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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放沉默了一会儿，又语气低落地说:“当时你一定对我失望透了，就好像现在一样。”　　“当时没有失望，现在也没有。”　　颜放听见后半句话，终于按耐不住渴求的情绪，侧过身去碰了一下项卓岩的嘴唇。　　“哥，我爱你。你还愿意爱我吗？”　　项卓岩垂眼，轻轻抬起颜放的下巴，“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还愿意爱我吗？”　　“爱人　　大概是连续做到后半夜的缘故，等颜放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纱质窗帘，明晃晃地铺到了地板上。　　雨下了一夜终于停歇，空气中飘着一层薄薄的潮气，宛如清凉甘甜的露水，吸进鼻腔里使得整个人都透亮起来。　　颜放赤裸着满是痕迹的身体，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　　这一下又使他慌张起来，拖鞋也来不及穿就急匆匆地出了卧室，四处寻找项卓岩的身影。　　“醒了？”　　颜放顿住脚步，被那声音安抚住了。　　厨房里，倒了一半的牛奶盒放在一边，项卓岩靠在岛台旁，与颜放对视，目光又不经意地从上往下打量他的身体。　　颜放直到这时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一下子耳朵红起来，慌忙跑回卧室。　　穿衣服的间隙又回忆起方才他哥哥的眼神，颜放咬着嘴唇，心想:项卓岩是流氓。　　不过，现在项卓岩做什么都可以，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了。　　“换好衣服就出来吃饭。”　　颜放闻声，连忙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穿好拖鞋，很听话地应了一声:“哦，知道了，哥。”　　洗漱完毕，颜放有一点拘谨地坐到餐桌旁边，视线依旧牢牢跟随着他哥哥的身影，一刻也不敢松懈。　　项卓岩将盘子放到桌上，抬眼看了一下颜放专注的表情，问:“总是盯着我？”　　颜放极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小声嘀咕:“就是、就是想看你啊……”　　“冰箱里没太多剩菜了，我看着做了一些，你看看爱不爱吃。”　　颜放很积极地拿起筷子，说:“哥做什么我都爱吃。”　　饭吃到一半，项卓岩忽然说:“下午我要去公司工作。”　　颜放听见项卓岩要走，显然又有点焦虑，但是转念一想今天是工作日，便也不好强行留他哥哥在家里陪他。　　“我、我在家里等你。”　　项卓岩抬起眼皮看他，说:“昨天说想待在我身边，可以趁着下午仔细想想以后的安排。”　　颜放头昏脑涨，脱口而出道:“我就待在哥身边就行，其他的无所谓。你上班，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项卓岩看着颜放执着的表情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耐心地说:“你有想要做的事，和待在我身边不冲突。我们不会分开。”　　颜放陷入迷茫。　　十五岁前的愿望是要努力活着，不让那些讨厌鬼瞧不起他；高中时期的愿望是要改掉陋习，得到哥哥的爱；毕业以后则是靠着那点被羞辱后的不甘心，想要以新的身份站在项卓岩面前让他后悔。　　可现在项卓岩已经说爱他，他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项卓岩瞧见他的表情，仔细想了一下，用引导的语气说:“比如，之前你在锐纳分管半导体业务，会是你想做的事吗？如果你想，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培宁，到时候……”　　“不行。”颜放斩钉截铁地说，神情有点急切，“我知道哥喜欢待在南城，我不想你为了我又回到不喜欢的地方。我可以陪哥哥在南城生活，那些我都不要了。”　　项卓岩失笑，问道:“谁和你说我不喜欢待在培宁？”　　颜放小声说:“你之前就是这样说的……”　　“我害怕你又受到颜家人的伤害，想把你带走，所以才那样说。对于我自己来说，我在培宁生活了六年，已经很适应那里的节奏，没有什么不喜欢。”　　“哥，你是不是安慰我的。”　　“真的没有。”　　吃完饭，项卓岩简单收拾了电脑包，准备出门去公司，颜放眼巴巴地跟到玄关送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项卓岩换了鞋子，出门时又揉了揉颜放的头发，说:“这么舍不得我？”　　颜放点点头，难受得不行:“哥，我会想你。你什么时候下班？”　　“嗯……六点半左右。”　　“好吧。我等你回来。”　　下午炎热起来，颜放百无聊赖地躺在项卓岩的卧室里吹空调，又抱着他的被子滚了半圈，拼命去感受项卓岩的气息。　　尽管这样还是不够，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意料之外，让他反复在悲伤和喜悦中跳跃，不知道怎样平复下来。　　颜放在床上滚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想念项卓岩简直想得要命了，短暂的十几个小时相处完全无法消解这种情绪。　　于是他拿出手机，又反复地点进项卓岩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是在一年前，自从他失忆待在他哥身边，就没再碰过微信了，后来分手了又不敢再找。　　但现在应该可以了吧，项卓岩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和男朋友聊天应该是可以的。　　颜放又翻了个身，头发被滚得乱糟糟。　　「哥，你现在忙吗？」　　颜放发完，单纯为了疏解情绪，没想着他哥立刻回，但对话框却很迅速地弹出他哥的消息。　　「在忙，怎么了？」　　颜放觉得自己简直太黏糊了，但还是忍不住发:「没，就是想你了。」　　发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脸上热起来，立刻补了几个“瘫在家里”的表情包把消息刷上去。　　结果项卓岩回他:「我也想你。」　　颜放整个脸都红成了一片，一下子把手机甩进被子里，然后用枕头蒙住脑袋。　　从前赵琮阳天天喜欢发消息骚扰他，他还嗤笑对方恋爱脑，现在看来，他自己谈起恋爱来也是不遑多让。　　颜放羞耻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出来，又在客厅兜了半天，最后拿上门禁卡出门了。　　颜放兴致勃勃地走进生鲜超市，也并不知道怎么看价格，见到什么想要的菜就往篮子里扔，又在河鲜区要了三条鲫鱼。　　把一大箩筐的东西全拎回家以后，颜放累得不行，蹲在厨房的洗菜台前面临时找教程。　　他记得他哥特别爱喝鱼汤来着，如果他能非常心灵手巧地做出一碗鲜美的鱼汤，等他哥下班了摆到桌上，他哥一定会特别高兴！　　不过颜放从来没做过饭，对厨艺一窍不通，平时家里都有专门的厨师，就连去美国独自求学的时候，他爷爷也派了好几个厨师和甜品师跟着，专门负责他的饮食。　　颜放随便划拉了下某书，找了一篇教程按部就班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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