服,食指和中指戳了下屏幕里的眼睛,像是要把对方戳瞎似的。 戳了几下后,他拿着手机晃了晃,故意让宋砚西看到病床。 “宋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清澈的眼睛里泛着疑惑。 看到他确实是在医院病房,没有撒谎,宋砚西眸子里的冷意才逐渐散去:“你爸呢?病床上怎么没人?” 楚言熠愣了下,瞎话再次张口就来:“我妈陪着他去做检查了。” “你现在马上回来,九点半前必须到家。” 楚言熠看了看手机时间,离九点半还有四十多分钟,他面露为难:“我爸这边……” 宋砚西完全不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频。 楚言熠暗骂了句“狗男人”,把手机扔在一边。 这时,点的外卖到了。 从外卖员手中接过袋子,朝洗手间喊了声:“楚临,出来吃饭了。” 楚临从里面走出来,重新回到病床上:“哥,你刚才和谁视频,为什么让我避开?” 楚言熠拆着外卖,随口回答:“我老板。” “骗鬼呢。”楚临撇嘴:“你哪来的老板?” 和宋砚西之间的事,楚临并不知道,楚言熠也没有解释。 楚临明亮的眼睛忽然泛起八卦光芒:“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 “那他是谁?” “上次给你免了两百万赔偿的人。” “原来是他呀,可你上次不是说他是你的客户。” 楚言熠:“……” 楚临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今早在医院看到周少了,他好像受了伤。哥,是不是你做的?” 这事楚言熠没有隐瞒:“是。” 楚临不由有些担心:“听说他家里挺有背景的,他会不会报复你?” “瞎操心什么,快吃饭吧。” 想到他做事从不轻易让人抓到把柄的性格,楚临识趣地闭嘴吃饭。 从医院离开,楚言熠接到了楚母的电话。 “小楚,你那朋友今天又来了。” 昨天他离开后,荆修远又返回了病房,没说上几句话,楚母就以要陪楚父去做透析为由把他赶走了。 没想到荆修远还不死心,今天又跑去了。 楚言熠皱了下眉头:“他说什么了?” “刚开始是平常的聊天,后面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你的以前的事,我们按照你教的半真半假的说了些,没敢说太多。他打探不出什么,直接说你跟我们长得不像,问你是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故作恼怒,把他赶出了病房。” “小楚,你说他会不会查出什么?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我怕……” “放心,他查不出什么的。即便查出了什么,我也有办法让他闭嘴。”楚言熠道:“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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