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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闻溪往床里侧挪了挪,靠在床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双脚,把那双穿着藏青色厚棉袜、带着一整天奔波后浓郁气息的脚,轻轻搭在了陆旅的脸上。
温热、微潮的触感,混合着那股浓郁的、属于成年女性足部的酸暖气息,一瞬间将陆旅整个人淹没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捧住赵闻溪的脚踝,把脸深深埋进那双温热的脚掌里,鼻翼翕动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股让他既羞耻又沉迷的味道。
赵闻溪靠在床头,脸颊烧得通红,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她能感觉到陆旅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脚底板上、脚趾缝里,那种被人如此专注地嗅闻、如此渴望地品味的感觉,让她既羞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被需要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脚掌间的少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这个她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此刻正用这样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满足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渴望。
而她,作为照顾者,正在用这种方式,帮他度过青春期最困惑、最挣扎的阶段。
这样做对吗?赵闻溪不知道。
可看着陆旅那副如释重负、不再自我折磨的模样,她又觉得,也许这就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亮了起来,楼下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和电视里春晚的音乐声。
陆旅跪坐在床上,把脸埋在赵闻溪的双脚上,贪婪而克制地嗅闻了整整二十分钟。
那双藏青色厚棉袜上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真实——那是汗水浸透棉线后散的微酸气味,是足底皮肤在密闭空间里酵出的温热体味,是属于赵闻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最私密的气息。
二十分钟后,陆旅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地说:“谢谢赵姐。”赵闻溪深吸了一口气,把双脚从他脸上移开,重新穿好靴子。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和衣服,又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陆旅,轻声说:“你也整理一下,一会儿我们要下楼和大家一起守岁、看春晚。记住,假装什么都没生过。”,“我知道。”陆旅点点头,从床上下来,重新穿好鞋子。
赵闻溪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却又回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陆旅,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赵姐。”陆旅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赵闻溪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陆旅一个人站在宿舍里。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颊潮红、眼神迷离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楼下传来孩子们倒计时迎接新年的欢呼声。
陆旅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挂满灯笼的梧桐树,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个除夕夜,对他来说,注定是一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
晚上十一点,春禾儿童福利中心的所有人聚集在一楼食堂,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
陆旅坐在周小树旁边,赵闻溪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孩子们欢呼着、跳跃着,互相拥抱祝福新年快乐时,陆旅抬起头,隔着人群看向赵闻溪。
她也正看着他,狭长微挑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新年快乐。
陆旅也无声地回应:新年快乐。
夕夜的钟声敲过十二下,孩子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
王师傅在厨房收拾碗筷,李老师带着年纪小的孩子们先回房休息,赵闻溪则留在食堂帮忙关灯、检查门窗。
陆旅跟着人群走出食堂,周小树打着哈欠拉着他的衣角:“哥哥,我好困,你陪我回宿舍吧。”,“好,走吧。”陆旅温和地应道,扶着周小树的肩膀,送他回到一楼西侧的低年级宿舍,等小男孩爬上床盖好被子,这才关上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出昏黄的光。陆旅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推开2o6宿舍的门,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窗外院子里的红灯笼还亮着,映着窗户上贴的窗花,在宿舍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陆旅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最深处拿出那本带锁的深蓝色硬皮日记本。
他打开台灯,在椅子上坐下,用小钥匙打开日记本的锁扣,翻到崭新的一页——2o27年2月12日,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页。
陆旅握着那支沈静澜送的深灰蓝色钢笔,在纸页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写下第一行字:“今天是除夕,也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确认没有任何动静,才继续写下去:“从小年到现在,我和赵姐……我们按照定下的规矩,已经在宿舍里单独相处了三次。第一次是腊月二十六,她脱掉靴子,把穿着深灰色棉袜的脚搭在我腿上,让我闻了十分钟。我记得那天她穿的是黑色平底靴,因为白天在中心里忙活了一整天,袜底有点潮。”,“第二次是腊月二十八下午,她穿的是黑色加厚羊毛袜,因为上午在院子里扫雪,袜子更湿一些,气味也更重。我跪在床边,把脸埋进她的脚掌里,那种感觉……我说不清楚,既羞耻又满足,像是终于不用再一个人躲在黑暗里挣扎了。”,“今天下午,除夕的下午,她做了一件让我完全没想到的事——她上了床,靠在床头,把穿着藏青色厚棉袜的脚,直接搭在了我的脸上。”写到这里,陆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钢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墨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写下去:“她的脚很温热,因为忙了一整天,袜子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前脚掌和脚趾的地方颜色都深了。当她把脚放在我脸上的时候,那股气味一下子就把我整个人淹没了——棉袜的织物味、足底的汗味、皮靴的皮革味,全都混在一起,浓郁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却又让我无法自拔。”,“我跪在床上,双手捧着她的脚踝,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脚掌里,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地呼吸着那股味道。我知道这样很变态,我知道这样对赵姐来说也很为难,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她靠在床头,脸红得厉害,咬着嘴唇不敢看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脚趾在袜子里轻轻蜷缩着,能听到她压抑着的、细碎的呼吸声。我们就这样保持了整整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她收回脚,重新穿好靴子,站起来整理头和衣服。她看着我,说:‘记住规矩,只能在这里,只能你和我。’我点了点头,说谢谢她。”,“然后我们就下楼了,和所有人一起吃团圆饭、守岁、迎接新年。周围的孩子们笑着、闹着,谁也看不出来,半个小时前,我和赵姐刚刚在二楼的宿舍里做了那样的事情。”陆旅写到这里,放下钢笔,用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得难以言说的情绪——感激、羞愧、依恋、不安,全都混杂在一起,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定下那五条规矩的时候,赵闻溪说过,只要他需要,她就会一直这样帮他,直到有一天他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为止。
陆旅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控制住。他只知道,从小年那天开始,他和赵姐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拿起钢笔,在日记本上继续写道:“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可我知道,赵姐是真心想帮我的。她不嫌弃我,不觉得我恶心,甚至愿意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不再一个人躲在黑暗里折磨自己。”,“这个除夕夜,对我来说,既是最幸福的一天,也是最羞耻的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赵姐把脚放在我脸上的那一刻,我心里涌起的那种……被接纳的感觉。”,“新年快乐,陆旅。希望你能好好长大,不要辜负赵姐的好意。”他合上日记本,重新锁好,放回抽屉深处。
站起身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躺下,盯着天花板呆。
窗外的爆竹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响着,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院子里的梧桐树枝条在夜色中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陆旅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赵闻溪坐在床头,把双脚抬起来,缓缓搭在他脸上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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