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胃里蹿上来一股酸胀的水汽,轻飘飘的,算不上难受,但季绎忽然觉得好痛,他用袖口蹭了蹭被眼泪糊住的眼睛。 真的好痛,像咽下了一柄刀。 一场秋雨一场寒,季绎去上班那天h市下了场雨,他打了辆车,行人行色匆匆,撑伞的撑伞,避雨的避雨。也有人一路乘风破浪,骑着共享单车飞溅起跳跃的水花,留下一抹不羁又潇洒的背影。 季绎不用再时刻关注邮件和消息,他贴着车窗,看以前从来没有时间关注的风景,觉得很有趣,众生百态,这些生动构成了这个吵闹的人间。 纸质的离职申请表打印出来,季绎从影印室出来,先是擦干净工位上积攒的一层薄灰,才坐下来一笔一画地认认真真填写。 写到一半,casper用内线追了通电话到他工位,要季绎去办公室,季绎毫无波动地答了好。 挂掉电话他没立刻动身,而是将那张表单填完才过去。 casper站在窗边,见到季绎进来时的表情像看到陌生人,季绎不自在地抓了抓快盖住眼睛的额发,他早上起来照镜子,也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眼圈青黑,活脱脱是副难民相。 “你到底怎么回事?”casper递了个“坐”的眼神,堆出一脸关切地问,“生病了?” “有点小毛病。”季绎扶着椅子坐下来,别过脸望向casper,“对不起。” 在述职的节骨眼上提离职,季绎有错在先,大概是他歉疚的表情十足真诚,casper犹豫了一下,终是将诘问吞咽回肚。 “不能请病假?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调整休息。”casper的口气还是算不上高兴,但明显是做出了最大让步。 季绎没有藏着掖着,他笑了笑,说:“casper,我有段时间差点失聪,到现在,耳鸣也没完全缓解。” casper本来撑着窗沿的手收回来,整个人脊背绷直,他刚一张嘴,季绎看准时机切进来,继续道:“我的猫死了,就在我和你加班的那晚。” casper哪知道他经历了这些事,季绎这么多信息量砸出来,他溢于言表的复杂情绪盖住了先前的困惑,“那……” 季绎假装没听出他还想曲折的劝说,“真的很抱歉,casper。”他站起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让你失望了,我真的已经做好决定了。” “真的要走?”casper靠过来,拦住准备开门的季绎,“现在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季绎。” 季绎扭头看了看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疤。 他在zz纠结了很久,拼命抵抗早就萌芽的念头,就是因为这句话——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留下,又得到了什么呢? 那不过是不敢面对错误选择的懦弱借口而已。 “没有就没有吧。”季绎豁达地呼出口气,“谢谢你,casper。” 说罢他侧身避开对方,伸手拉开了casper身后的那扇门。 办公区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季绎路过abc会议室,他停下来看了看那扇紧闭的玻璃门,自己曾经无数次坐在里面,望着白板上的kpi、roi、人才盘点,和大家讨论着如何把“人”变成一项项成本数据。 季绎的工位在角落那一排,他和彭宇都靠窗,拉开窗帘能看到楼下那条永远堵车的马路。oracle曾经很羡慕他的位置,说至少能感受到外面的时间,分得清白天还是黑夜。 然而季绎在z市场三年,他从来没有时间欣赏这扇窗外的风景。 他拉开百叶帘,灰蒙蒙的天空,市区旧楼比较多,堆叠在一起,道路浓缩成窄窄的线。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显得整个h市都好破,季绎远眺,附一住院部大楼格外显眼,蓝色院徽映入眼底。 原来这么近,季绎想。 他又将帘子放下来。 和彭宇不同,三年时间,季绎在这个工位上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豚尾猴送给了casper,桌面除了电脑,只剩两只杯子,保温杯拿来喝水,马克杯喝咖啡,杯身上都印着zz的logo。 一本供应商品牌的台历,季绎拿下来往前翻了翻,记满了各种会议安排和待办事项,七月份的那一页,某个日子用红笔画了个圈,上面写着“小哑巴生日”。 他手指抚过这个过期的日子,想不起来那天自己在做什么。 下班前,季绎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微信,张明珠发的。 elena:「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张明珠从来没有私下跟自己吃过一顿饭,三年了,从未有过。 季绎盯着这条消息思考了一会儿,他回了一个字:「有。」 张明珠很快发了一个餐厅的定位,就在公司后面的小巷子里,h市很亲民的老牌连锁。 不是zz高管常去的那种地方,倒是林老师和老季以前经常带着季绎去吃,懒得烧饭的时候也总会打包几个他家的家常菜。 成为不了你 季绎拉开抽屉,彭宇和oracle留下的东西放在里面,他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便利贴撕碎,拍立得和汤圆的收在一起,塞进背包夹层。 那两个杯子,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入了垃圾桶。 不要了,关于zz的所有都不想要了。 季绎关掉电脑,按下排插的电源键,将椅子推回原位,拎着垃圾袋去公司统一的回收处。 “季总!” 季绎回头,ta站在工位和过道之间,手里还捧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你干吗呢?” “丢垃圾啊。”季绎晃了晃手中的黑色袋子。 ta嘴角扯平,有种见不得季绎答非所问的不耐烦,她追过来挽着季绎,“离去香港还早吧?为什么你的活太后要让我暂接一下?” “我离职了。”季绎任她拉着往员休室的方向走,“辛苦你啊,ta。” ta收住脚步,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困惑,“为什么啊?”她问。 季绎拨了下对方的手腕,ta捉得太紧,他有点痛,“靓女,温柔点啊。” “到底为什么啊,季总。”ta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季绎都往前走了,她几步撵上去,“aber走了,你也要走……” 到底是小姑娘,心软又重感情,ta说着说着便眼眶泛红,整个人泫然欲泣。 季绎只是笑笑,装着两个杯子的垃圾袋掉入回收桶里,发出很沉闷的声响。 “过段时间叫上sally姐,我给aber打电话,我们约个饭。”他安抚地捏了捏ta的肩膀,“聚散终有时。” 他想起彭宇留给自己的话,将它原封不动地说给ta听。 “季总……” “哎呀,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季绎摸了颗薄荷糖出来给她,哄小孩儿似的说:“吃糖,等会儿我抽屉里那些零食都归你。” 两人正说着,行政的lda推门进来,见到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到角落里去推那台立式广告机。 “lda姐要不要我帮忙?”季绎问。 机器底座装着万向轮,推起来不费力气,lda笑着摆手说不用,转头看向一旁的ta,“对了,这新来的小伙子英文名叫什么?ta你等会儿简历发我一份哦。” ta点头说好。 季绎明白过来,是又有新人来了。 这台立式屏要挪去前台门口,录入新人简介与欢迎文案,迎接新员工入职报到。 季绎和ta走回工位,对方还有一堆待办事项,季绎回到自己位置,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工牌,上面的白底寸照是四年前拍的,头发比现在短,眼睛亮亮的。 季绎将它倒扣回桌面,拿起背包,走之前他看了眼工位隔板上的那副对联。 电梯从二十三楼下来,季绎走进去,看着数字从8跳到1,每一层都有人进出,门打开又合上,继续往下。他想人生也是这样,进来一些人,陪他同乘一段,然后又离开,最后只剩自己。 一楼大厅里,前台的保安大哥依旧在刷手机。季绎路过他身边,对方没注意。 雨还在下,季绎没有伞,他见雨势不大,索性冲进雨幕里,他走出去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回头,仰面望向这栋年岁已久的老式写字楼,雨水流进眼睛,涩涩的,季绎用力眨了眨。 zz的标识钉在楼宇外墙一侧,标牌做得很小,混杂在密密麻麻各式公司的铭牌之间,不刻意去找,压根看不见。 自己和这块不起眼的招牌有什么区别呢,披着hipot这层华丽光鲜的外壳,说到底,不过也只是这台庞大的企业机器里,一枚可有可无、再普通不过的零件。 季绎沿着街边的雨棚一路走到饭店,倒也没有太狼狈。店虽藏在巷子里,但因为紧邻市中心,店面有两层。季绎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张明珠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她则低头在摆弄手机。 今天她人不在办公室,似乎跟着o刚巡店回来,穿了件浅紫色收腰的衬衫,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发尾服帖拢在耳后。 年近五十,精气神和体态比部门一众年轻人都要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平凡的都市家庭,从恋爱到结婚,从家庭到职场,一部普通人家的生活小说。有夫妻间的互相猜忌,互相扶持有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也有父母兄弟姐妹间的矛盾。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人的地方才有活力。风风雨雨几十年,回顾往事,为曾经的奋斗而欣慰。...
话说的好听,情感拿捏到位,江清雾一下就被哄得感动不已,再没有胡思乱想过。如今想想,她真是太可笑。不大的出租屋里没开灯,整个房间里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经历过争吵摔打。夏之宁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个不停。...
快穿大佬水云身进入度假世界,接了个外快任务,只要绑定神豪系统,在网络打赏收集情绪值,就可以获得现实货币返现,还可以开启商城兑换特殊奖励。收集情绪值?这个她懂。天大地大,她的情绪值最大嘛!无论是直播软件还是语音厅,网络打赏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姐!温婉大美女喊她老婆跳舞给她看?赏!可爱小美女喊她姐姐唱歌给她听?赏!男主...
年代虐渣空间异能军人宠妻顾愿安末世被同伴害死,穿越七零年代同名同姓的小可怜身上。父母双亡,娃娃亲未婚夫一家打着收养的名义侵占了父母抚恤金和房子,给她洗脑当佣人使唤。长大后看她没有助力就退婚另攀高枝,那高枝因为莫名的嫉妒恨就联合前未婚夫一家将她嫁一个二婚老男人,拉拢关系从中获利。忍不了,真的忍不住,人血...
文案穿越异世成为财主家的小白脸赘婿,因太废物被赶出来。于是他发奋图强,找一个更有权有势绝美高贵的豪门千金做了上门女婿。练武是不可能练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练武,只能靠吃软饭才能维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