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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8页）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是正月初一，中心里会很热闹，大家要互相拜年、吃团圆饭、看春节联欢晚会。他必须表现得像平时那样，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正月初一到初四的几天里，春禾儿童福利中心陷入了一种热闹而喜庆的气氛。

正月初一早上，孩子们穿上新衣服，互相拜年说吉祥话，李老师给每个孩子了压岁钱红包。

陆旅也收到了一个鼓鼓的红包，里面装着两百块钱。

周小树拉着他到处跑，说要去食堂吃王师傅做的汤圆和年糕。

陆旅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和往年的春节没有任何不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他的目光和赵闻溪在人群中短暂交汇时，那种微妙的、只有两个人才懂的默契，就会在空气中流转。

正月初二下午，中心里的孩子们在活动室玩游戏、看电影。

陆旅趁着人多热闹，悄悄走上二楼，回到2o6宿舍。

不到五分钟，赵闻溪也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做掩护。

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

赵闻溪走到床边坐下，脱掉了脚上那双深棕色的短靴，露出一双穿着黑色薄棉袜的脚。

她今天穿的袜子比较薄，因为初二走亲访友的习俗在中心里变成了组织孩子们去街道办拜年，她带队来回走了两个多小时，袜子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能隐约看到袜子下的脚趾轮廓。

陆旅在床沿坐下，赵闻溪把双脚搭在他的大腿上。

他低下头，双手捧住她微微烫的脚踝，鼻尖贴近那层薄薄的黑色棉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将他包围——比除夕那天略淡一些，却依然真实而浓郁。

他能闻到薄棉袜被汗水浸润后散的微酸气味，能感觉到袜子下赵闻溪足底的温度，能听到她在身后轻轻压抑着的呼吸声。

十五分钟后，赵闻溪收回双脚，重新穿好靴子。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转过身看着坐在床边的陆旅，轻声说：“初四晚上，如果你还需要……就来找我。初五沈女士会打电话确认，初六我们要去她家做客，要提前准备一下。”，“好。”陆旅点点头，声音沙哑。

正月初四傍晚，中心里大部分孩子都在活动室看春节联欢的重播，二楼走廊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的响声。

陆旅站在2o6宿舍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不一会儿，赵闻溪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做样子，推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她穿的是一双深灰色的中筒袜，因为今天下午在院子里和孩子们打扫卫生、挂灯笼，袜子沾了一点灰尘，袜底也被汗水浸得颜色更深。

她在床边坐下，脱掉靴子，看着陆旅，轻声说：“上来吧。”陆旅脱掉鞋子爬上床。

赵闻溪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把双脚抬起来，搭在了他的脸上。

温热、微潮的触感再次袭来。

陆旅闭上眼睛，双手捧住她的脚踝，把脸深深埋进那双深灰色棉袜包裹着的脚掌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浓郁的气息。

赵闻溪咬着下唇，脸颊烧得通红，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她能感觉到陆旅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脚底板上、脚趾缝里，能听到他压抑着的、急促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依然让她羞窘得无地自容，却也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被需要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陆旅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地说：“谢谢赵姐。”赵闻溪收回双脚，重新穿好靴子，站起身走到门边。

她回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陆旅，认真地说：“明天初五，沈女士会打电话。后天初六，我们要去她家做客。这几天你要调整好状态，不要让沈女士看出异样。”，“我知道。”陆旅用力点头。

赵闻溪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留在宿舍里的陆旅，坐在床边愣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日记本，翻到正月初四那一页，简短地写下：“今天是正月初四，和赵姐在宿舍里第五次单独相处。她又一次把脚放在我脸上，让我闻了二十分钟。”，“明天初五，沈奶奶会打电话。后天初六，我要和赵姐一起去她家做客。”，“我必须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和赵姐之间生了什么。”他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

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挂满灯笼的梧桐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从小年到现在，短短十来天，他和赵姐已经在宿舍里单独相处了五次。

每一次，她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私密的部分交给他，让他满足那个深藏在心底的、无法对任何人说的渴望。

而明天，他就要去见沈静澜了。那个温和、优雅、对他极好的沈奶奶，那个送他书、教他手法、邀请他去家里做客的长辈。

他必须在她面前表现得像平时那样——懂事、安静、有礼貌，就像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少年。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在春禾儿童福利中心二楼2o6宿舍里，他和赵姐之间，正在生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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