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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林只好吧佟然放下，两人紧紧挨着，大手盖在佟然头顶，仔细保护着。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们，摇摇头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剩下的路程司机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轰鸣。　　就在这时，佟然突然短促地惊呼一声：“啊！”　　司机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秦林连忙帮佟然按住头顶的衣服，语气冷静：“没什么，只是我朋友有些晕车，师傅你继续开就好，能不能稍微开快一点？我们快到了。”　　司机半信半疑，但看秦林坚持，也只好重新踩下油门，车速比刚才快了不少。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秦林赶紧带着佟然下车。　　司机一边准备倒车，往外看了一眼，突然僵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他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感觉那个年轻人衣服里面掉出来了一根尾巴？　　但是现在太晚了，又只是晃眼一看，司机也就当自己看错了，没太在意。　　好兄弟是不能成为伴侣的，我是说…　　秦林可不知道差点就暴露了，他抱着佟然，几乎是一路狂奔冲进家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反手锁死，才像是脱力般，背靠着门板抱着佟然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抬手擦了擦，声音里满是心有余悸：“好险……总算是回来了。”　　刚才在路上，佟然的魅魔特征已经快藏不住了，头顶的魅魔角，身后的翅膀和尾巴都冒出来了，要不是他衣服够大，就会直接暴露了。　　佟然也被吓得够呛，软软地摊在秦林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吓死我了qaq……刚才尾巴差点露出来，我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秦林坐在玄关的地板上，让佟然完全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传递无声的安抚。“没事了，都安全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目光落在佟然泛白的小脸上，满是心疼。　　等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秦林才敢把心底的担忧问出口。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佟然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宝宝，我们昨晚不是才……怎么今天它们会突然冒出来？”　　这话一出口，秦林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明明之前佟然的状态已经稳定了很久，每天该有的“能量补充”从没有落下，饮食也规律，按说绝不该出现这种失控的情况。他越想越担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佟然的手腕。　　佟然抿着嘴，小脑袋轻轻摇了摇，眼眶还有点泛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也不知道……它们突然就冒出来了，我拼命想收回去，可怎么都控制不住。”　　一想到刚才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的惊险，他就忍不住往秦林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秦林的衣领，几乎是下意识的，汲取着让他感到熟悉的安全感。　　秦林低头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一点点排查可能的原因：“是不是今天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了？可我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也没碰到异常的事。你今天也没喝酒，难道是吃饭的时候，那家店的饭菜有问题？”　　“没有呀。”佟然连忙摇头，也跟着皱起小眉头，努力回忆着白天的细节，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菜很正常，我吃了很多呢。对了！是我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突然就觉得身体里像烧着一团火，特别热，然后尾巴就……就冒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尾巴，尾端圆滚滚的桃心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因为秦林一向表现的很可靠，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秦林，满是期待。　　秦林心里一动，连忙追问：“身体很热？宝宝还记得是为什么会突然热起来吗？有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佟然垂着眼睛仔细想了想，小嘴巴微微张开，刚要说，突然就顿住了，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他想起来了，当时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秦林在跟夏明珠说话，两人讨论的是，怎么和他表白。　　佟然一直把秦林当好兄弟，变成魅魔后意外被秦林发现了，秦林也说要帮他，佟然就把当初的事抵消了，毕竟按照秦林的说法，当初是他喝醉酒了想要找秦林吃饭，把秦林吓到了，而且秦林是直男，帮他吃饭也只看在他们是好兄弟的份上。　　可是秦林要和他表白。　　秦林的性子他也知道，如果他们在一起后，他就只能和秦林一个人吃饭了。　　虽然他接收的教育也是和一个人确定关系后就不能轻易更改，可是他是魅魔呀。随着魅魔身份觉醒的时间变长，佟然发现自己的一些道德感似乎在逐渐变得薄弱。　　就比如说在他能为了吃饭丝毫没有犹豫的选择接近秦林，也可以为了吃饭他非常努力。　　但是要是和秦林在一起了，他就不能再吃其他的食物了。　　虽然秦林是他闻到的最优质的食物，可是他已经打算好了，等这个寒假他就重新找其他的食物的呀。要是答应了秦林，他就不能去找其他食物了。　　一只成年魅魔，对食物的需求可是很大的，在佟然那些传承记忆里，那些魅魔前辈们每个都吃过好多食物呢。　　虽然魅魔可以找一只固定食物，可是秦林是他的好兄弟呀，怎么能当他的固定食物。要是秦林和他表白了，那就是他男朋友，不能当食物了呀。　　佟然脑袋晕晕乎乎的，努力的想理清自己的思路。　　佟然其实只是一只没得到完整传承的小魅魔。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误打误撞流落到这个满是人类的世界的，没有同族前辈引路，没有古老典籍参考，他就像一粒被风吹到陌生土壤里的种子，只能凭着本能摸索着生根发芽。　　学习人类的知识对他来说不算难事，课本上的公式、课堂上的理论，只要花时间记、花心思学，总能慢慢掌握。可人类的感情却像一团缠满丝线的乱麻，无论他怎么梳理，都摸不透其中的脉络。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拉着他的手，让他去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是佟然不理解为什么那些小朋友能玩那么开心，他也不喜欢，因为他的反感，以及那些小朋友对佟然格外热情到恐怖的态度，最后他爸妈也就不干涉这件事了。　　他对感情的认知，从来都是“被动接收”，爸爸妈妈教他什么是亲情，他就去学，去理解，然后成功的学会了亲情。大学的时候只有秦林坚持不懈的找他说话，说他们是好兄弟，佟然也就学会了什么是友谊。　　但是没人教他的，比如爱情，他压根不懂。　　在他看来，秦林是他的好兄弟，是可以吃的食物，但是不能是伴侣，因为伴侣是另一种情感。　　可是秦林想和他表白，秦林想当他的伴侣。　　但是秦林是他的好兄弟呀，好兄弟怎么可以当伴侣呢？好兄弟就是好兄弟呀？好兄弟是不可以成为伴侣的呀。　　佟然脑袋都要烧迷糊了，好复杂，为什么这么复杂。　　秦林干嘛要和他表白呀！秦林坏！　　佟然没有学过爱情，也很难转换，事情发生的橘汁的制作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吃饭，就当是最后一顿了吧，这顿饭吃完了，他就重新找下一个食物。　　佟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他垂下眼，没敢和秦林对视。但是佟然也没多想，他现在急需要能量的补充。秦林也被佟然的急切感染，变得也有些饿了。　　为了先安抚住佟然，秦林决定先给佟然榨一杯橘子汁喝。　　从冰箱冷藏室取出佟然自己买的橘子，指尖触到果皮时还带着一丝沁凉的霜感，像是握着颗小小的冰镇宝石。先把橘子放进清水里轻轻搓洗，果皮上的细小绒毛被水流带走，留下光滑洁净的橙黄色表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接下来就是剥掉橘子的外壳。将洗好的橘子放在同样带着凉意的案板上，指尖捏住果皮顶端的凹陷处轻轻一掰，“啪”的一声轻响，果皮便顺着纹路裂开一道缝。　　新鲜的橘子果然好剥，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顺着橘瓣间的白丝将完整的果皮剥下来，露出里面紧紧相拥的橘瓣，外层包裹的薄衣透着淡淡的透明感，能清晰看到里面饱满得快要炸开的果粒。　　凑近闻一闻，橘子本身的清甜气息立刻漫进鼻腔，带着果肉鲜活感的微酸清甜，光是这味道，就足够让人想起阳光下挂满枝头的橘树，满心都是清爽的期待。　　秦林盯着案板上那个剥好的橘子，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橙红的橘瓣紧紧簇在一起，外层的薄衣裹着饱满到几乎要撑破的果粒，连缝隙里都透着水润的光，光是看着，舌尖就先泛起了酸甜的期待。他忍不住想，这样的橘子，无论是直接嚼着吃，还是榨成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滋味肯定都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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