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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欲的长相,手里转着一只红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泪痕,“不是说很有骨气的吗?你们看他那个样子——” “像不像一条被踩了尾巴还硬要站起来的狗?” 笑声从各个方向涌来。 女人们用手背掩着嘴,眼角弯成嘲弄的弧度,而男孩们更大胆一些。 一个染着灰蓝色头发的少年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青年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就这?”灰蓝头发的少年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眼睛是金灿灿的黄色,“就这货色,听说之前还闹过?” “闹过,”另一个男孩接话,他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趴在窝边的幼犬,“进来那天捅了咱们那位一刀呢。” “捅了?”灰蓝头发的少年睁大眼睛,笑得前仰后合,“捅了还在这儿?那他是真的胆子大。” 温青时站在那里,手下伤口在纱布下隐隐作痛。 “跪下。” 灰蓝头发的少年突然说。 他站在温青时面前,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他们没教你怎么做吗?进来的人,先跪下。” 温青时看着他。 这样一身衣服,挂在身上空空荡荡,风一吹就露出里面的廉价骨架。 这不由让温青时想起了什么,之前看见过被圈养的奴仆,就是这样的打扮。 他突然笑了。 他居然跟这样的人是一样的。 灰蓝头发的少年皱起眉。 啪。 一巴掌打在了温青时的脸上。 这道声音把所有空气都劈成了两半。 温青时捏紧拳头,从小到大除了温家人没有人敢打他,这一记耳光让曾经高傲的二少爷打破了沉默。 他咬咬牙,手抬起,还给了那个灰蓝头发的男孩。 “啪——” 这耳光比别人打他的疼上千倍。 温青时没想到,自己也像一个泼妇一样,会动粗。 灰蓝头发的少年被打懵了,他偏着头,脸上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女人们尖叫起来。 一群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酒杯倒在茶几上,红酒像血一样洇进地毯。 “你疯了——” “你敢——” “来人——!” 温青时站在喧哗的中心,手掌还在发麻,嘴角还挂着那个滚烫的笑。 他看着眼前这些扭曲而惊惶却实在美艳的脸,他突然觉得她们很可怜。 这些男人女人和他一样,脖子上都有看不见的项圈。 但他是那个会咬人的。 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灰蓝头发的少年都捂着脸退到了墙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门被推开了。 傅西走进来。 还是那件衣服,腰侧的刀伤似乎已经被他遗忘。 傅西一个男人却过分美艳,又过分冷峻。 灰蓝头发的男孩跑过去,跪下去,“leo,他打人家,一个新人怎么敢的呜呜呜。” 温青时站在房间中央。 突然。 傅西的右腿抬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黑色的皮鞋鞋尖精准地踹进温青时的腹部。 温青时的身体向后飞去,像一只被踢开的空罐子,从房间中央落到墙角。 他坐在了地上。 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傅西的嘴唇动了,他没管身边那个灰蓝头发男孩,只是对着温青时说话。 “还要打吗?” 傅西的拇指在温青时脸上抚摸,像在触碰一件瓷器的边缘。 “你的爪子还硬。” 温青时一脸不服气,“不知前因后果,你眼瞎吗?” 傅西的动作停了。 “还是说你闲得蛋疼,用他们欺辱我?”温青时捂住自己腹部。 傅西笑了。 “侮辱?”傅西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像叹息,“太便宜你了。” 男人的手指从青年下巴上松开,向上移动,碰着他脸上的巴掌印。 他把青年的脸拉近。 “你不属于你自己了。”傅西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从我让你进来的那天起,你连死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你的身体使用权,也是我的。” 傅西松开手,站起来。 温青时双手还捂在腹部,“我是属于自己,你要是一直留着我,应付你那可怜的生理需求,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我的刀下。” 傅西像是听见好笑的笑话,“拭目以待。” 旁边的大波浪女人站起身,主动上前,“leo,要不这宠物让我教教他规矩?” “你有能力教好他?”傅西冷笑,淡漠的疏远那个女人。 “倔种不就是关几天,以后只能做您的禁脔。”女人有些势在必得,“还:落地荒岛 unnadisnd 船靠岸,这次活动有一百五十位同学。 而落地点是这片荒野,一片没有边际的枯黄。 “我来说一下规则,同学们。” 带队的是学校体育部的李老师,很年轻,二十五岁左右。 李老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清了清嗓子。 “为了活动顺利开展。” 老师的语气像是背了一段稿子,“给每位同学配备了物资,每人一个背包,另外,每人一顶帐篷和一床睡袋,帐篷需要自己搭。” 然后指了指沙滩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军绿色背包。 “这些物资,正常使用的话,只能维持三天。” 队伍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三天?我们要待七天啊!” “那后面四天怎么办?” 李老师抬起一只手,示意安静。 “后面的四天,自己想办法,这就是荒野求生的意义。” 他跳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语气松快了一些。 “岛上有一条淡水溪流,水源可以解决,吃的方面,海里能钓鱼,林子里有野果,但注意,不认识的东西不要乱吃。” 他环顾了一圈。 “我会在这个落地点建立救助站,要是有人坚持不下了,就来这个地方,我们会护送离开。” “另外,你们每人会配备一个救助器,要是有紧急情况就按下它。” “最后说一遍:危险可控,但可控不代表没危险,蛇有毒的,虫子咬人疼的,树枝子划破了脸你们回去哭也来不及的,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李老师皱了皱眉,加大音量:“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这回声音齐了许多。 “好,”李老师往后退了两步,把场地让出来,“拿物资,进岛,能活到最后的,保研资格。” 队伍散开了。 温玉走过去,从那一排背包里随便拎了一个,不算重,但背带勒在肩上能感觉到分量。 帐篷和睡袋是另外装的,一大卷,塞在背包下面,用绑带固定着。 他试着背了一下,还行。 楼雪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手里已经拿着自己的背包,肩上还多挎了一个布袋。 “你带了自己的东西?”温玉问。 楼雪梦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布袋,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规则没说不能带。” 温玉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说。 “你带了什么?” 楼雪梦笑了笑,没有回答。 温玉看着她的背影,他背上背包,跟了上去。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温玉又问。 楼雪梦走在前头,没有回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 楼雪梦的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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